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個惡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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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這個惡毒的男人！
入手是驚人的輕和瘦弱。
韓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怪異：“瘦得跟個小雞崽似的……怎麽，阿容不給你做飯，你就吃不下東西嗎？”
這話脫口而出，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弄明白的、類似長輩對晚輩的……嫌棄和一絲極淡的關切？
李柔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楞住了，滿臉都是縱橫交錯的淚水和灰塵，額頭上因方才的撞擊已經明顯紅腫起來，甚至沁出了細微的血絲，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韓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莫名的煩躁更甚。他嘆了口氣，像是扔什麽麻煩東西一樣，隨手將她扔回了旁邊的一張鋪著軟墊的小榻上。
李柔嘉被摔得懵了一下，卻不敢呼痛，只是睜著一雙淚眼，茫然又帶著一絲期盼地看著他。
韓秀重新坐回太師椅，目光沈沈地看了她半晌，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硬，卻帶上了一絲談判的意味：“你要見阿容，可以。”
李柔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黑暗中燃起了星辰。
“但是，”韓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若是你做不到其中任何一條，我會立刻派人把你打暈，扔上最快離開金陵的船，讓你永遠滾出南齊，再也別想踏足半步！”
李柔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只要能見到阿娘，別說三個條件，三十個、三百個她也答應！
“第一，”韓秀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不許和她相認。無論她問你什麽，或者你感覺到什麽，都不許透露你們之間的關系，更不許叫她‘阿娘’。”
這第一個條件，就讓李柔嘉心頭一緊，滿是不解和抗拒。
沈青容是她娘親，是她血脈相連的至親，如今母女重逢，卻要裝作陌生人？這讓她如何能做到？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和掙紮，韓秀冷哼一聲，解釋道：“阿容她……去年受了重傷，頭部受損，醒來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來自哪裏，更不記得……還有你這麽一個女兒。”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原來如此！
李柔嘉心中巨震，恍然的同時，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心疼再次湧上心頭。
難怪……難怪阿娘明明活著，卻成了南齊的將軍夫人，對她這個親生女兒視若無睹。
原來是失去了記憶！
可隨即，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若是阿娘失去了記憶，那關於她“過去”的一切，豈不是任由韓秀這張嘴隨意編造？
他到底對阿娘說了什麽？
他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隱瞞真相？
韓秀見她面色幾變，眼神閃爍，知道她心中定然思緒翻湧，但他並不在意，只要她答應條件即可。
“你想清楚沒有？第一個條件，答不答應？”
李柔嘉咬著下唇，內心激烈掙紮。
不能相認，這何其殘忍！
可是，若是不答應，她連見阿娘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她還有得選嗎？
半晌，她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幹澀：“……好，我答應你。只要……只要她沒有主動認出我，我就不和她相認。”
她在心裏偷偷加了個前提，若是阿娘潛意識裏還記得她，主動認出了她，那就不算她不守諾言了吧？
韓秀何等精明，豈會聽不出她這點小心思？
他懶得與她計較這點文字游戲，只要她明面上不主動相認即可。
他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能以任何方式，提醒或暗示她任何關於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北梁、長安、漠城、李良，還是你李柔嘉，所有與她相關的人、事、物，一個字都不許提！我要她安安穩穩地、作為‘韓夫人’生活下去。”
這個條件，讓李柔嘉心中對韓秀的厭惡和憤恨達到了頂點！
這個惡毒的男人！
竟然是抹去沈青容所有的過去，將她像一個精致的傀儡一樣，囚禁在這將軍府裏，活在一個由他編織的虛假世界裏嗎？！
若有一日阿娘恢覆記憶，想起自己還有丈夫、有兒女，想起自己是被他強行擄來、篡改記憶，她該是何等的痛苦和憤怒？！
她定然會恨死韓秀！
李柔嘉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可是……她依舊沒有選擇。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這個……我也答應。”
“最後，”韓秀豎起第三根手指，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合理的身份，讓你可以留在金陵，甚至……有機會接近阿容。但是，你在南齊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私下接觸任何來自北梁的人，更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北梁傳遞消息，尤其是關於阿容還活著、並且在南齊的消息！若被我發現，你有絲毫洩露……”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幾乎讓李柔嘉窒息，“我會把你丟進南齊最暗無天日、蛇蟲鼠蟻遍布的死牢最底層！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生自滅！聽明白了嗎？！”
李柔嘉被他話裏毫不掩飾的殘忍和威脅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如同置身於數九寒天，連骨髓都透出寒意來。她毫不懷疑，韓秀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無依無靠的小丫頭罷了。
韓秀看著她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中篤定她翻不出什麽風浪。
既然她能憑著一股傻氣，千裏迢迢找到南齊來，這份執著……或許也是天意。
留她在這兒，陪著失去了記憶、時常感到寂寞的阿容說說話，解解悶，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只要，她老老實實，在他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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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是驚人的輕和瘦弱。
韓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怪異：“瘦得跟個小雞崽似的……怎麽，阿容不給你做飯，你就吃不下東西嗎？”
這話脫口而出，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弄明白的、類似長輩對晚輩的……嫌棄和一絲極淡的關切？
李柔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楞住了，滿臉都是縱橫交錯的淚水和灰塵，額頭上因方才的撞擊已經明顯紅腫起來，甚至沁出了細微的血絲，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韓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莫名的煩躁更甚。他嘆了口氣，像是扔什麽麻煩東西一樣，隨手將她扔回了旁邊的一張鋪著軟墊的小榻上。
李柔嘉被摔得懵了一下，卻不敢呼痛，只是睜著一雙淚眼，茫然又帶著一絲期盼地看著他。
韓秀重新坐回太師椅，目光沈沈地看了她半晌，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硬，卻帶上了一絲談判的意味：“你要見阿容，可以。”
李柔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黑暗中燃起了星辰。
“但是，”韓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若是你做不到其中任何一條，我會立刻派人把你打暈，扔上最快離開金陵的船，讓你永遠滾出南齊，再也別想踏足半步！”
李柔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只要能見到阿娘，別說三個條件，三十個、三百個她也答應！
“第一，”韓秀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不許和她相認。無論她問你什麽，或者你感覺到什麽，都不許透露你們之間的關系，更不許叫她‘阿娘’。”
這第一個條件，就讓李柔嘉心頭一緊，滿是不解和抗拒。
沈青容是她娘親，是她血脈相連的至親，如今母女重逢，卻要裝作陌生人？這讓她如何能做到？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和掙紮，韓秀冷哼一聲，解釋道：“阿容她……去年受了重傷，頭部受損，醒來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來自哪裏，更不記得……還有你這麽一個女兒。”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原來如此！
李柔嘉心中巨震，恍然的同時，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心疼再次湧上心頭。
難怪……難怪阿娘明明活著，卻成了南齊的將軍夫人，對她這個親生女兒視若無睹。
原來是失去了記憶！
可隨即，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若是阿娘失去了記憶，那關於她“過去”的一切，豈不是任由韓秀這張嘴隨意編造？
他到底對阿娘說了什麽？
他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隱瞞真相？
韓秀見她面色幾變，眼神閃爍，知道她心中定然思緒翻湧，但他並不在意，只要她答應條件即可。
“你想清楚沒有？第一個條件，答不答應？”
李柔嘉咬著下唇，內心激烈掙紮。
不能相認，這何其殘忍！
可是，若是不答應，她連見阿娘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她還有得選嗎？
半晌，她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幹澀：“……好，我答應你。只要……只要她沒有主動認出我，我就不和她相認。”
她在心裏偷偷加了個前提，若是阿娘潛意識裏還記得她，主動認出了她，那就不算她不守諾言了吧？
韓秀何等精明，豈會聽不出她這點小心思？
他懶得與她計較這點文字游戲，只要她明面上不主動相認即可。
他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能以任何方式，提醒或暗示她任何關於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北梁、長安、漠城、李良，還是你李柔嘉，所有與她相關的人、事、物，一個字都不許提！我要她安安穩穩地、作為‘韓夫人’生活下去。”
這個條件，讓李柔嘉心中對韓秀的厭惡和憤恨達到了頂點！
這個惡毒的男人！
竟然是抹去沈青容所有的過去，將她像一個精致的傀儡一樣，囚禁在這將軍府裏，活在一個由他編織的虛假世界裏嗎？！
若有一日阿娘恢覆記憶，想起自己還有丈夫、有兒女，想起自己是被他強行擄來、篡改記憶，她該是何等的痛苦和憤怒？！
她定然會恨死韓秀！
李柔嘉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可是……她依舊沒有選擇。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這個……我也答應。”
“最後，”韓秀豎起第三根手指，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合理的身份，讓你可以留在金陵，甚至……有機會接近阿容。但是，你在南齊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私下接觸任何來自北梁的人，更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北梁傳遞消息，尤其是關於阿容還活著、並且在南齊的消息！若被我發現，你有絲毫洩露……”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幾乎讓李柔嘉窒息，“我會把你丟進南齊最暗無天日、蛇蟲鼠蟻遍布的死牢最底層！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生自滅！聽明白了嗎？！”
李柔嘉被他話裏毫不掩飾的殘忍和威脅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如同置身於數九寒天，連骨髓都透出寒意來。她毫不懷疑，韓秀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無依無靠的小丫頭罷了。
韓秀看著她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中篤定她翻不出什麽風浪。
既然她能憑著一股傻氣，千裏迢迢找到南齊來，這份執著……或許也是天意。
留她在這兒，陪著失去了記憶、時常感到寂寞的阿容說說話，解解悶，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只要，她老老實實，在他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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