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要的是鹽水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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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她要的是鹽水雞麽？
比起她的大驚小怪，韓秀要正常得多。
他上前，輕輕執起沈青容的手，動作自然又溫柔。
順口接話道：“這陳鳴，從前在軍中與我有過幾分交情。他的夫人討好你，也是應當的。”
說得好像他早知道沈青容在這個什麽蘇州知府那兒做客似的，明明和李柔嘉一樣一整天都焦灼不安。
沈青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還說呢。要不是你有事耽誤，不能來接我，我也不好意思叨擾人家這麽久。”
她頓了頓，問道：
“你的軍務可忙完了？”
韓秀根本不知道她在這陳家做客。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北境，與淳於晦周旋，與第戎對峙，哪有時間去接她？
可他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只是微微一笑。
“怪我，讓夫人久等。”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不是些什麽難事，早辦完了。一路勞頓，快些進去休息。”
說著，他給李柔嘉使了個眼色。
“阿年，還不快扶你娘進去。”
“哦……哦哦。”
李柔嘉一肚子疑惑，全部按下不表。
她乖巧地扶著沈青容往裏走，面上笑得甜甜的，心裏卻翻江倒海。
一個月不見，無論是朝堂還是李柔嘉自己身邊，都是一片風雲攪動。
可在沈青容看來，歲月靜好，什麽都沒發生。
這其中真相如何，韓秀不說，李柔嘉也不問。
但她心裏總是隱隱覺得，一切都和她那位手眼通天的夫子脫不了幹系。
淳於晦……
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李柔嘉的性子就是如此。
只要火燒不到她眉毛上，她便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像個鴕鳥一樣，只關心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既然阿娘沒事，她現在那一畝三分地裏，最要緊的便是劉珩。
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為何對她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可沈青容不知在陳夫人那兒聽了什麽閨閣道理，日日押著她學規矩、養性子，不許她四處撒野。
李柔嘉出不去，便給劉珩寫信。
一封，兩封，三封……
她寫了厚厚一沓，每一封都絞盡腦汁，既想表達思念，問清楚她被趕出玉佛寺的緣由，又不敢太過直白，怕惹他厭煩。
寫完了，便托人送去長樂王府。
可那些信，卻如同石沈大海般，全都杳無消息。
———
陽春三月，天氣明媚了起來。
金陵的時令花草都開了。
桃花、杏花、梨花，一樹一樹地開著，粉的、白的、紅的，把整座城裝點得像一幅畫。
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姑娘們換上了春裝，三三兩兩地結伴出游。
各府的小姐又興起賞花的興致。
韓府收到不少灑金請帖，堆了滿滿一托盤。
“旁的也就算了，這蒙山縣主的請帖倒不好駁了面子。”
沈青容拿著那張請帖，同李柔嘉說道。
“阿年，你可知道這蒙山縣主年輕時可是被稱作金陵第一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那氣度，那風姿，當年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為她傾倒。”
她頓了頓，又道：
“我之前在蘇州陳知府家做客，恰遇縣主上門拜訪陳夫人。那氣質、風度、禮儀，皆是一等一的。你若是能得她一句誇讚，日後金陵城中的小姐公子們都得高看你一眼。”
沈青容一番愛女之心，全是為李柔嘉打算。
自打她圍追堵截長樂王殿下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之後，這全金陵誰不在笑話她沒教養？
那些貴婦人聚在一起，提起韓府的義女，都要掩著嘴笑幾聲。
那些世家小姐見了她，更是明裏暗裏地嘲諷。
好不容易最近她消停了點，沈青容只盼著她那些洶湧的少女心徹底煙消雲散。
好扭轉這金陵各世家大族對她的印象，方便她日後說親。
李柔嘉從不在乎旁人對她的看法。
便是前世那些人指著她罵禍國妖妃，指著她的鼻子吐唾沫，也不影響她吃飯睡覺的心情。
她照樣吃香的喝辣的，照樣該笑笑該睡睡，活得比誰都滋潤。
可沈青容在乎。
那她便不得不顧及她的想法。
按照沈青容的心意，李柔嘉穿了一身淡粉色繡蝶戲花暗紋錦衣。
那衣料輕薄柔軟，上面繡著蝴蝶戲花的圖案，栩栩如生。
腰間束著同色的絲絳，墜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盤了金陵貴女最時興的發髻，用珍珠絨花點綴。
那些絨花是用上好的絲綢紮成的，一朵朵精巧別致，襯得她整個人嬌柔可愛。
薄施粉黛，描了眉，點了唇，淡淡的，卻恰到好處。
銅鏡裏，那張臉美則美矣，卻悶悶不樂。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再好看的衣裳，再精致的妝容，又有什麽用？
劉珩又看不見。
馬車在府門外候著。
李柔嘉跟著沈青容上了車，一路往蒙山縣主的府邸去。
沿途的街景熱鬧非凡。
賣花的、賣小吃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柔嘉卻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只是托著腮，望著車窗外發呆。
馬車上，沈青容拍拍她的手，叮囑道：
“到了縣主府，要謙遜有禮。那些貴夫人們說什麽，聽不懂的只管微笑就是。不要多嘴，不要亂跑，不要……”
“知道了，阿娘。”
李柔嘉有氣無力地說道。
沈青容捏了捏她的小臉，心疼道：
“好了，你聽話些。等回府，我讓廚房做你最愛吃的鹽水雞。”
李柔嘉扯開嘴角，勉強一笑。
她娘還拿她當小孩呢。
她要的是鹽水雞麽？
她要的是劉珩！
可這話她不敢說出口，只能悶在心裏，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馬車轔轔地往前走，穿過熱鬧的街市，穿過幽靜的巷弄，最後停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
蒙山縣主的府邸。
——————
進了縣主府，果然是花團錦簇，熱鬧非凡。
李柔嘉跟著沈青容從側門進去，繞過一道雕花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極大的園子，亭臺樓閣，曲水流觴，假山疊石，花木扶疏。正是春日最好的時節，園中各處都擺滿了應季的鮮花，一盆盆一簇簇，爭奇鬥艷，姹紫嫣紅。
可那些鮮花再好看，也比不上園中穿梭往來的金陵貴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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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的大驚小怪，韓秀要正常得多。
他上前，輕輕執起沈青容的手，動作自然又溫柔。
順口接話道：“這陳鳴，從前在軍中與我有過幾分交情。他的夫人討好你，也是應當的。”
說得好像他早知道沈青容在這個什麽蘇州知府那兒做客似的，明明和李柔嘉一樣一整天都焦灼不安。
沈青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還說呢。要不是你有事耽誤，不能來接我，我也不好意思叨擾人家這麽久。”
她頓了頓，問道：
“你的軍務可忙完了？”
韓秀根本不知道她在這陳家做客。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北境，與淳於晦周旋，與第戎對峙，哪有時間去接她？
可他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只是微微一笑。
“怪我，讓夫人久等。”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不是些什麽難事，早辦完了。一路勞頓，快些進去休息。”
說著，他給李柔嘉使了個眼色。
“阿年，還不快扶你娘進去。”
“哦……哦哦。”
李柔嘉一肚子疑惑，全部按下不表。
她乖巧地扶著沈青容往裏走，面上笑得甜甜的，心裏卻翻江倒海。
一個月不見，無論是朝堂還是李柔嘉自己身邊，都是一片風雲攪動。
可在沈青容看來，歲月靜好，什麽都沒發生。
這其中真相如何，韓秀不說，李柔嘉也不問。
但她心裏總是隱隱覺得，一切都和她那位手眼通天的夫子脫不了幹系。
淳於晦……
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李柔嘉的性子就是如此。
只要火燒不到她眉毛上，她便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像個鴕鳥一樣，只關心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既然阿娘沒事，她現在那一畝三分地裏，最要緊的便是劉珩。
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為何對她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可沈青容不知在陳夫人那兒聽了什麽閨閣道理，日日押著她學規矩、養性子，不許她四處撒野。
李柔嘉出不去，便給劉珩寫信。
一封，兩封，三封……
她寫了厚厚一沓，每一封都絞盡腦汁，既想表達思念，問清楚她被趕出玉佛寺的緣由，又不敢太過直白，怕惹他厭煩。
寫完了，便托人送去長樂王府。
可那些信，卻如同石沈大海般，全都杳無消息。
———
陽春三月，天氣明媚了起來。
金陵的時令花草都開了。
桃花、杏花、梨花，一樹一樹地開著，粉的、白的、紅的，把整座城裝點得像一幅畫。
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姑娘們換上了春裝，三三兩兩地結伴出游。
各府的小姐又興起賞花的興致。
韓府收到不少灑金請帖，堆了滿滿一托盤。
“旁的也就算了，這蒙山縣主的請帖倒不好駁了面子。”
沈青容拿著那張請帖，同李柔嘉說道。
“阿年，你可知道這蒙山縣主年輕時可是被稱作金陵第一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那氣度，那風姿，當年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為她傾倒。”
她頓了頓，又道：
“我之前在蘇州陳知府家做客，恰遇縣主上門拜訪陳夫人。那氣質、風度、禮儀，皆是一等一的。你若是能得她一句誇讚，日後金陵城中的小姐公子們都得高看你一眼。”
沈青容一番愛女之心，全是為李柔嘉打算。
自打她圍追堵截長樂王殿下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之後，這全金陵誰不在笑話她沒教養？
那些貴婦人聚在一起，提起韓府的義女，都要掩著嘴笑幾聲。
那些世家小姐見了她，更是明裏暗裏地嘲諷。
好不容易最近她消停了點，沈青容只盼著她那些洶湧的少女心徹底煙消雲散。
好扭轉這金陵各世家大族對她的印象，方便她日後說親。
李柔嘉從不在乎旁人對她的看法。
便是前世那些人指著她罵禍國妖妃，指著她的鼻子吐唾沫，也不影響她吃飯睡覺的心情。
她照樣吃香的喝辣的，照樣該笑笑該睡睡，活得比誰都滋潤。
可沈青容在乎。
那她便不得不顧及她的想法。
按照沈青容的心意，李柔嘉穿了一身淡粉色繡蝶戲花暗紋錦衣。
那衣料輕薄柔軟，上面繡著蝴蝶戲花的圖案，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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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了金陵貴女最時興的發髻，用珍珠絨花點綴。
那些絨花是用上好的絲綢紮成的，一朵朵精巧別致，襯得她整個人嬌柔可愛。
薄施粉黛，描了眉，點了唇，淡淡的，卻恰到好處。
銅鏡裏，那張臉美則美矣，卻悶悶不樂。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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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跟著沈青容上了車，一路往蒙山縣主的府邸去。
沿途的街景熱鬧非凡。
賣花的、賣小吃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柔嘉卻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只是托著腮，望著車窗外發呆。
馬車上，沈青容拍拍她的手，叮囑道：
“到了縣主府，要謙遜有禮。那些貴夫人們說什麽，聽不懂的只管微笑就是。不要多嘴，不要亂跑，不要……”
“知道了，阿娘。”
李柔嘉有氣無力地說道。
沈青容捏了捏她的小臉，心疼道：
“好了，你聽話些。等回府，我讓廚房做你最愛吃的鹽水雞。”
李柔嘉扯開嘴角，勉強一笑。
她娘還拿她當小孩呢。
她要的是鹽水雞麽？
她要的是劉珩！
可這話她不敢說出口，只能悶在心裏，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馬車轔轔地往前走，穿過熱鬧的街市，穿過幽靜的巷弄，最後停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
蒙山縣主的府邸。
——————
進了縣主府，果然是花團錦簇，熱鬧非凡。
李柔嘉跟著沈青容從側門進去，繞過一道雕花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極大的園子，亭臺樓閣，曲水流觴，假山疊石，花木扶疏。正是春日最好的時節，園中各處都擺滿了應季的鮮花，一盆盆一簇簇，爭奇鬥艷，姹紫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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