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強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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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強扭的瓜不甜
“今日是阿娘過壽，我自然要回來陪阿娘。”
李柔嘉仿佛沒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也拿起湯勺，親手給沈青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語氣乖巧。
沈青容嗔怪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示意他少說兩句，別在飯桌上惹女兒不快。
“阿年……”
沈青容自己卻忍不住，飯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看著身旁的女兒，猶猶豫豫、滿是擔憂地輕聲問道：“你……你當真就這麽喜歡那個永樂王？非他不可了嗎？”
李柔嘉聞言，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坐直了身子，轉過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沈青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認真：“嗯，阿娘。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這輩子，我認定他了。”
“唉……”
沈青容得到這確切的回答，惆悵地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憂色更濃，“阿年，你還小，有些道理可能還不明白。喜歡一個人……這種事情，是最不能勉強的。強扭的瓜不甜。若是……若是那永樂王心中始終無你，只怕你日後，有吃不完的苦頭，受不盡的委屈啊……”
她是真的心疼女兒，怕她一片癡心，最終付諸東流，傷痕累累。
李柔嘉還沒來得及搭話，一旁的韓秀已經搶先嗤笑一聲，開口道：“夫人，你就別替你寶貝女兒瞎操心了！她啊，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臉皮厚、耐性好，最愛吃苦頭！嘿嘿，你就讓她去吃！吃個夠！撞了南墻，她自然就知道回頭了！”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貶低李柔嘉，但細品之下，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縱容態度。
沈青容的眉頭因此皺得更緊了些，不讚同地看了韓秀一眼。
然而，在追求劉珩這件事上，李柔嘉的臉皮確實早已修煉得比金陵的城墻還厚。
她非但沒有因為韓秀的話而生氣，反而順著他的話，對沈青容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賴皮的笑容：
“阿娘，您就別擔心啦！不是都說‘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嗎？您看您女兒我，長得這麽漂亮，腦子也不算笨，又會照顧人！永樂王殿下他只是……只是暫時還沒發現我的好而已！等時間長了，他了解我了，自然就會喜歡上我的！您要對您女兒有信心嘛！”
她說得言之鑿鑿，信心滿滿。
看著她這副盲目樂觀、油鹽不進的樣子，沈青容滿腹的勸誡和擔憂，頓時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只得無奈地看向韓秀，眼神裏帶著求助。
韓秀接收到妻子的目光，卻只是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甚至還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阿容，你看我也沒用啊！這女兒大了，心思野了，我們哪裏還管得住？要我說，那個劉珩，雖然現在看著別扭，但人品相貌能力，都還算是個君子。要是真讓你家這個厚臉皮的給賴上了，至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是肯定的，說不定還能混個王妃當當，也不算太虧！”
李柔嘉沒想到韓秀居然會替自己說話，雖然話還是那麽難聽，但她立刻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也顧不上計較他說自己是“厚臉皮”了，附和道：“就是就是！阿娘您看，義父都這麽說了！”
沈青容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父女”倆，只覺得一陣頭疼。“阿年若是留在咱們身邊，有我們護著，自然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快快樂樂的，何必要去……去受那份委屈，吃那份苦呢？”
“阿娘，一點都不苦！”
李柔嘉抓住沈青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某種近乎信仰的光芒，“真的！只要每天能看見他那張臉，能和他說上一句話，我心裏就跟喝了蜜一樣甜！什麽委屈，什麽苦頭，我都能吃！甘之如飴！”
韓秀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李柔嘉對沈青容說：“看看！看看！你這寶貝女兒，除了厚臉皮，還得再加一個‘不害臊’！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沈青容被這兩人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可她從李柔嘉那堅定得近乎執拗的眼神中，也清晰地看了出來，這個女兒主意已定，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不撞南墻是絕不會回頭的。
她除了暗自擔憂，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了。
夜深人靜，韓府主院內卻並不安寧。
沈青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眉頭緊鎖，顯然是心事重重，難以入眠。
韓秀洗漱完畢，撩開錦被上床，將身邊柔軟馨香的夫人不由分說地摟進自己寬闊溫暖的懷裏。
他側耳聽了聽窗外頭極其細微的、衣袂拂過墻頭的動靜，了然地搖了搖頭。
“別想了，睡吧。”
他拍了拍沈青容的背，聲音帶著睡意。
“夫君，我實在是擔心阿年那孩子……”
沈青容依偎在他懷裏，聲音帶著憂愁，“她今日雖然說得輕松，可我瞧得出來，她是鐵了心了。那永樂王如今又在寺廟裏清修，她這般糾纏下去，萬一……萬一惹惱了殿下，或者傳出去更難聽的話，她一個女兒家，以後可怎麽……”
“她已經翻墻出去會情郎了。”
韓秀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地打斷了她的話，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什麽？！”
沈青容驚得猛地想要坐起身來，卻被韓秀的手臂牢牢圈住。
“你說她……她現下出去找永樂王了？這深更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這……這成何體統！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不用擔心，”韓秀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篤定，“我派了人暗中跟著呢，出不了事。那個劉珩，雖然看著溫吞，但骨子裏算是個正人君子，不會把她怎麽樣。況且……”
韓秀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了話頭。
況且，除了他派去的人，還有奉那個人的命留在李柔嘉身邊保護的暗衛在，安全絕對無虞。
只是這後半句，不便對沈青容明說。
“我不光是擔心她的安全，”沈青容的擔憂並未減少，“我更擔心她這不管不顧、楞頭青的樣子！那永樂王明顯對她無意，她這般湊上去，碰了一鼻子灰怎麽辦？傷心難過怎麽辦？我這心裏……我這心裏就跟針紮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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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阿娘過壽，我自然要回來陪阿娘。”
李柔嘉仿佛沒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也拿起湯勺，親手給沈青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語氣乖巧。
沈青容嗔怪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示意他少說兩句，別在飯桌上惹女兒不快。
“阿年……”
沈青容自己卻忍不住，飯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看著身旁的女兒，猶猶豫豫、滿是擔憂地輕聲問道：“你……你當真就這麽喜歡那個永樂王？非他不可了嗎？”
李柔嘉聞言，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坐直了身子，轉過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沈青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認真：“嗯，阿娘。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這輩子，我認定他了。”
“唉……”
沈青容得到這確切的回答，惆悵地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憂色更濃，“阿年，你還小，有些道理可能還不明白。喜歡一個人……這種事情，是最不能勉強的。強扭的瓜不甜。若是……若是那永樂王心中始終無你，只怕你日後，有吃不完的苦頭，受不盡的委屈啊……”
她是真的心疼女兒，怕她一片癡心，最終付諸東流，傷痕累累。
李柔嘉還沒來得及搭話，一旁的韓秀已經搶先嗤笑一聲，開口道：“夫人，你就別替你寶貝女兒瞎操心了！她啊，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臉皮厚、耐性好，最愛吃苦頭！嘿嘿，你就讓她去吃！吃個夠！撞了南墻，她自然就知道回頭了！”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貶低李柔嘉，但細品之下，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縱容態度。
沈青容的眉頭因此皺得更緊了些，不讚同地看了韓秀一眼。
然而，在追求劉珩這件事上，李柔嘉的臉皮確實早已修煉得比金陵的城墻還厚。
她非但沒有因為韓秀的話而生氣，反而順著他的話，對沈青容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賴皮的笑容：
“阿娘，您就別擔心啦！不是都說‘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嗎？您看您女兒我，長得這麽漂亮，腦子也不算笨，又會照顧人！永樂王殿下他只是……只是暫時還沒發現我的好而已！等時間長了，他了解我了，自然就會喜歡上我的！您要對您女兒有信心嘛！”
她說得言之鑿鑿，信心滿滿。
看著她這副盲目樂觀、油鹽不進的樣子，沈青容滿腹的勸誡和擔憂，頓時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只得無奈地看向韓秀，眼神裏帶著求助。
韓秀接收到妻子的目光，卻只是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甚至還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阿容，你看我也沒用啊！這女兒大了，心思野了，我們哪裏還管得住？要我說，那個劉珩，雖然現在看著別扭，但人品相貌能力，都還算是個君子。要是真讓你家這個厚臉皮的給賴上了，至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是肯定的，說不定還能混個王妃當當，也不算太虧！”
李柔嘉沒想到韓秀居然會替自己說話，雖然話還是那麽難聽，但她立刻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也顧不上計較他說自己是“厚臉皮”了，附和道：“就是就是！阿娘您看，義父都這麽說了！”
沈青容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父女”倆，只覺得一陣頭疼。“阿年若是留在咱們身邊，有我們護著，自然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快快樂樂的，何必要去……去受那份委屈，吃那份苦呢？”
“阿娘，一點都不苦！”
李柔嘉抓住沈青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某種近乎信仰的光芒，“真的！只要每天能看見他那張臉，能和他說上一句話，我心裏就跟喝了蜜一樣甜！什麽委屈，什麽苦頭，我都能吃！甘之如飴！”
韓秀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李柔嘉對沈青容說：“看看！看看！你這寶貝女兒，除了厚臉皮，還得再加一個‘不害臊’！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沈青容被這兩人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可她從李柔嘉那堅定得近乎執拗的眼神中，也清晰地看了出來，這個女兒主意已定，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不撞南墻是絕不會回頭的。
她除了暗自擔憂，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了。
夜深人靜，韓府主院內卻並不安寧。
沈青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眉頭緊鎖，顯然是心事重重，難以入眠。
韓秀洗漱完畢，撩開錦被上床，將身邊柔軟馨香的夫人不由分說地摟進自己寬闊溫暖的懷裏。
他側耳聽了聽窗外頭極其細微的、衣袂拂過墻頭的動靜，了然地搖了搖頭。
“別想了，睡吧。”
他拍了拍沈青容的背，聲音帶著睡意。
“夫君，我實在是擔心阿年那孩子……”
沈青容依偎在他懷裏，聲音帶著憂愁，“她今日雖然說得輕松，可我瞧得出來，她是鐵了心了。那永樂王如今又在寺廟裏清修，她這般糾纏下去，萬一……萬一惹惱了殿下，或者傳出去更難聽的話，她一個女兒家，以後可怎麽……”
“她已經翻墻出去會情郎了。”
韓秀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地打斷了她的話，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什麽？！”
沈青容驚得猛地想要坐起身來，卻被韓秀的手臂牢牢圈住。
“你說她……她現下出去找永樂王了？這深更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這……這成何體統！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不用擔心，”韓秀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篤定，“我派了人暗中跟著呢，出不了事。那個劉珩，雖然看著溫吞，但骨子裏算是個正人君子，不會把她怎麽樣。況且……”
韓秀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了話頭。
況且，除了他派去的人，還有奉那個人的命留在李柔嘉身邊保護的暗衛在，安全絕對無虞。
只是這後半句，不便對沈青容明說。
“我不光是擔心她的安全，”沈青容的擔憂並未減少，“我更擔心她這不管不顧、楞頭青的樣子！那永樂王明顯對她無意，她這般湊上去，碰了一鼻子灰怎麽辦？傷心難過怎麽辦？我這心裏……我這心裏就跟針紮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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