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年初三就讓我去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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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年初三就讓我去抄書？！
蘭馨院內。
“什麽？！大年初三就讓我去抄書？！”
李柔嘉聽到落煙傳達的話，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你們公子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剛落了水，身子骨都還沒養利索呢！咳咳……”她試圖裝出虛弱的樣子。
落煙看著她這副明明生龍活虎卻偏要裝作氣息奄奄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這是公子親口吩咐的，況且，我瞧娘子的氣色，顯然已無大礙了。”
“哪裏無礙了！我、我還虛著呢！”
李柔嘉捂著胸口，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眼神卻心虛地飄向一旁。
“阿年！”
沈青容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女兒什麽德行她最清楚，早就活蹦亂跳能上房揭瓦了。她轉向落煙，臉上帶著歉意的笑：“落煙姑娘，勞煩你回去稟告三公子，明日阿年定然會準時過去，叨擾三公子費心了。”
落煙得體地回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沈青容這才心情頗好地對李柔嘉說：“看來咱們給三公子用心備禮是對的！瞧，他又願意重新雕你這棵‘朽木’了！”
李柔嘉無語望天，內心哀嘆。
那些玉器古玩可是花掉了她們母女不小的一筆積蓄，結果呢？
就換來她重新回去“受苦”！
這買賣真是太不劃算了！
但看著沈青容期盼的眼神，李柔嘉實在不忍心忤逆她。
第二日一早，她只得認命地裹上厚厚的棉襖，乖乖去了松山苑候著。
然而，等她到了，卻被告知：“公子一早出門訪友去了。這些是他今日布置給娘子的功課，吩咐娘子用心臨摹。”
落煙抱來一摞山水畫稿，放在為她準備的案幾上。
“不是說抄書嗎？怎麽改成畫畫了？”李柔嘉納悶道。
落煙一板一眼地轉達：“公子說了，臨摹完這幾幅畫，再抄寫一遍《史記·十二本紀》，今日的課業便算完成了。”
李柔嘉捏緊了手中的毛筆，閉了閉眼，努力把沖到嘴邊的抱怨咽了回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扭曲的笑意：“好、好……我一定謹遵夫子教誨，用心‘學習’。”
天色擦黑時，淳於晦才從府外訪友歸來。
丫鬟們上前接過他帶著寒氣的外裳，絳塵趕緊將暖手的湯婆子遞過來。
淳於晦卻沒有接，目光掃向一旁侍立的落煙，問道：“那丫頭呢？布置的功課，抄完了嗎？”
“回公子，還沒呢……”
落煙語氣有些無奈。
那位嘉娘子，用一會兒功，就要歇上大半時辰，發呆、打瞌睡、玩手指……抄書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還沒她睡覺的時間長。
照這個速度，怕是明天早上都抄不完。
淳於晦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輕嘲。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那根“朽木”，若是沒有他親自在一旁盯著，根本什麽都幹不成。
他踱步走向書房。
推開虛掩的門，只見李柔嘉正趴在案幾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手裏的毛筆沒拿穩，“啪嗒”一聲滾落到了桌下。
她被這聲響驚動，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彎腰伸手去桌下摸索撿筆。
指尖剛碰到筆桿，視線裏卻驀地闖入一雙近在咫尺的、被墨點弄臟了的錦靴。
“啊！”
她驚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擡起頭想要站起，卻差點撞到桌角。
淳於晦伸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將她重新按回蒲團上坐好。
“你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嚇成這樣？”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
李柔嘉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她這輩子可真沒做什麽虧心事了！
實在是淳於晦這人神出鬼沒，比鬼還嚇人！
案幾四周散落著她“努力”了一天的成果。
抄寫了一半多的書頁和那些臨摹得慘不忍睹的畫稿。
淳於晦彎腰，隨手撿起一幅她的“墨寶”。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傷眼的東西。
“李柔嘉，”他抖開那幅畫，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這畫的……是什麽東西？”
紙上只是一團團濃淡不均、毫無章法的黑色墨點，雜亂無章。說句不客氣的，便是淳於旻那小團子胡亂塗鴉，恐怕都比這有看頭。
李柔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這、這是夫子您讓我臨摹的山水圖啊……”
她甚至還壯著膽子，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那團墨跡中指點著，“您看，這是巍峨的高山，旁邊這個是嶙峋的怪石，還有這一處……是潺潺的溪流……”
淳於晦只覺得一股郁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手上用力，猛地將那張紙揉作一團，毫不客氣地砸在李柔嘉的臉上。
“蠢材！”
他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李柔嘉被紙團砸了臉，也不敢吭聲，只在心裏默默吐槽：好吧，之前還說是“朽木”，現在直接降級成“蠢材”了。
她試圖為自己挽尊：“夫子……這真不怪我。我之前在漠城，我爹只教我舞槍弄棒，著實沒學過這些琴棋書畫……”
這話說得其實也不完全老實。
她雖沒在漠城學過，但上輩子在淳於府寄居時，家塾裏也是教過一些的。
只不過她天生不是那塊料，心思又全在如何吸引淳於晦上，根本沒用心學，這些年更是早忘光了，自然是“不會”了。
淳於晦看著她那縮頭縮腦、眼神亂瞟的樣子，就覺得一股無名火起。
氣了片刻，他又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自己何必同這樣一個冥頑不靈的蠢人置氣？簡直是浪費心神。
“便是頭驢，”他冷嗤一聲，語氣極盡刻薄，“教了這麽久，也該會推磨了，你竟連頭蠢驢都不如。”
李柔嘉低著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腹誹：“有本事你去教驢畫畫唄，看它會不會……”
淳於晦懶得再看她那副不成器的畫作，轉而撿起她抄寫的一頁《史記》。
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時，他臉上的怒色稍稍緩了緩，雖然依舊沒什麽好臉色，但語氣總算平和了些許：“你渾身上下，也就這手字……還勉強能入眼。”
不是吧，淳於晦居然誇她？
李柔嘉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長睫低垂，遮住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
“你這手字是怎麽習來的？”
淳於晦忽然擡眼瞟了她一眼，似乎隨意問道。
他的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在這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她怎麽習的字？
李柔嘉面色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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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馨院內。
“什麽？！大年初三就讓我去抄書？！”
李柔嘉聽到落煙傳達的話，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你們公子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剛落了水，身子骨都還沒養利索呢！咳咳……”她試圖裝出虛弱的樣子。
落煙看著她這副明明生龍活虎卻偏要裝作氣息奄奄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這是公子親口吩咐的，況且，我瞧娘子的氣色，顯然已無大礙了。”
“哪裏無礙了！我、我還虛著呢！”
李柔嘉捂著胸口，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眼神卻心虛地飄向一旁。
“阿年！”
沈青容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女兒什麽德行她最清楚，早就活蹦亂跳能上房揭瓦了。她轉向落煙，臉上帶著歉意的笑：“落煙姑娘，勞煩你回去稟告三公子，明日阿年定然會準時過去，叨擾三公子費心了。”
落煙得體地回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沈青容這才心情頗好地對李柔嘉說：“看來咱們給三公子用心備禮是對的！瞧，他又願意重新雕你這棵‘朽木’了！”
李柔嘉無語望天，內心哀嘆。
那些玉器古玩可是花掉了她們母女不小的一筆積蓄，結果呢？
就換來她重新回去“受苦”！
這買賣真是太不劃算了！
但看著沈青容期盼的眼神，李柔嘉實在不忍心忤逆她。
第二日一早，她只得認命地裹上厚厚的棉襖，乖乖去了松山苑候著。
然而，等她到了，卻被告知：“公子一早出門訪友去了。這些是他今日布置給娘子的功課，吩咐娘子用心臨摹。”
落煙抱來一摞山水畫稿，放在為她準備的案幾上。
“不是說抄書嗎？怎麽改成畫畫了？”李柔嘉納悶道。
落煙一板一眼地轉達：“公子說了，臨摹完這幾幅畫，再抄寫一遍《史記·十二本紀》，今日的課業便算完成了。”
李柔嘉捏緊了手中的毛筆，閉了閉眼，努力把沖到嘴邊的抱怨咽了回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扭曲的笑意：“好、好……我一定謹遵夫子教誨，用心‘學習’。”
天色擦黑時，淳於晦才從府外訪友歸來。
丫鬟們上前接過他帶著寒氣的外裳，絳塵趕緊將暖手的湯婆子遞過來。
淳於晦卻沒有接，目光掃向一旁侍立的落煙，問道：“那丫頭呢？布置的功課，抄完了嗎？”
“回公子，還沒呢……”
落煙語氣有些無奈。
那位嘉娘子，用一會兒功，就要歇上大半時辰，發呆、打瞌睡、玩手指……抄書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還沒她睡覺的時間長。
照這個速度，怕是明天早上都抄不完。
淳於晦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輕嘲。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那根“朽木”，若是沒有他親自在一旁盯著，根本什麽都幹不成。
他踱步走向書房。
推開虛掩的門，只見李柔嘉正趴在案幾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手裏的毛筆沒拿穩，“啪嗒”一聲滾落到了桌下。
她被這聲響驚動，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彎腰伸手去桌下摸索撿筆。
指尖剛碰到筆桿，視線裏卻驀地闖入一雙近在咫尺的、被墨點弄臟了的錦靴。
“啊！”
她驚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擡起頭想要站起，卻差點撞到桌角。
淳於晦伸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將她重新按回蒲團上坐好。
“你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嚇成這樣？”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
李柔嘉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她這輩子可真沒做什麽虧心事了！
實在是淳於晦這人神出鬼沒，比鬼還嚇人！
案幾四周散落著她“努力”了一天的成果。
抄寫了一半多的書頁和那些臨摹得慘不忍睹的畫稿。
淳於晦彎腰，隨手撿起一幅她的“墨寶”。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傷眼的東西。
“李柔嘉，”他抖開那幅畫，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這畫的……是什麽東西？”
紙上只是一團團濃淡不均、毫無章法的黑色墨點，雜亂無章。說句不客氣的，便是淳於旻那小團子胡亂塗鴉，恐怕都比這有看頭。
李柔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這、這是夫子您讓我臨摹的山水圖啊……”
她甚至還壯著膽子，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那團墨跡中指點著，“您看，這是巍峨的高山，旁邊這個是嶙峋的怪石，還有這一處……是潺潺的溪流……”
淳於晦只覺得一股郁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手上用力，猛地將那張紙揉作一團，毫不客氣地砸在李柔嘉的臉上。
“蠢材！”
他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李柔嘉被紙團砸了臉，也不敢吭聲，只在心裏默默吐槽：好吧，之前還說是“朽木”，現在直接降級成“蠢材”了。
她試圖為自己挽尊：“夫子……這真不怪我。我之前在漠城，我爹只教我舞槍弄棒，著實沒學過這些琴棋書畫……”
這話說得其實也不完全老實。
她雖沒在漠城學過，但上輩子在淳於府寄居時，家塾裏也是教過一些的。
只不過她天生不是那塊料，心思又全在如何吸引淳於晦上，根本沒用心學，這些年更是早忘光了，自然是“不會”了。
淳於晦看著她那縮頭縮腦、眼神亂瞟的樣子，就覺得一股無名火起。
氣了片刻，他又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自己何必同這樣一個冥頑不靈的蠢人置氣？簡直是浪費心神。
“便是頭驢，”他冷嗤一聲，語氣極盡刻薄，“教了這麽久，也該會推磨了，你竟連頭蠢驢都不如。”
李柔嘉低著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腹誹：“有本事你去教驢畫畫唄，看它會不會……”
淳於晦懶得再看她那副不成器的畫作，轉而撿起她抄寫的一頁《史記》。
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時，他臉上的怒色稍稍緩了緩，雖然依舊沒什麽好臉色，但語氣總算平和了些許：“你渾身上下，也就這手字……還勉強能入眼。”
不是吧，淳於晦居然誇她？
李柔嘉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長睫低垂，遮住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
“你這手字是怎麽習來的？”
淳於晦忽然擡眼瞟了她一眼，似乎隨意問道。
他的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在這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她怎麽習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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