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因為夫子你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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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因為夫子你喜歡啊
李柔嘉高興得差點蹦起來，挨的這點凍根本算不了什麽。“謝謝夫子，”她開心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夫子，你真是個大好人！明日一早我就來抄完剩下的書！”
看著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緋色鬥篷在夜色中劃出歡快的弧度，淳於晦不由揚起唇角。
做個蠢人似乎也不錯，什麽都不知道，一點小事也值得她高興成這樣。
李柔嘉信守承諾，第二天一大早就抱著食盒來了松山苑。
晨光熹微中，她正遇上淳於晦整理了行囊，打算出門。
“夫子，你這是要出遠門嗎？”
她墊腳看了看絳塵收拾出來的一大堆東西，暗暗咂舌。
筆墨紙硯、衣物用品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茶杯茶盞都自帶了一套。
可真是個講究人啊。
淳於晦拿手中折扇敲了敲她的頭，“我出門不是正合你心意麽，可以光明正大地躲懶，也沒人管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李柔嘉嘿嘿一笑，她方才還真沒想到這茬。
是啊，淳於晦一走，可就沒人管她了。
沈青容又忙著照顧幼弟，這淳於府於她而言豈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見她掩飾不住的笑意，淳於晦輕哼一聲，看了眼她手中食盒，“這是什麽？”
李柔嘉趕緊將食盒打開，討好似地端出一盤糕點。
糕點做得精致，上面撒著金色的桂花蜜，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為了感激夫子的教誨之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做的桂花糕，剛好夫子可以帶在路上吃。”
淳於晦伸手拿了一塊，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是他記憶中的味道。
這熟悉的口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某個遙遠的午後。
“這時節早就沒桂花了，你是如何做的這桂花糕？”
他挑眉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也有他淳於晦不知道的事情，李柔嘉得意地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夫子這就不知道了吧，桂花飄香的時候，廚娘都會將桂花摘下來，一層桂花一層糖，細細腌制在瓷壇裏，做成桂花蜜。有了這桂花蜜，自然一年四季都能吃桂花糕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頗有些炫耀的意味。
“那糕點種類繁多，你為何只送我桂花糕？”
晨光透過窗欞，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因為夫子你喜歡啊。”
李柔嘉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忙捂住嘴。
“哦？”
淳於晦好看的桃花眼眸光微微一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你做的桂花糕。”
他特意加重了“你做的”這三個字，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李柔嘉語噎了一下，心跳不由得加快。
上輩子她為了討好淳於晦，可是下足了功夫。
那時她偷偷賄賂了松山苑的廚娘柳嫂，用自己攢了許久的月錢，只求能學做合他口味的點心。
可惜她笨得很，其他的都學不會，不是把酥餅烤焦就是把糖放錯，便專攻這糕點一門。
記得有一次，她為了學會控制火候，在廚房裏待了整整一天，手上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時間長了，聽廚娘抱怨便知道，這位三公子嘴巴刁得很，不能太淡也不能太甜，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糯。
柳嫂常說：“三公子那張嘴啊，比宮裏的貴人還難伺候，稍有不合心意就一口不碰。”
她研究了許久，才將這桂花糕做到合他口味。
記得第一次成功時，她興奮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托柳嫂將糕點送去，還緊張地躲在廊柱後偷看他的反應。
那天她親眼看見他吃了兩塊，還破天荒地賞了柳嫂。
後來她還幫著廚娘改良配方，得過兩次賞錢，自然是知道他喜歡這一口。
可這話也不能照實說啊。
李柔嘉眼珠轉了轉，急中生智道：“我、我上次中秋節禮，給各院都送了這桂花糕，大家都說好吃，我想著夫子的口味和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
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又撒謊。
淳於晦看她這眼珠亂瞟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小騙子沒說實話。
但他今日心情不錯，便也不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不和你說這些。”
他整了整衣袖，語氣轉為嚴肅，“我這次出門要去南齊一趟，快則一兩月，慢則三五月，你在府裏好好待著，最好是閉門抄書，不要惹是生非，等我回來再檢查你的課業。”
李柔嘉連連點頭，像只乖巧的小鵪鶉。
心裏卻暗自竊喜，這麽長時間見不到這個嚴厲的夫子，她可要好好放松放松。
一旁的絳塵驚詫地看了淳於晦一眼。
公子行事向來謹慎，要去哪兒都未曾同她詳細說過，竟然會告訴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嘉娘子。
她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這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姑娘。
淳於晦伸手出去，骨節分明的手掌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修長。
李柔嘉楞楞地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呆呆地看著他。
他不快地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是說要將糕點給我帶在路上吃嗎？”
哦，是這個意思啊。
李柔嘉恍然大悟，趕緊拿油紙將桂花糕仔細包好，親手遞給他。
她的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掌心，一股暖意傳來，讓她慌忙縮回手。
“夫子，一路平安。”
她客氣道，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
淳於晦微微揚了揚嘴角，沒說話，接過桂花糕便轉身離開了。
青衫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挺拔如松。
一連兩月，沒有淳於晦的日子，李柔嘉都過得異常舒心。
那些兵書她得空就抄一抄，更多的時候不是帶著淳於旻在花園裏玩彈弓，就是逗弄李佑那個小不點。
佑哥長得很快，已經會咿咿呀呀地發出些聲音，看見她就咧開沒牙的小嘴笑。
李柔嘉常常抱著他在院子裏曬太陽，給他講些自己編的小故事，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樂此不疲。
進了初夏，園子裏的花開得正好，再過幾日，便是她十五歲的生辰。
十五及笄，原本該熱鬧操辦的，可惜她和沈青容客居在淳於府上，本來就麻煩人家良多，生辰自然得低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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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緋色鬥篷在夜色中劃出歡快的弧度，淳於晦不由揚起唇角。
做個蠢人似乎也不錯，什麽都不知道，一點小事也值得她高興成這樣。
李柔嘉信守承諾，第二天一大早就抱著食盒來了松山苑。
晨光熹微中，她正遇上淳於晦整理了行囊，打算出門。
“夫子，你這是要出遠門嗎？”
她墊腳看了看絳塵收拾出來的一大堆東西，暗暗咂舌。
筆墨紙硯、衣物用品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茶杯茶盞都自帶了一套。
可真是個講究人啊。
淳於晦拿手中折扇敲了敲她的頭，“我出門不是正合你心意麽，可以光明正大地躲懶，也沒人管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李柔嘉嘿嘿一笑，她方才還真沒想到這茬。
是啊，淳於晦一走，可就沒人管她了。
沈青容又忙著照顧幼弟，這淳於府於她而言豈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見她掩飾不住的笑意，淳於晦輕哼一聲，看了眼她手中食盒，“這是什麽？”
李柔嘉趕緊將食盒打開，討好似地端出一盤糕點。
糕點做得精致，上面撒著金色的桂花蜜，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為了感激夫子的教誨之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做的桂花糕，剛好夫子可以帶在路上吃。”
淳於晦伸手拿了一塊，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是他記憶中的味道。
這熟悉的口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某個遙遠的午後。
“這時節早就沒桂花了，你是如何做的這桂花糕？”
他挑眉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也有他淳於晦不知道的事情，李柔嘉得意地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夫子這就不知道了吧，桂花飄香的時候，廚娘都會將桂花摘下來，一層桂花一層糖，細細腌制在瓷壇裏，做成桂花蜜。有了這桂花蜜，自然一年四季都能吃桂花糕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頗有些炫耀的意味。
“那糕點種類繁多，你為何只送我桂花糕？”
晨光透過窗欞，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因為夫子你喜歡啊。”
李柔嘉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忙捂住嘴。
“哦？”
淳於晦好看的桃花眼眸光微微一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你做的桂花糕。”
他特意加重了“你做的”這三個字，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李柔嘉語噎了一下，心跳不由得加快。
上輩子她為了討好淳於晦，可是下足了功夫。
那時她偷偷賄賂了松山苑的廚娘柳嫂，用自己攢了許久的月錢，只求能學做合他口味的點心。
可惜她笨得很，其他的都學不會，不是把酥餅烤焦就是把糖放錯，便專攻這糕點一門。
記得有一次，她為了學會控制火候，在廚房裏待了整整一天，手上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時間長了，聽廚娘抱怨便知道，這位三公子嘴巴刁得很，不能太淡也不能太甜，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糯。
柳嫂常說：“三公子那張嘴啊，比宮裏的貴人還難伺候，稍有不合心意就一口不碰。”
她研究了許久，才將這桂花糕做到合他口味。
記得第一次成功時，她興奮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托柳嫂將糕點送去，還緊張地躲在廊柱後偷看他的反應。
那天她親眼看見他吃了兩塊，還破天荒地賞了柳嫂。
後來她還幫著廚娘改良配方，得過兩次賞錢，自然是知道他喜歡這一口。
可這話也不能照實說啊。
李柔嘉眼珠轉了轉，急中生智道：“我、我上次中秋節禮，給各院都送了這桂花糕，大家都說好吃，我想著夫子的口味和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
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又撒謊。
淳於晦看她這眼珠亂瞟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小騙子沒說實話。
但他今日心情不錯，便也不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不和你說這些。”
他整了整衣袖，語氣轉為嚴肅，“我這次出門要去南齊一趟，快則一兩月，慢則三五月，你在府裏好好待著，最好是閉門抄書，不要惹是生非，等我回來再檢查你的課業。”
李柔嘉連連點頭，像只乖巧的小鵪鶉。
心裏卻暗自竊喜，這麽長時間見不到這個嚴厲的夫子，她可要好好放松放松。
一旁的絳塵驚詫地看了淳於晦一眼。
公子行事向來謹慎，要去哪兒都未曾同她詳細說過，竟然會告訴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嘉娘子。
她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這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姑娘。
淳於晦伸手出去，骨節分明的手掌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修長。
李柔嘉楞楞地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呆呆地看著他。
他不快地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是說要將糕點給我帶在路上吃嗎？”
哦，是這個意思啊。
李柔嘉恍然大悟，趕緊拿油紙將桂花糕仔細包好，親手遞給他。
她的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掌心，一股暖意傳來，讓她慌忙縮回手。
“夫子，一路平安。”
她客氣道，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
淳於晦微微揚了揚嘴角，沒說話，接過桂花糕便轉身離開了。
青衫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挺拔如松。
一連兩月，沒有淳於晦的日子，李柔嘉都過得異常舒心。
那些兵書她得空就抄一抄，更多的時候不是帶著淳於旻在花園裏玩彈弓，就是逗弄李佑那個小不點。
佑哥長得很快，已經會咿咿呀呀地發出些聲音，看見她就咧開沒牙的小嘴笑。
李柔嘉常常抱著他在院子裏曬太陽，給他講些自己編的小故事，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樂此不疲。
進了初夏，園子裏的花開得正好，再過幾日，便是她十五歲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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