第259章 如果得不到
關燈
小
中
大
第259章 如果得不到
可她從來沒有回過頭！
從頭到尾，她眼裏就只有那個人。
從頭到尾，她都只選擇了那個人！
她將他的真心棄如敝履，狠狠踐踏。
在他們的大婚之日，她竟然和另一人男人走了！
如果得不到，那不如就毀了……
弓弦割得更深了，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染紅了弓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他的大紅喜服上，把那一身紅染得更深、更暗。
身邊的人不敢說話。
遠處，那兩個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終於消失在天際。
淳於晦的手慢慢松開。
弓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他就那樣站著，望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風吹過來，吹起他的衣袂，吹起他的發絲，吹得他整個人像是要碎掉一樣。
良久，他低下頭，望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
那血還在流，一滴一滴，像是永遠也流不完。
他臉色沈得可怕。
李柔嘉。
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她方才的眼神。
驚慌，愧疚，不敢看他。
可她終究還是伸出了手。
她終究還是跟那個人走了。
她終究還是——
選了他。
淳於晦睜開眼睛，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際。
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
逃跑回南齊的路上，出乎意料地順利。
劉珩帶著一隊精銳人馬，走的都是偏僻小路，避開了所有關卡和哨所。
沿途有接應的人，換馬、補給、歇腳，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李柔嘉坐在馬上，被劉珩圈在懷裏，一路顛簸，腦子裏卻始終亂成一團。
她想起淳於晦那雙眼睛。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那一刻竟然赤紅如血。
他望著她，那目光裏有震怒，有受傷，還有她不敢細看的東西。
他明明可以射那一箭的。
可他沒有。
他放她走了。
為什麽？
她不敢想。
———
傍晚時分，隊伍停在一座破廟前歇腳。
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香火早已斷絕，只剩下滿地的灰塵和蛛網。
隨從們生起火，支起鍋，煮了些簡單的吃食。
李柔嘉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劉珩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喝點東西，暖暖身子。”
他把碗遞給她。
李柔嘉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湯是熱的，可她還是覺得冷。
從心裏往外冷。
劉珩望著她，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阿年，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李柔嘉擡頭看他。
“我去查了。”
劉珩的聲音低沈。
“你之前說的，我們上輩子中箭而死的事，還有陳山和淳於晦的關系。”
李柔嘉的心猛地揪緊。
“查到了什麽？”
劉珩沈默片刻，緩緩道：
“那箭，是淳於家的。”
李柔嘉楞住了。
“什麽意思？”
“你說那種箭矢在梁王世子遇刺的時候你見過，我去查了，那次的刺殺，背後之人就是淳於晦，這麽說來，上輩子殺死我們的也是他。”
劉珩望著她，目光覆雜。
李柔嘉雖然猜到了一些，但是她從前並不敢深想，此刻，也是下意識反駁，“不會的，淳於……他為什麽要殺我們，於他而言，我們只是兩只螻蟻，他何必……”
“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劉珩說，“如你所……上輩子，我並沒有回到金陵，而是以陳山的身份過了一輩子，但我的存在，對他而言，一定是威脅，至於你，或許他只是順手斬草除根，或許只是被牽連了殺人滅口。總之，他心性狠辣，城府極深，這件事必然是他做的。以往，世人都是被他那副光風霽月的名士做派給騙了。”
李柔嘉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淳於晦的陰謀？”
“我沒有證據。”
劉珩搖搖頭。
“但從我查到的東西來看，他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李柔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想起上輩子那些事。
她想起那場刺殺。
箭矢如雨，陳山擋在她身前，一箭穿心。
她抱著他，眼睜睜看著他的血染紅了她的嫁衣。
那些，都是淳於晦設計的？
他是殺她和陳山的兇手？
真是劉珩說的這樣嗎？他的目的是殺九皇子，她只是順帶的，還是說他明明知道是去殺她，也毫無顧忌。
可為什麽，她都落到那般境地了，就算她做了再多的壞事，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非要對她趕盡殺絕呢，為什麽他還是不放過她？
她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和混亂。
“阿年。”
劉珩輕輕握住她的手。
安慰道：“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淳於晦此人，絕不是他平日裏所表現的那般，他接近你、對你好，從頭到尾，都另有所圖。”
李柔嘉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想起淳於晦那雙眼睛，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想起他看她時的溫柔。
那是假的嗎？
她搖搖頭，“就算真是他做的，那也是上輩子的事情，這一次的他……”
“阿年，”劉珩打斷她，皺眉道：“本性難移，同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兩個性子，只能說這一次的他，在你面前偽裝得更好了。”
李柔嘉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麽。
見她如此，劉珩蹙起眉頭。
“阿年，你不信我嗎，實話告訴你，蜀錦就是淳於晦刻意安插在我身邊的人，當初我被帶離淺水寺，醒來後一心想找你，可是他卻將蜀錦帶到我面前……”
劉珩將當初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李柔嘉。
“我誤以為蜀錦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知道她是淳於晦的人，也只當她是身不由己，便是她想從我這裏打探什麽，稟報給淳於晦，我也由著她去。可是直到那日，聽你說起，我才知道原來我一開始就認錯人了，你才是那個舍命救我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李柔嘉，語氣懊惱。
“是我太傻，白白浪費了這麽多時間，也浪費了你這麽多心意。”
李柔嘉聽得怔住，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層緣由。
也就是說，淳於晦不僅知道她救了劉珩，還找人頂替了她的身份，接近劉珩。
“阿年，我對蜀錦並無任何男女之情，收她留在王府也是應她所求，我和她之間從無逾越之處，你莫要誤會。那日，她來葉城找我，也是淳於晦將她帶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可她從來沒有回過頭！
從頭到尾，她眼裏就只有那個人。
從頭到尾，她都只選擇了那個人！
她將他的真心棄如敝履，狠狠踐踏。
在他們的大婚之日，她竟然和另一人男人走了！
如果得不到，那不如就毀了……
弓弦割得更深了，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染紅了弓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他的大紅喜服上，把那一身紅染得更深、更暗。
身邊的人不敢說話。
遠處，那兩個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終於消失在天際。
淳於晦的手慢慢松開。
弓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他就那樣站著，望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風吹過來，吹起他的衣袂，吹起他的發絲，吹得他整個人像是要碎掉一樣。
良久，他低下頭，望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
那血還在流，一滴一滴，像是永遠也流不完。
他臉色沈得可怕。
李柔嘉。
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她方才的眼神。
驚慌，愧疚，不敢看他。
可她終究還是伸出了手。
她終究還是跟那個人走了。
她終究還是——
選了他。
淳於晦睜開眼睛，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際。
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
逃跑回南齊的路上，出乎意料地順利。
劉珩帶著一隊精銳人馬，走的都是偏僻小路，避開了所有關卡和哨所。
沿途有接應的人，換馬、補給、歇腳，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李柔嘉坐在馬上，被劉珩圈在懷裏，一路顛簸，腦子裏卻始終亂成一團。
她想起淳於晦那雙眼睛。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那一刻竟然赤紅如血。
他望著她，那目光裏有震怒，有受傷，還有她不敢細看的東西。
他明明可以射那一箭的。
可他沒有。
他放她走了。
為什麽？
她不敢想。
———
傍晚時分，隊伍停在一座破廟前歇腳。
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香火早已斷絕，只剩下滿地的灰塵和蛛網。
隨從們生起火，支起鍋，煮了些簡單的吃食。
李柔嘉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劉珩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喝點東西，暖暖身子。”
他把碗遞給她。
李柔嘉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湯是熱的，可她還是覺得冷。
從心裏往外冷。
劉珩望著她，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阿年，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李柔嘉擡頭看他。
“我去查了。”
劉珩的聲音低沈。
“你之前說的，我們上輩子中箭而死的事，還有陳山和淳於晦的關系。”
李柔嘉的心猛地揪緊。
“查到了什麽？”
劉珩沈默片刻，緩緩道：
“那箭，是淳於家的。”
李柔嘉楞住了。
“什麽意思？”
“你說那種箭矢在梁王世子遇刺的時候你見過，我去查了，那次的刺殺，背後之人就是淳於晦，這麽說來，上輩子殺死我們的也是他。”
劉珩望著她，目光覆雜。
李柔嘉雖然猜到了一些，但是她從前並不敢深想，此刻，也是下意識反駁，“不會的，淳於……他為什麽要殺我們，於他而言，我們只是兩只螻蟻，他何必……”
“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劉珩說，“如你所……上輩子，我並沒有回到金陵，而是以陳山的身份過了一輩子，但我的存在，對他而言，一定是威脅，至於你，或許他只是順手斬草除根，或許只是被牽連了殺人滅口。總之，他心性狠辣，城府極深，這件事必然是他做的。以往，世人都是被他那副光風霽月的名士做派給騙了。”
李柔嘉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淳於晦的陰謀？”
“我沒有證據。”
劉珩搖搖頭。
“但從我查到的東西來看，他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李柔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想起上輩子那些事。
她想起那場刺殺。
箭矢如雨，陳山擋在她身前，一箭穿心。
她抱著他，眼睜睜看著他的血染紅了她的嫁衣。
那些，都是淳於晦設計的？
他是殺她和陳山的兇手？
真是劉珩說的這樣嗎？他的目的是殺九皇子，她只是順帶的，還是說他明明知道是去殺她，也毫無顧忌。
可為什麽，她都落到那般境地了，就算她做了再多的壞事，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非要對她趕盡殺絕呢，為什麽他還是不放過她？
她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和混亂。
“阿年。”
劉珩輕輕握住她的手。
安慰道：“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淳於晦此人，絕不是他平日裏所表現的那般，他接近你、對你好，從頭到尾，都另有所圖。”
李柔嘉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想起淳於晦那雙眼睛，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想起他看她時的溫柔。
那是假的嗎？
她搖搖頭，“就算真是他做的，那也是上輩子的事情，這一次的他……”
“阿年，”劉珩打斷她，皺眉道：“本性難移，同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兩個性子，只能說這一次的他，在你面前偽裝得更好了。”
李柔嘉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麽。
見她如此，劉珩蹙起眉頭。
“阿年，你不信我嗎，實話告訴你，蜀錦就是淳於晦刻意安插在我身邊的人，當初我被帶離淺水寺，醒來後一心想找你，可是他卻將蜀錦帶到我面前……”
劉珩將當初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李柔嘉。
“我誤以為蜀錦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知道她是淳於晦的人，也只當她是身不由己，便是她想從我這裏打探什麽，稟報給淳於晦，我也由著她去。可是直到那日，聽你說起，我才知道原來我一開始就認錯人了，你才是那個舍命救我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李柔嘉，語氣懊惱。
“是我太傻，白白浪費了這麽多時間，也浪費了你這麽多心意。”
李柔嘉聽得怔住，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層緣由。
也就是說，淳於晦不僅知道她救了劉珩，還找人頂替了她的身份，接近劉珩。
“阿年，我對蜀錦並無任何男女之情，收她留在王府也是應她所求，我和她之間從無逾越之處，你莫要誤會。那日，她來葉城找我，也是淳於晦將她帶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