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生來便是皇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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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生來便是皇子嗎
韓秀也不在意，換了個更直接的問法：“或者我換句話說，見到你那個心心念念的情郎——什麽陳山的了？”
“陳山”這兩個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
李柔嘉猛地擡起頭，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直直地射向韓秀！
她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把抓住韓秀玄色衣袖的一角，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裏，聲音因激動而尖銳：“你知道？！對！你見過陳山的小像！所以你當時表情才那般古怪！你早就知道陳山就是永樂王劉珩，對不對？！”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不僅是韓秀，還有淳於晦！他當初不就信誓旦旦地說她要找的人在金陵嗎？
這永樂王劉珩，可不就在金陵？！
“可是不對啊……”
巨大的震驚過後，更深的疑惑湧上心頭，李柔嘉松開他的袖子，兀自陷入混亂的思緒中，喃喃道，“他怎麽會是永樂王呢？這……這怎麽可能……”
韓秀以為她震驚的是劉珩當初身為皇子，卻跑去北梁當街刺殺朝廷命官這等瘋狂行徑，不像是一位養尊處優的皇子能幹出來的事。
“若你要找的這位情郎，確定就是你當初在淺水寺後院，拼了命藏起來、悉心照顧的那個受了重傷的刺客，”韓秀嚼著清甜的橙肉，語氣平淡地陳述，“那就不會錯。劉珩當初，是為了報他母族當年被構陷屠戮的血海深仇，才不惜以身犯險，千裏迢迢潛入北梁京城，刺殺當年的主謀之一。說起來，” 他瞥了李柔嘉一眼，語氣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若不是你當時機緣巧合救了他，又將他藏得嚴實，恐怕他那次，小命就真的交代在北梁了。”
竟然……真的是他麽。
李柔嘉松開抓著韓秀衣服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整個人被這確認的消息沖擊得有些發懵。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可不是我故意瞞著你，”韓秀摸了摸鼻子，難得語氣有些微妙，“那日看了你的畫像，知道你要找的人八成是劉珩之後，我私下裏也幫你旁敲側擊地打聽過了。人家劉珩……根本不認識你李柔嘉是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又有點替她不平，“說來這事兒也得怪你那位好夫子——淳於晦。當初劉珩傷愈後，感念救命之恩，多方查探恩人下落。結果你猜怎麽著？淳於晦把這救人的功勞，全推到了他身邊一個名叫‘蜀錦’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如今已經被劉珩接入府中，擡作了姨娘，頗受禮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算了吧。”
李柔嘉呆呆地聽著，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淺水寺那段短暫的相逢之後，竟然還發生了這麽多彎彎繞繞的後續！
淳於晦……他竟然在其中扮演了這樣的角色？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即便如此，還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橫亙在她心頭，無法解開。
“永樂王殿下……他生來便是皇子嗎？”
李柔嘉擡起迷茫的眼睛，問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傻氣的問題。
韓秀聞言，驀然擡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緊緊鎖住她，帶著審視和探究：“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柔嘉的疑惑，似乎並不僅僅在於劉珩不認識她這件事。
“他小時候……也在金陵嗎？是一直生活在皇宮裏嗎？”
李柔嘉沒有理會他的反問，繼續執著地追問。
韓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麽，但李柔嘉眼中除了純粹的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並無其他。
他漸漸緩了神色，或許這只是小女兒家鉆了牛角尖的胡思亂想。
“劉珩的身世，在南齊算不上什麽絕密，你去坊間稍微打聽一下，便能知道個大概。”
韓秀重新拿起一瓣橙子，語氣恢覆了平常，“他並非自幼長在宮中。據說是當年宮中變故，柔妃娘娘生產時遭遇意外，剛出生的小皇子流落民間，直到七年前，才因緣際會，被皇室尋回，認祖歸宗。”
七年前……
李柔嘉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
七年前，她正跟著父親李良在漠城生活，與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金陵，與那個流落民間的皇子劉珩，能有什麽關聯呢？
可若不是因為她的重生，無意中改變了某些關鍵的命運節點，陳山的命運軌跡，怎麽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堪稱顛覆性的改變？
從一個卑微的更夫，到尊貴的皇子？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難道……是她日夜向菩薩虔誠祈禱，希望陳山此生能平安順遂、不再受苦的願望，真的被佛祖聽見，並且實現了麽？
所以這輩子，陳山不用再孤苦無依，不用再流離失所，不用再嘗盡世間冷暖辛酸？
他成了金尊玉貴、萬人景仰的皇子王爺，享盡榮華富貴，手握權柄……
這不比當個身份卑賤、朝不保夕的更夫要好上千百倍嗎？
她應該替他感到高興才是啊！
無論如何，他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而且活得如此尊榮顯赫，不必再經歷前世的苦難和卑微。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想通了這一層，一直籠罩在李柔嘉心頭、幾乎讓她窒息的陰霾和混亂，仿佛被一道陽光刺破，漸漸開始散去。
是啊，只要他好好活著，平安喜樂，比什麽都強。
至於他還記不記得她，認不認識她，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不，不是不重要，而是可以慢慢來。
“……我剛才勸你的那些話，你聽進去沒有？”
韓秀見她神色變幻，最後似乎平靜了下來，以為她想通了，便又強調了一遍，“別再惦記他了！人家劉珩心裏壓根沒你這號人，根本不知道你是哪根蔥！你上趕著也沒用！”
“我聽明白了，”李柔嘉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神重新變得清亮，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帶著點奇異篤定的笑容，“他不認識現在的我，沒關系。”
韓秀看著她這反應，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李柔嘉下一句話便讓他差點被橙子噎住——
“他會愛上我的。”
她信誓旦旦地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信，仿佛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韓秀看她的眼神，瞬間從“恨鐵不成鋼”變成了仿佛在看一個神志不清的傻子！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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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猛地擡起頭，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直直地射向韓秀！
她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把抓住韓秀玄色衣袖的一角，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裏，聲音因激動而尖銳：“你知道？！對！你見過陳山的小像！所以你當時表情才那般古怪！你早就知道陳山就是永樂王劉珩，對不對？！”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不僅是韓秀，還有淳於晦！他當初不就信誓旦旦地說她要找的人在金陵嗎？
這永樂王劉珩，可不就在金陵？！
“可是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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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以為她震驚的是劉珩當初身為皇子，卻跑去北梁當街刺殺朝廷命官這等瘋狂行徑，不像是一位養尊處優的皇子能幹出來的事。
“若你要找的這位情郎，確定就是你當初在淺水寺後院，拼了命藏起來、悉心照顧的那個受了重傷的刺客，”韓秀嚼著清甜的橙肉，語氣平淡地陳述，“那就不會錯。劉珩當初，是為了報他母族當年被構陷屠戮的血海深仇，才不惜以身犯險，千裏迢迢潛入北梁京城，刺殺當年的主謀之一。說起來，” 他瞥了李柔嘉一眼，語氣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若不是你當時機緣巧合救了他，又將他藏得嚴實，恐怕他那次，小命就真的交代在北梁了。”
竟然……真的是他麽。
李柔嘉松開抓著韓秀衣服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整個人被這確認的消息沖擊得有些發懵。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可不是我故意瞞著你，”韓秀摸了摸鼻子，難得語氣有些微妙，“那日看了你的畫像，知道你要找的人八成是劉珩之後，我私下裏也幫你旁敲側擊地打聽過了。人家劉珩……根本不認識你李柔嘉是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又有點替她不平，“說來這事兒也得怪你那位好夫子——淳於晦。當初劉珩傷愈後，感念救命之恩，多方查探恩人下落。結果你猜怎麽著？淳於晦把這救人的功勞，全推到了他身邊一個名叫‘蜀錦’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如今已經被劉珩接入府中，擡作了姨娘，頗受禮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算了吧。”
李柔嘉呆呆地聽著，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淺水寺那段短暫的相逢之後，竟然還發生了這麽多彎彎繞繞的後續！
淳於晦……他竟然在其中扮演了這樣的角色？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即便如此，還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橫亙在她心頭，無法解開。
“永樂王殿下……他生來便是皇子嗎？”
李柔嘉擡起迷茫的眼睛，問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傻氣的問題。
韓秀聞言，驀然擡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緊緊鎖住她，帶著審視和探究：“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柔嘉的疑惑，似乎並不僅僅在於劉珩不認識她這件事。
“他小時候……也在金陵嗎？是一直生活在皇宮裏嗎？”
李柔嘉沒有理會他的反問，繼續執著地追問。
韓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麽，但李柔嘉眼中除了純粹的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並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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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重新拿起一瓣橙子，語氣恢覆了平常，“他並非自幼長在宮中。據說是當年宮中變故，柔妃娘娘生產時遭遇意外，剛出生的小皇子流落民間，直到七年前，才因緣際會，被皇室尋回，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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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
七年前，她正跟著父親李良在漠城生活，與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金陵，與那個流落民間的皇子劉珩，能有什麽關聯呢？
可若不是因為她的重生，無意中改變了某些關鍵的命運節點，陳山的命運軌跡，怎麽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堪稱顛覆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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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輩子，陳山不用再孤苦無依，不用再流離失所，不用再嘗盡世間冷暖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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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還記不記得她，認不認識她，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不，不是不重要，而是可以慢慢來。
“……我剛才勸你的那些話，你聽進去沒有？”
韓秀見她神色變幻，最後似乎平靜了下來，以為她想通了，便又強調了一遍，“別再惦記他了！人家劉珩心裏壓根沒你這號人，根本不知道你是哪根蔥！你上趕著也沒用！”
“我聽明白了，”李柔嘉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神重新變得清亮，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帶著點奇異篤定的笑容，“他不認識現在的我，沒關系。”
韓秀看著她這反應，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李柔嘉下一句話便讓他差點被橙子噎住——
“他會愛上我的。”
她信誓旦旦地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信，仿佛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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