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好心的女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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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好心的女施主
“殿下，要不要用點宵夜？”
少琴將粥碗放在桌上，又從托盤裏取出一雙銀筷、一只調羹，整整齊齊地擺好。
“這是竹屋那位柔娘子特意命人送來的。她讓人溫在泥爐上，小火慢煨了半個時辰，就等著殿下忙完正事呢。”
少琴對那位漂亮大膽的柔娘子頗有好感，這些日子親眼見她如何對待自家主子。
那眼神裏的熱切，那話語裏的真誠，那不要命的擋刀……
少琴心裏是佩服的。此刻便忍不住幫著她多說了兩句。
劉珩看了眼那碗粥，揭開蓋子。
熱氣騰騰地冒出來，帶著濃郁的肉香。
他搖頭失笑：“佛門清凈地，也只有她敢在此處開葷了。
語氣裏沒有責怪，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少琴“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小的倒是沒有留心這點。不過殿下這些日子天天茹素，嘴裏實在寡淡。這既然是柔娘子的心意，殿下用一點也無妨吧？”
他說著，眼巴巴地望著那碗粥，仿佛是他自己想喝似的。
劉珩斜眼瞥他，唇角微微翹起：“你家主子是來這裏祈福思過的，不是來享福開葷的。”
他將蓋子重新蓋上，推到一邊：“端下去吧，讓她以後別送了。”
少琴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滿臉惋惜：“唉，好吧。可惜了柔娘子一番心意。她可是特意囑咐了又囑咐，說一定要讓殿下趁熱喝的。”
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小聲嘀咕。
劉珩忽然想起什麽，問道：“這麽晚了，她還沒睡？”
少琴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竹影說，這位柔娘子聽了殿下的話，在苦讀聖賢書，秉燭夜讀到現在都不肯休息呢！說是要好好讀書，爭取下次見了殿下能對答如流，不讓殿下小瞧。”
“胡鬧。”
劉珩眉頭微蹙，語氣裏帶了幾分不讚同。
“她受了這麽重的傷，正該是要好好休養的時候。我是讓她看書消遣，又不是讓她去考狀元。傷口沒好全，眼睛又不想要了？”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來，拔腿便往外走。
少琴在後面偷偷笑了笑，連忙跟上。
———
竹屋裏，李柔嘉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說是閉目養神，實則是在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她算著時間，劉珩那邊應該差不多議完事了，那碗雞絲粥送過去也有好一會兒了。
“竹影，你去窗邊看看，你們殿下過來了沒有？”
她壓低聲音催促道。
竹影早就趴在窗邊了，借著月光和廊下的燈籠，盯著那條通往竹林的小徑。
聽了這話，她頭也不回，只擺擺手：“娘子別急，我盯著呢。”
話音剛落，她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興奮道：“來了來了，殿下來了！”
李柔嘉連忙睜開眼，動作利落地披起外衣。竹影已經小跑著將書遞過來。
是本《韓非子》，李柔嘉白天翻都沒翻幾頁，此刻卻像捧著什麽寶貝似的，趕緊扒拉到最後幾頁。
她靠著燭臺，凝眉細看，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竹影，將蠟燭拿近些。這行字頗有深意，我要好好看看。”
她緩緩說道，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沈靜。
“欸。”
竹影聽話地配合表演，將燭臺挪近了些，又順手撥了撥燈芯，讓火焰更亮一些。
劉珩邁步而入時，瞧見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燭光下，眉目如畫的女子身著單衣，外披一件月白色的半臂，墨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有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旁。
她微微垂眸，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襯得那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暖意。
火盆裏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
盆邊臥著一只橘色的小貓，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一片歲月靜好。
“喵嗚——”
一聲細微的貓叫忽然打破寧靜。
那小貓不知是醒了還是在做夢，發出一聲軟糯的叫聲，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劉珩低頭，這才註意到火盆旁臥著的那只小貓。
那貓實在太小，還不到他鞋底長，橘色的毛發蓬松松的，像個毛球。
“這是哪來的小貓？”
他彎腰，伸手輕輕將那只小貓抱到手掌心裏。
小貓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他一眼，又懶洋洋地閉上，在他掌心蜷成一團，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李柔嘉像是被這一聲驚醒般，視線這才從書頁移到他身上。
她微微睜大眼睛，面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訝，幾分欣喜。
“殿下，你怎麽來了？”
她輕聲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我聽說有人秉燭夜讀，特意來瞧瞧。”
劉珩抱著小貓，含笑望向她。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也添了幾分暖意。
“都怪殿下這書太有意思了，一看就看入迷了。”
李柔嘉摸了摸頭發，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她瞥了眼他掌心的小貓，連忙解釋道：
“哦，這小貓是白日裏我在竹林邊上撿的。凍得瑟瑟發抖，縮在竹葉堆裏，叫得那叫一個可憐。若我不救，只怕活不了多久了。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是在佛寺裏撞見的，焉有不救之理？可憐見的，左右也是一條命呢。”
不過是撿了只貓回來，偏叫李柔嘉說得柔腸百轉，仿佛她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來這世上普度眾生了。
又有才氣、心腸又好，長得漂亮嘴還甜，這樣的小女娘誰會不喜歡？
劉珩也不說她，嘴角含笑，手輕輕拍著小貓的背，朝她走過來，落座在床邊的椅子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籠罩在同一個燭光裏，有些親近得過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還有夜風帶來的清冽氣息。
“那我得代它謝謝你，好心的女施主，不光願意舍身救人，還願意救一只小貓。”
劉珩輕聲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李柔嘉嘴角微翹，小聲道：“我本來就是個好人嘛，是你以前對我有誤解。”
劉珩不接這話，只是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書，目光落在那書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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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不要用點宵夜？”
少琴將粥碗放在桌上，又從托盤裏取出一雙銀筷、一只調羹，整整齊齊地擺好。
“這是竹屋那位柔娘子特意命人送來的。她讓人溫在泥爐上，小火慢煨了半個時辰，就等著殿下忙完正事呢。”
少琴對那位漂亮大膽的柔娘子頗有好感，這些日子親眼見她如何對待自家主子。
那眼神裏的熱切，那話語裏的真誠，那不要命的擋刀……
少琴心裏是佩服的。此刻便忍不住幫著她多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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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地冒出來，帶著濃郁的肉香。
他搖頭失笑：“佛門清凈地，也只有她敢在此處開葷了。
語氣裏沒有責怪，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少琴“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小的倒是沒有留心這點。不過殿下這些日子天天茹素，嘴裏實在寡淡。這既然是柔娘子的心意，殿下用一點也無妨吧？”
他說著，眼巴巴地望著那碗粥，仿佛是他自己想喝似的。
劉珩斜眼瞥他，唇角微微翹起：“你家主子是來這裏祈福思過的，不是來享福開葷的。”
他將蓋子重新蓋上，推到一邊：“端下去吧，讓她以後別送了。”
少琴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滿臉惋惜：“唉，好吧。可惜了柔娘子一番心意。她可是特意囑咐了又囑咐，說一定要讓殿下趁熱喝的。”
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小聲嘀咕。
劉珩忽然想起什麽，問道：“這麽晚了，她還沒睡？”
少琴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竹影說，這位柔娘子聽了殿下的話，在苦讀聖賢書，秉燭夜讀到現在都不肯休息呢！說是要好好讀書，爭取下次見了殿下能對答如流，不讓殿下小瞧。”
“胡鬧。”
劉珩眉頭微蹙，語氣裏帶了幾分不讚同。
“她受了這麽重的傷，正該是要好好休養的時候。我是讓她看書消遣，又不是讓她去考狀元。傷口沒好全，眼睛又不想要了？”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來，拔腿便往外走。
少琴在後面偷偷笑了笑，連忙跟上。
———
竹屋裏，李柔嘉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說是閉目養神，實則是在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她算著時間，劉珩那邊應該差不多議完事了，那碗雞絲粥送過去也有好一會兒了。
“竹影，你去窗邊看看，你們殿下過來了沒有？”
她壓低聲音催促道。
竹影早就趴在窗邊了，借著月光和廊下的燈籠，盯著那條通往竹林的小徑。
聽了這話，她頭也不回，只擺擺手：“娘子別急，我盯著呢。”
話音剛落，她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興奮道：“來了來了，殿下來了！”
李柔嘉連忙睜開眼，動作利落地披起外衣。竹影已經小跑著將書遞過來。
是本《韓非子》，李柔嘉白天翻都沒翻幾頁，此刻卻像捧著什麽寶貝似的，趕緊扒拉到最後幾頁。
她靠著燭臺，凝眉細看，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竹影，將蠟燭拿近些。這行字頗有深意，我要好好看看。”
她緩緩說道，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沈靜。
“欸。”
竹影聽話地配合表演，將燭臺挪近了些，又順手撥了撥燈芯，讓火焰更亮一些。
劉珩邁步而入時，瞧見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燭光下，眉目如畫的女子身著單衣，外披一件月白色的半臂，墨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有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旁。
她微微垂眸，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襯得那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暖意。
火盆裏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
盆邊臥著一只橘色的小貓，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一片歲月靜好。
“喵嗚——”
一聲細微的貓叫忽然打破寧靜。
那小貓不知是醒了還是在做夢，發出一聲軟糯的叫聲，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劉珩低頭，這才註意到火盆旁臥著的那只小貓。
那貓實在太小，還不到他鞋底長，橘色的毛發蓬松松的，像個毛球。
“這是哪來的小貓？”
他彎腰，伸手輕輕將那只小貓抱到手掌心裏。
小貓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他一眼，又懶洋洋地閉上，在他掌心蜷成一團，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李柔嘉像是被這一聲驚醒般，視線這才從書頁移到他身上。
她微微睜大眼睛，面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訝，幾分欣喜。
“殿下，你怎麽來了？”
她輕聲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我聽說有人秉燭夜讀，特意來瞧瞧。”
劉珩抱著小貓，含笑望向她。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也添了幾分暖意。
“都怪殿下這書太有意思了，一看就看入迷了。”
李柔嘉摸了摸頭發，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她瞥了眼他掌心的小貓，連忙解釋道：
“哦，這小貓是白日裏我在竹林邊上撿的。凍得瑟瑟發抖，縮在竹葉堆裏，叫得那叫一個可憐。若我不救，只怕活不了多久了。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是在佛寺裏撞見的，焉有不救之理？可憐見的，左右也是一條命呢。”
不過是撿了只貓回來，偏叫李柔嘉說得柔腸百轉，仿佛她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來這世上普度眾生了。
又有才氣、心腸又好，長得漂亮嘴還甜，這樣的小女娘誰會不喜歡？
劉珩也不說她，嘴角含笑，手輕輕拍著小貓的背，朝她走過來，落座在床邊的椅子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籠罩在同一個燭光裏，有些親近得過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還有夜風帶來的清冽氣息。
“那我得代它謝謝你，好心的女施主，不光願意舍身救人，還願意救一只小貓。”
劉珩輕聲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李柔嘉嘴角微翹，小聲道：“我本來就是個好人嘛，是你以前對我有誤解。”
劉珩不接這話，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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