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才子佳人的戲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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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才子佳人的戲折子
女娘們吃也吃了，天也聊了，園中的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有的在討論剛才作畫的心得，有的在猜測誰會奪魁，還有幾個膽大的偷偷往樓上張望，想看看那些公子們是如何點評的。
過了一會兒，唐居合身邊的大丫鬟捧著一個小木匣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擡著一塊貼著所有畫作的展板。
“這次的魁首是這幅，蝶戲菊圖，序號十三，不知哪位女娘的高作？”
丫鬟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恭敬。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畫上。
但見畫中菊花叢叢，一只彩蝶翩躚其間，翅膀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崔茵淺笑著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姿態優雅從容。
身旁的幾位女娘連忙鼓掌祝賀，對面的宜山縣主嘴都氣歪了，手中的團扇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第二名，是這幅勁松圖，”丫鬟繼續宣布，“淳於公子特意點評道，勁松挺拔，想來作畫的女娘也如這棵松樹一般高潔不屈，他願用珍藏的一塊玉佩同作畫的女娘換此畫，序號十七，不知是哪位女娘？”
此言一出，在場的女娘無不驚訝。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尋找序號十七的主人。
淳於晦的玉佩可不是尋常物事，他素來不喜佩飾，能讓他隨身攜帶的，必定是珍品。
“哪位淳於公子，可是淳於初霽？”
徐娘子出聲問道，她還以為這幅畫是宜山縣主所做，滿臉喜氣。
宜山縣主確實擅長畫松，曾得名師指點。
“沒錯，正是淳於初霽公子。”
丫鬟回道。
這下就連崔茵也看向了宜山縣主，以淳於初霽的才名，得他這般讚賞可比一個魁首稀罕多了。
再說了，崔茵的心裏對淳於晦可是懷著少女愛慕之心，不由也艷羨起這位嬌蠻的宜山縣主來。
她悄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五味雜陳。
可惜，宜山縣主的臉黑得跟塊煤炭一樣。
她自然知道那畫不是自己的，此刻正用嫉妒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搶了她的風頭。
下方席位，沈夢月簡直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她看了眼李柔嘉案桌上貼的序號，連忙將她推站起來，激動道，“十七在這兒，是我家阿年的畫作！”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引得眾人都看向她們這個角落。
李柔嘉被沈夢月這麽一推，差點撲倒在桌子上。
她慌忙扶住桌沿，卻碰翻了一杯茶水，淋濕了裙擺。
正要手忙腳亂地擦拭，一只修長的手忽然自半空將她扶起，“怎麽還這麽莽撞。”
這話裏帶著親昵的笑意，李柔嘉擡起頭，正是淳於晦。
他不知何時已從樓上下來，站在她面前，唇角微揚，眼中卻帶著幾分探究。
見唐居合領著淳於晦走了過來，在場的女娘紛紛見禮。
有的羞澀地低頭，有的大膽地偷看，都想一睹這位才子的風采。
淳於晦將丫鬟手裏那幅勁松圖卷起來拿在手裏，自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那玉佩通體瑩白，雕著雲紋，中間嵌著一顆碧綠的翡翠，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隨手扔給了李柔嘉，“算你還有點本事，這幅圖我要了。”
說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轉身揚長而去，月白的長袍在秋風中輕輕飄動。
李柔嘉手忙腳亂地接住玉佩，觸手溫潤，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楞在原地，直到沈夢月推了她一把，才回過神來。
走出相國府之時，沈夢月還覺得雲裏霧裏。
她挽著李柔嘉的手臂，喋喋不休地問道：“所以你和這位淳於公子早就認識，你之前住在淳於府，他還教過你學問？”
李柔嘉點點頭，心思卻全在那幅畫上。
她還不知道怎麽跟淳於晦解釋，她竟然能臨摹他的筆法這回事。
如果他真的問起，就說自己這段時間天天用功，畫技突飛猛進？
這個借口連她自己都不信。
“天啦，這是什麽才子佳人的戲折子，”沈夢月握著她的手，比自己奪了魁首還激動，“就淳於公子這般人才，你還去找那個陳山做什麽，趕緊牢牢抓住他，爭取嫁入淳於府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李柔嘉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嫁入淳於府的樣子。
“趕緊打住，”李柔嘉哭笑不得，“淳於府是什麽樣的地方，那淳於公子又是什麽樣的人才，我這樣的人家看得上嗎？沈夢月你一天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戲折，睜眼看看現實吧。”
前世今生，她與淳於晦之間，隔著的何止是門第之別。
“你怎麽啦？你不也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嗎，雖然腦子不大好用，但我看那淳於公子可不嫌棄你……哎喲！”
沈夢月話未說完，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她一個趔趄，差點撞到腦袋。
李柔嘉撩開簾子，只見巷子口停了另一輛裝飾雅致的馬車。
那馬車比尋常的寬大許多，車身為深紫色，四角掛著銅鈴，車頭掛了一個木牌，刻著“淳於”二字。
車簾是用上好的雲錦制成，繡著暗紋，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半月從那馬車上走了過來，對著李柔嘉行了一禮，“嘉娘子，我家公子想見你一面。”
他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夢月八卦地探出頭來，“喲，那不是淳於府的馬車嗎？”
她擠眉弄眼地推了推李柔嘉，“快去快去，別讓淳於公子等急了。”
李柔嘉卻有些心虛，一來是這畫作的事，二來是那一百本兵書……她當初可是活沒幹完就不告而別了，淳於晦不會秋後算賬吧。她勉強笑道：“半月，我這急著回我舅舅家呢，晚了可不大好。”
“沒事沒事，淳於公子可是你表哥，我爹不會說什麽的。”
沈夢月趕緊說，恨不得親自把李柔嘉推過去。
李柔嘉回頭瞪了她一眼，這個表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半月笑了笑，語氣卻依然堅定：“我家公子說了，若是嘉娘子不願意，晚些時候他就親自去沈府登門拜訪。”
這話說得溫和，卻暗含威脅。
淳於晦若是真去了沈府，只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李柔嘉不情不願地上了淳於府的馬車。
車廂內鋪著軟墊，角落裏放著一個小香爐，裊裊檀香沁人心脾。
沈夢月存心給她和淳於晦留機會，催著沈府的小廝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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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在討論剛才作畫的心得，有的在猜測誰會奪魁，還有幾個膽大的偷偷往樓上張望，想看看那些公子們是如何點評的。
過了一會兒，唐居合身邊的大丫鬟捧著一個小木匣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擡著一塊貼著所有畫作的展板。
“這次的魁首是這幅，蝶戲菊圖，序號十三，不知哪位女娘的高作？”
丫鬟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恭敬。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畫上。
但見畫中菊花叢叢，一只彩蝶翩躚其間，翅膀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崔茵淺笑著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姿態優雅從容。
身旁的幾位女娘連忙鼓掌祝賀，對面的宜山縣主嘴都氣歪了，手中的團扇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第二名，是這幅勁松圖，”丫鬟繼續宣布，“淳於公子特意點評道，勁松挺拔，想來作畫的女娘也如這棵松樹一般高潔不屈，他願用珍藏的一塊玉佩同作畫的女娘換此畫，序號十七，不知是哪位女娘？”
此言一出，在場的女娘無不驚訝。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尋找序號十七的主人。
淳於晦的玉佩可不是尋常物事，他素來不喜佩飾，能讓他隨身攜帶的，必定是珍品。
“哪位淳於公子，可是淳於初霽？”
徐娘子出聲問道，她還以為這幅畫是宜山縣主所做，滿臉喜氣。
宜山縣主確實擅長畫松，曾得名師指點。
“沒錯，正是淳於初霽公子。”
丫鬟回道。
這下就連崔茵也看向了宜山縣主，以淳於初霽的才名，得他這般讚賞可比一個魁首稀罕多了。
再說了，崔茵的心裏對淳於晦可是懷著少女愛慕之心，不由也艷羨起這位嬌蠻的宜山縣主來。
她悄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五味雜陳。
可惜，宜山縣主的臉黑得跟塊煤炭一樣。
她自然知道那畫不是自己的，此刻正用嫉妒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搶了她的風頭。
下方席位，沈夢月簡直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她看了眼李柔嘉案桌上貼的序號，連忙將她推站起來，激動道，“十七在這兒，是我家阿年的畫作！”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引得眾人都看向她們這個角落。
李柔嘉被沈夢月這麽一推，差點撲倒在桌子上。
她慌忙扶住桌沿，卻碰翻了一杯茶水，淋濕了裙擺。
正要手忙腳亂地擦拭，一只修長的手忽然自半空將她扶起，“怎麽還這麽莽撞。”
這話裏帶著親昵的笑意，李柔嘉擡起頭，正是淳於晦。
他不知何時已從樓上下來，站在她面前，唇角微揚，眼中卻帶著幾分探究。
見唐居合領著淳於晦走了過來，在場的女娘紛紛見禮。
有的羞澀地低頭，有的大膽地偷看，都想一睹這位才子的風采。
淳於晦將丫鬟手裏那幅勁松圖卷起來拿在手裏，自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那玉佩通體瑩白，雕著雲紋，中間嵌著一顆碧綠的翡翠，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隨手扔給了李柔嘉，“算你還有點本事，這幅圖我要了。”
說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轉身揚長而去，月白的長袍在秋風中輕輕飄動。
李柔嘉手忙腳亂地接住玉佩，觸手溫潤，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楞在原地，直到沈夢月推了她一把，才回過神來。
走出相國府之時，沈夢月還覺得雲裏霧裏。
她挽著李柔嘉的手臂，喋喋不休地問道：“所以你和這位淳於公子早就認識，你之前住在淳於府，他還教過你學問？”
李柔嘉點點頭，心思卻全在那幅畫上。
她還不知道怎麽跟淳於晦解釋，她竟然能臨摹他的筆法這回事。
如果他真的問起，就說自己這段時間天天用功，畫技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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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這是什麽才子佳人的戲折子，”沈夢月握著她的手，比自己奪了魁首還激動，“就淳於公子這般人才，你還去找那個陳山做什麽，趕緊牢牢抓住他，爭取嫁入淳於府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李柔嘉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嫁入淳於府的樣子。
“趕緊打住，”李柔嘉哭笑不得，“淳於府是什麽樣的地方，那淳於公子又是什麽樣的人才，我這樣的人家看得上嗎？沈夢月你一天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戲折，睜眼看看現實吧。”
前世今生，她與淳於晦之間，隔著的何止是門第之別。
“你怎麽啦？你不也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嗎，雖然腦子不大好用，但我看那淳於公子可不嫌棄你……哎喲！”
沈夢月話未說完，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她一個趔趄，差點撞到腦袋。
李柔嘉撩開簾子，只見巷子口停了另一輛裝飾雅致的馬車。
那馬車比尋常的寬大許多，車身為深紫色，四角掛著銅鈴，車頭掛了一個木牌，刻著“淳於”二字。
車簾是用上好的雲錦制成，繡著暗紋，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半月從那馬車上走了過來，對著李柔嘉行了一禮，“嘉娘子，我家公子想見你一面。”
他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夢月八卦地探出頭來，“喲，那不是淳於府的馬車嗎？”
她擠眉弄眼地推了推李柔嘉，“快去快去，別讓淳於公子等急了。”
李柔嘉卻有些心虛，一來是這畫作的事，二來是那一百本兵書……她當初可是活沒幹完就不告而別了，淳於晦不會秋後算賬吧。她勉強笑道：“半月，我這急著回我舅舅家呢，晚了可不大好。”
“沒事沒事，淳於公子可是你表哥，我爹不會說什麽的。”
沈夢月趕緊說，恨不得親自把李柔嘉推過去。
李柔嘉回頭瞪了她一眼，這個表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半月笑了笑，語氣卻依然堅定：“我家公子說了，若是嘉娘子不願意，晚些時候他就親自去沈府登門拜訪。”
這話說得溫和，卻暗含威脅。
淳於晦若是真去了沈府，只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李柔嘉不情不願地上了淳於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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