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疼到她不敢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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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疼到她不敢再試一次
她捂住嘴，瑟瑟地看著他，雙眼紅腫，宛如受傷的小動物。
她想止住眼淚，可眼淚不聽話，越擦越多。
腦子裏不由回想起前世的種種……
他如何譏諷她，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那些話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癡心妄想”“不自量力”“你配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在心上留下永遠無法愈合的疤。
她下定決心引誘他，他卻將她重重推開，在她最愛他的時候。
她記得自己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輕蔑地望著她，仿佛她是什麽臟東西。
那種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裏。
最後的最後……他坐在轎攆上，她坐在囚車裏，他們交錯而過。
風吹起簾子，他甚至沒有望她一眼。
一眼都沒有。
他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她用了一輩子，付出那麽慘痛的代價，才學會了不要癡心妄想，不要去喜歡他。
那些記憶，太疼了。
疼到她不敢再試一次。
“不是怕先生。”
李柔嘉手足無措地解釋，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慌亂。
“是怕、怕夢裏的先生……”
她想，淳於晦多半是聽不懂她這胡言亂語的。
誰會相信重生這種事呢？
誰會相信她活了兩輩子，上輩子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不能說“上輩子你把我害得好慘，我到現在還做噩夢”吧？
畢竟這輩子的淳於晦，對她著實很好。
好得讓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不知道，她的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淳於晦的心上。
夢裏的先生。
夢裏的……
他怎麽忘了？
於她而言，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道血海深仇的天塹。
那些記憶，她記得清清楚楚。
他如何待她，如何冷落她，如何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毀滅而無動於衷。
他甚至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一個人曾經那樣卑微地愛過他。
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過的。
不是夢，是真的。
她有多愛陳山……或許，就有多憎惡他。
真可笑。
他還勸她不要執著，要勘破妄念。
可他自己呢？
他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執念在勉強她？
若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正是前世的他，她對他……就更無可能了吧。
月光靜靜地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影子挨得很近，幾乎要重疊在一起，可人卻隔著看不見的距離。
“對不起。”
淳於晦澀然開口，輕聲道。
“我嚇到你了。”
李柔嘉楞住了。
她好像從來沒有聽過淳於晦道歉。
他這樣的人，怎麽會道歉？
他那樣驕傲，那樣高高在上，從來只有別人向他低頭的份。
便是上輩子，他也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軟話。
“不，是我對不起先生，是我不知好歹。”
她慌張道，眼淚還在流，她用手背胡亂抹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何德何能，能擔得起淳於晦的道歉？
可她越是如此，淳於晦心中便越是難受。
是不是無論他今生如何對她好，在她看來，他都只是一尊高高在上的佛像？
是施舍者，是恩人，是必須要恭敬對待的人？
她怕他，敬他……唯獨，不會愛他。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他人生中從未有過這般狼狽的時刻。
便是上一世被陳山算計，毒酒入喉的那一刻，他都沒有這樣無力過。
那時他至少還能坦然赴死，還能保持最後的尊嚴。
可現在呢？
他明明最擅長攻心，最擅長拿捏人心。
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樣的話，做什麽樣的事。
可偏偏，卻拿她的心一點辦法也沒有。
月上柳梢。
那亙古不變的月亮，靜靜地看著這對有情又似無情的人。
月光如水，流過高墻，流過老槐樹，流過秋千架，流過他們之間那一步之遙的距離。
是他今晚太急了。
淳於晦漸漸平覆心緒。
他擡手，用指腹輕柔地將李柔嘉眼角的淚擦幹。
他的指腹微涼，動作卻極輕極柔，像是怕碰壞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阿年。”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對不起，今晚是我……太急了。”
是啊，他們還有時間，這一次，上天終究是眷顧他的。
他和她的緣分早早便種下了，無論是陳山也好，還是劉珩也罷，誰能比得過他？
她執著的、自以為愛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如今，她已經在劉珩那兒被傷透了心，最多再難過一些時日，等她對劉珩失望透頂，屆時，她就會明白，這一世誰才是她的良緣。
她的心會屬於他的。
他要循序漸進，不該操之過急。
李柔嘉怔怔地望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眼那樣好看，好看得讓她不敢直視。
須臾間，他似乎變了一個人，柔聲道：“你現在若不想隨我走，我不勉強你，你想留在你阿娘身邊，你就留在這兒。我可以等你。”
他的目光那樣溫柔，溫柔得讓她不敢相信。
這真的是那個清冷如雪的淳於晦嗎？
真的是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淳於晦嗎？
“你如今還不喜歡我，這不是你的錯。你心裏還有別人，也怪不到你頭上。”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
“這些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你還不夠好。”
叫你對我失望透頂，叫你變了心意愛上別人……這當然都是他的錯。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隨你心意就好。”
他望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溫柔。
那溫柔像是月光本身，靜靜地流淌，無聲地浸潤。
“只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李柔嘉的錯覺，竟聽著他語氣裏隱隱帶著一絲懇求。
那樣驕傲的人，竟然在用懇求的語氣和她說話。
“不要害怕我，也不要把我當做什麽妖魔鬼怪。就將我看作一個平常的男人，一個喜歡你卻不知該怎麽辦的男人。”
喜歡你卻不知該怎麽辦。
這句話在李柔嘉心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怎麽會不知該怎麽辦？
他可是淳於晦啊，這世上還有他辦不到的事嗎？
可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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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止住眼淚，可眼淚不聽話，越擦越多。
腦子裏不由回想起前世的種種……
他如何譏諷她，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那些話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癡心妄想”“不自量力”“你配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在心上留下永遠無法愈合的疤。
她下定決心引誘他，他卻將她重重推開，在她最愛他的時候。
她記得自己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輕蔑地望著她，仿佛她是什麽臟東西。
那種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裏。
最後的最後……他坐在轎攆上，她坐在囚車裏，他們交錯而過。
風吹起簾子，他甚至沒有望她一眼。
一眼都沒有。
他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她用了一輩子，付出那麽慘痛的代價，才學會了不要癡心妄想，不要去喜歡他。
那些記憶，太疼了。
疼到她不敢再試一次。
“不是怕先生。”
李柔嘉手足無措地解釋，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慌亂。
“是怕、怕夢裏的先生……”
她想，淳於晦多半是聽不懂她這胡言亂語的。
誰會相信重生這種事呢？
誰會相信她活了兩輩子，上輩子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不能說“上輩子你把我害得好慘，我到現在還做噩夢”吧？
畢竟這輩子的淳於晦，對她著實很好。
好得讓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不知道，她的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淳於晦的心上。
夢裏的先生。
夢裏的……
他怎麽忘了？
於她而言，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道血海深仇的天塹。
那些記憶，她記得清清楚楚。
他如何待她，如何冷落她，如何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毀滅而無動於衷。
他甚至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一個人曾經那樣卑微地愛過他。
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過的。
不是夢，是真的。
她有多愛陳山……或許，就有多憎惡他。
真可笑。
他還勸她不要執著，要勘破妄念。
可他自己呢？
他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執念在勉強她？
若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正是前世的他，她對他……就更無可能了吧。
月光靜靜地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影子挨得很近，幾乎要重疊在一起，可人卻隔著看不見的距離。
“對不起。”
淳於晦澀然開口，輕聲道。
“我嚇到你了。”
李柔嘉楞住了。
她好像從來沒有聽過淳於晦道歉。
他這樣的人，怎麽會道歉？
他那樣驕傲，那樣高高在上，從來只有別人向他低頭的份。
便是上輩子，他也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軟話。
“不，是我對不起先生，是我不知好歹。”
她慌張道，眼淚還在流，她用手背胡亂抹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何德何能，能擔得起淳於晦的道歉？
可她越是如此，淳於晦心中便越是難受。
是不是無論他今生如何對她好，在她看來，他都只是一尊高高在上的佛像？
是施舍者，是恩人，是必須要恭敬對待的人？
她怕他，敬他……唯獨，不會愛他。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他人生中從未有過這般狼狽的時刻。
便是上一世被陳山算計，毒酒入喉的那一刻，他都沒有這樣無力過。
那時他至少還能坦然赴死，還能保持最後的尊嚴。
可現在呢？
他明明最擅長攻心，最擅長拿捏人心。
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樣的話，做什麽樣的事。
可偏偏，卻拿她的心一點辦法也沒有。
月上柳梢。
那亙古不變的月亮，靜靜地看著這對有情又似無情的人。
月光如水，流過高墻，流過老槐樹，流過秋千架，流過他們之間那一步之遙的距離。
是他今晚太急了。
淳於晦漸漸平覆心緒。
他擡手，用指腹輕柔地將李柔嘉眼角的淚擦幹。
他的指腹微涼，動作卻極輕極柔，像是怕碰壞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阿年。”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對不起，今晚是我……太急了。”
是啊，他們還有時間，這一次，上天終究是眷顧他的。
他和她的緣分早早便種下了，無論是陳山也好，還是劉珩也罷，誰能比得過他？
她執著的、自以為愛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如今，她已經在劉珩那兒被傷透了心，最多再難過一些時日，等她對劉珩失望透頂，屆時，她就會明白，這一世誰才是她的良緣。
她的心會屬於他的。
他要循序漸進，不該操之過急。
李柔嘉怔怔地望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眼那樣好看，好看得讓她不敢直視。
須臾間，他似乎變了一個人，柔聲道：“你現在若不想隨我走，我不勉強你，你想留在你阿娘身邊，你就留在這兒。我可以等你。”
他的目光那樣溫柔，溫柔得讓她不敢相信。
這真的是那個清冷如雪的淳於晦嗎？
真的是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淳於晦嗎？
“你如今還不喜歡我，這不是你的錯。你心裏還有別人，也怪不到你頭上。”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
“這些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你還不夠好。”
叫你對我失望透頂，叫你變了心意愛上別人……這當然都是他的錯。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隨你心意就好。”
他望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溫柔。
那溫柔像是月光本身，靜靜地流淌，無聲地浸潤。
“只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李柔嘉的錯覺，竟聽著他語氣裏隱隱帶著一絲懇求。
那樣驕傲的人，竟然在用懇求的語氣和她說話。
“不要害怕我，也不要把我當做什麽妖魔鬼怪。就將我看作一個平常的男人，一個喜歡你卻不知該怎麽辦的男人。”
喜歡你卻不知該怎麽辦。
這句話在李柔嘉心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怎麽會不知該怎麽辦？
他可是淳於晦啊，這世上還有他辦不到的事嗎？
可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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