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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在舅母家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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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在舅母家要聽話

李柔嘉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這沈府規矩多如牛毛,哪裏有自己家來的自在?

上輩子她在沈府住過一段時間,整天被逼著學這學那,連走路先邁哪只腳都要被管束,簡直喘不過氣來。

見她撅起嘴不說話,沈青容嘆了口氣,繼續勸道:"阿年乖,只是暫住一段時間。你阿爹最近都得住在長安郊外的軍營裏,阿娘得照顧弟弟,確實分身乏術,照顧不了你。你在沈府有表姐妹作伴,總比一個人悶在家裏強。"

"我不用阿娘照顧,我可以照顧你們。"

李柔嘉認真道,眼神懇切。

她是真的想幫母親分擔,而不是被當作需要照顧的小孩子。

"傻孩子,你正是女兒家最爛漫的年華,照顧阿娘和弟弟算怎麽回事?"

沈青容摸摸她的頭,語氣溫柔,"沈府家宴多,又有姐姐妹妹陪你玩樂,就像在淳於府那樣,有何不好?"

李柔嘉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她才不想過那種被束縛的生活,整日裏不是學規矩就是參加無聊的茶會,還要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表姐妹。

見女兒還是不情願,沈青容忽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道:"對了,你不是想去逛廟會嗎?沈府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廟裏拜佛,你大舅母最是信佛,跟著她你就能去逛廟會了。若是住在自己家裏,阿娘可沒空帶你去呢。"

這句話著實讓李柔嘉有些心動。

也是,在沈府沒有沈青容時刻盯著,說不定她還能自由些。

而且大舅母經常去寺廟上香,這正是她接近白馬寺的好機會。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見說動了女兒,沈青容松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花錢袋,將身上的銀錢統統塞給了她:"這些你拿著,當做額外的零花。在舅母家要聽話,莫要惹事生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受了委屈,隨時差人告訴阿娘,阿娘接你回家。"

李柔嘉捏著沈甸甸的錢袋,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可是這種被安排的人生,讓她感到無比壓抑。

上輩子她無力反抗,這輩子她絕不要再任人擺布。

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她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阿娘。"

——————

傍晚,李良和沈青容一道離開沈府。

李良是萬分舍不得女兒的,一步三回頭,目光中滿是擔憂和不舍。

不過沈青容堅持要讓女兒在沈府學規矩,他也不好在大舅哥面前多說什麽,只得強壓下心中的牽掛。

臨行前,李良拉著沈老爺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大哥,我這丫頭從小被我縱得,性子散漫了些,還望大哥大嫂多多海涵。"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幾分,"如有不妥之處,只管知會我一聲,我定會把她領回家好好教養。"

話裏話外,那意思分明是我的女兒是我寵出來的,若是犯了錯,我自己領回家就是了,用不著你們出手管教。

李良說得直白,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看著沈老爺,分明是在給女兒撐腰。

沈青容面上笑著,暗地裏使勁掐了一把李良的腰窩。這個莽夫,說話總是這麽直來直去,也不怕得罪了兄嫂。

她連忙打圓場道:"大哥大嫂別介意,良哥就是太疼阿年了,說話沒個輕重。阿年在府上還要勞煩兄嫂多多教導才是。"

林氏眼裏果然流露了些微不滿,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沈老爺倒沒覺得什麽,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李良的肩膀:"良弟說笑了,這阿年就和我自己女兒一樣,她便是在我府上住一輩子,我也養得起。"

他看向李柔嘉,眼神慈愛,"你放心,我必不會讓她受了委屈。若是有人敢欺負我們阿年,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囑咐了李柔嘉幾句,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李良夫婦走後,林氏讓下人將李柔嘉帶去了早已準備好的廂房。那房間布置得十分精致,雕花大床、錦繡被褥、梳妝臺上一應俱全,可見是費了心思的。

待李柔嘉離開後,林氏這才在沈老爺面前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瞧你那妹婿說的話,好似我們要磋磨他家阿年一樣。難不成我們沈府還會虧待了自家外甥女不成?"

"嗨,他一介武夫,說話直來直去,你何必放在心上。"

沈老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不過你可得對阿年上心些,吃穿用度都得比照著月娘的來。"

沈夢月是林氏的親生女兒,吃穿用度自然是沈府頂好的。

林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放心吧,你妹妹的親女兒,我這個做舅母的還能委屈了她不成?況且日後她若從咱們沈府出嫁,要是樣樣落於下乘,打的還不是我自己的臉。"

她雖然對李良的話有些不悅,但確實不會在明面上虧待李柔嘉。

說到親事,沈老爺也上了點心:"月娘翻過年就十七了,她的親事你莫要再挑揀了,尋個合適的就趕緊定下來。她若不出嫁,下頭這幾個妹妹可怎麽說親?總不能越過了長姐去。"

提起女兒的親事,林氏就犯愁,眉頭緊緊皺起:"哪裏是我挑揀,月娘主意大著呢。前些日子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來提親,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可她偏偏看不上,說什麽'庸俗之輩,不堪為配'。真是氣死我了!"

"胡鬧!"

沈老爺揮了揮袖子,臉上露出怒容,"自古親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她來做主?我趕明兒在朝中清白人家的兒郎裏給她選一個,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見沈老爺真的動了怒,林氏也不敢啰嗦,急忙上前安撫了幾句:"老爺息怒,月娘年紀還小,不懂事也是有的。妾身定會好好勸她,必不叫老爺為難。"

沈老爺這才緩和了臉色,又囑咐了幾句關於李柔嘉的安排,這才起身去了書房。

夜裏,李柔嘉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腦子裏一會兒是上輩子陳山對她的好,想起他總是溫柔地叫她"年年",記得他會在她生病時徹夜守候;一會兒又是他慘死在她面前的樣子,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最後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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