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臆想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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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臆想之癥
劉珩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少琴一眼，語氣帶著莫名的煩躁和無奈：“你瘋了吧？！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今日之前，攏共就在張府見過她一面！何來‘負她’一說？！”
他簡直覺得莫名其妙，這位韓小姐，怕不是有什麽臆想之癥？
李柔嘉哭喪著臉，眼睛紅腫地回到了韓府，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任憑誰叫門也不開，連晚膳都沒出來用。
沈青容擔心得不行，在門外柔聲勸了許久，裏面卻毫無動靜。
韓秀回府後聽說此事，立刻沈著臉來到了李柔嘉的院外。
“韓柔！你給我滾出來！”
韓秀可沒沈青容那麽好脾氣，直接對著房門吼道，聲音如同洪鐘，震得窗欞都在響，“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不吃不喝，你還有點出息沒有？！我韓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若是往常，李柔嘉早就跳起來跟他針鋒相對地吵起來了。可今天，房間裏卻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回嘴的聲音傳來，只有隱約的、壓抑的啜泣聲。
韓秀罵累了，見裏面依舊沒反應，一股邪火沒處發，只得悻悻地找了張石凳坐下，胸口堵得厲害。
他煩躁地想：這都是些什麽破事！他李良的混賬女兒，犯得著他韓秀在這裏操這份閑心、生這份悶氣嗎？！
“夫君，阿年……她可好些了？”
沈青容憂心忡忡地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補充提醒道：“你……你語氣和軟些，莫要再說重話了！孩子心裏正難受呢……”
韓秀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啜泣聲，再看看身旁妻子沈青容那寫滿擔憂和心疼的臉龐，胸口那團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只剩下無可奈何的灰燼。
他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滿心的煩躁和無力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
罷了，罷了。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誰讓這小丫頭片子，有沈青容這樣一個樣樣都好、讓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阿娘呢？看在阿容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真不管她。
他重新走到門邊，敲了敲門，這次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認命般的妥協：“韓柔，開門。我們談談。”
裏面哭泣的聲音小了些，過了一會兒，門栓被輕輕拉開。李柔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後，也不看他。
韓秀走進屋，反手關上門，看著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又看了看她那張哭花的小臉，直接問道：“你是非劉珩那小子不嫁了，是吧？”
李柔嘉依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帶，聞言，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動物。
“即便他現在心裏根本沒你？甚至可能還有點討厭你？”
韓秀繼續戳她心窩子。
這話李柔嘉可不愛聽！
她猛地擡起頭，即使這兩天沒怎麽吃飯，臉色蒼白，此刻也硬是瞪起了一雙杏眼，裏面燃燒著執拗的火焰，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心裏早晚會有我的！一定會！”
“呵！”
韓秀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盲目自信的樣子，又被氣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力感。
他擺了擺手，像是驅趕什麽麻煩似的，語氣帶著點自嘲和認命：“行吧行吧！算我韓秀上輩子欠你們娘倆的！成了吧？”
他指著桌上早已涼透的飯菜，命令道：“現在，立刻，給我把飯吃了！然後去把你娘哄開心了，別讓她再為你擔驚受怕！”
他頓了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就是個永樂王嗎？我來給你想辦法！”
李柔嘉聞言，眼睛眨了眨，有些不敢相信，又帶著一絲懷疑，悶悶地道：“你……你能有什麽辦法？”
她實在想象不出，韓秀這種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莽夫，能有什麽細膩的手段來促成這等風月之事。
“我？”
韓秀豎起大拇指，用力指了指自己，臉上帶著一種屬於權臣的倨傲，“看清楚，你爹我，現下可是南齊的護國大將軍！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你說我有什麽辦法？”
他雖然不屑於用這些後宅陰私手段，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會用。
為了哄阿容和這個不省心的“女兒”開心，偶爾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李柔嘉看著他臉上那混合著不耐煩和篤定的神情，心裏雖然依舊半信半疑，但眼下，除了相信他，她似乎也毫無辦法了。
她默默地走到桌邊，拿起已經冰涼的筷子，小口小口地、味同嚼蠟地開始吃飯。
就這麽懨懨地、心事重重地過了小半個月，轉眼便到了正月裏。
年節的氣氛沖淡了些許李柔嘉心頭的陰郁，她強打著精神，陪著沈青容在府裏剪窗花、貼春聯、包餃子，努力扮演一個乖巧的女兒。
這日，母女二人正在暖閣裏邊包餃子邊說笑，忽然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是外面都在傳，張府的祺娘子突發急病，病勢沈重，連太醫都驚動了。
“哪個祺娘子？”
沈青容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恍然，“是張太傅家那位……張芝祺？”
張府還能有幾個待嫁的“祺娘子”？她放下手中的餃子皮，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念叨道：“上次在張府見她，看著還是個端莊健康的小女娘，怎麽突然就生了重病？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她轉頭便囑咐身邊的嬤嬤，“去跟下面人說一聲，把阿年屋裏的銀絲炭燒得更旺些，這幾日天氣反覆，仔細別讓她也著了風寒。”
李柔嘉在一旁聽著，手裏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心裏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心虛感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擡眼，偷偷望向坐在另一邊、正大口吃著剛出鍋的餃子、連連稱讚沈青容手藝好的韓秀。
後者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沒聽到那個消息，依舊專註於面前的美食，甚至還點評了一句：“這餡兒調得鮮，比宮裏禦廚做的也不差！”
又過了幾日，外面傳來的消息愈發不容樂觀。
說是那位祺娘子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張家已經將她送到了城外一處清凈的莊子上養病，顯然是情況不妙。
而她和永樂王的婚事，自然也因此無限期地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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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珩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少琴一眼，語氣帶著莫名的煩躁和無奈：“你瘋了吧？！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今日之前，攏共就在張府見過她一面！何來‘負她’一說？！”
他簡直覺得莫名其妙，這位韓小姐，怕不是有什麽臆想之癥？
李柔嘉哭喪著臉，眼睛紅腫地回到了韓府，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任憑誰叫門也不開，連晚膳都沒出來用。
沈青容擔心得不行，在門外柔聲勸了許久，裏面卻毫無動靜。
韓秀回府後聽說此事，立刻沈著臉來到了李柔嘉的院外。
“韓柔！你給我滾出來！”
韓秀可沒沈青容那麽好脾氣，直接對著房門吼道，聲音如同洪鐘，震得窗欞都在響，“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不吃不喝，你還有點出息沒有？！我韓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若是往常，李柔嘉早就跳起來跟他針鋒相對地吵起來了。可今天，房間裏卻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回嘴的聲音傳來，只有隱約的、壓抑的啜泣聲。
韓秀罵累了，見裏面依舊沒反應，一股邪火沒處發，只得悻悻地找了張石凳坐下，胸口堵得厲害。
他煩躁地想：這都是些什麽破事！他李良的混賬女兒，犯得著他韓秀在這裏操這份閑心、生這份悶氣嗎？！
“夫君，阿年……她可好些了？”
沈青容憂心忡忡地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補充提醒道：“你……你語氣和軟些，莫要再說重話了！孩子心裏正難受呢……”
韓秀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啜泣聲，再看看身旁妻子沈青容那寫滿擔憂和心疼的臉龐，胸口那團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只剩下無可奈何的灰燼。
他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滿心的煩躁和無力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
罷了，罷了。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誰讓這小丫頭片子，有沈青容這樣一個樣樣都好、讓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阿娘呢？看在阿容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真不管她。
他重新走到門邊，敲了敲門，這次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認命般的妥協：“韓柔，開門。我們談談。”
裏面哭泣的聲音小了些，過了一會兒，門栓被輕輕拉開。李柔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後，也不看他。
韓秀走進屋，反手關上門，看著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又看了看她那張哭花的小臉，直接問道：“你是非劉珩那小子不嫁了，是吧？”
李柔嘉依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帶，聞言，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動物。
“即便他現在心裏根本沒你？甚至可能還有點討厭你？”
韓秀繼續戳她心窩子。
這話李柔嘉可不愛聽！
她猛地擡起頭，即使這兩天沒怎麽吃飯，臉色蒼白，此刻也硬是瞪起了一雙杏眼，裏面燃燒著執拗的火焰，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心裏早晚會有我的！一定會！”
“呵！”
韓秀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盲目自信的樣子，又被氣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力感。
他擺了擺手，像是驅趕什麽麻煩似的，語氣帶著點自嘲和認命：“行吧行吧！算我韓秀上輩子欠你們娘倆的！成了吧？”
他指著桌上早已涼透的飯菜，命令道：“現在，立刻，給我把飯吃了！然後去把你娘哄開心了，別讓她再為你擔驚受怕！”
他頓了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就是個永樂王嗎？我來給你想辦法！”
李柔嘉聞言，眼睛眨了眨，有些不敢相信，又帶著一絲懷疑，悶悶地道：“你……你能有什麽辦法？”
她實在想象不出，韓秀這種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莽夫，能有什麽細膩的手段來促成這等風月之事。
“我？”
韓秀豎起大拇指，用力指了指自己，臉上帶著一種屬於權臣的倨傲，“看清楚，你爹我，現下可是南齊的護國大將軍！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你說我有什麽辦法？”
他雖然不屑於用這些後宅陰私手段，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會用。
為了哄阿容和這個不省心的“女兒”開心，偶爾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李柔嘉看著他臉上那混合著不耐煩和篤定的神情，心裏雖然依舊半信半疑，但眼下，除了相信他，她似乎也毫無辦法了。
她默默地走到桌邊，拿起已經冰涼的筷子，小口小口地、味同嚼蠟地開始吃飯。
就這麽懨懨地、心事重重地過了小半個月，轉眼便到了正月裏。
年節的氣氛沖淡了些許李柔嘉心頭的陰郁，她強打著精神，陪著沈青容在府裏剪窗花、貼春聯、包餃子，努力扮演一個乖巧的女兒。
這日，母女二人正在暖閣裏邊包餃子邊說笑，忽然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是外面都在傳，張府的祺娘子突發急病，病勢沈重，連太醫都驚動了。
“哪個祺娘子？”
沈青容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恍然，“是張太傅家那位……張芝祺？”
張府還能有幾個待嫁的“祺娘子”？她放下手中的餃子皮，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念叨道：“上次在張府見她，看著還是個端莊健康的小女娘，怎麽突然就生了重病？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她轉頭便囑咐身邊的嬤嬤，“去跟下面人說一聲，把阿年屋裏的銀絲炭燒得更旺些，這幾日天氣反覆，仔細別讓她也著了風寒。”
李柔嘉在一旁聽著，手裏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心裏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心虛感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擡眼，偷偷望向坐在另一邊、正大口吃著剛出鍋的餃子、連連稱讚沈青容手藝好的韓秀。
後者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沒聽到那個消息，依舊專註於面前的美食，甚至還點評了一句：“這餡兒調得鮮，比宮裏禦廚做的也不差！”
又過了幾日，外面傳來的消息愈發不容樂觀。
說是那位祺娘子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張家已經將她送到了城外一處清凈的莊子上養病，顯然是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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