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喜歡

關燈
因為喜歡

江遇白沒應她,他只擡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是要去賣藥嗎?我陪你一起吧。”林璧月殷勤道。

她兩眼亮晶晶的,眉梢間都是笑意,江遇白一時晃了眼。

“好。”

兩人一起去到城中的藥鋪,江遇白今日采摘的草藥不少,其中還不乏珍稀品種,所以也賣了個好價錢。

得到銀子後,江遇白帶著林璧月直奔賣菜的地方。

林璧月看他買了魚,又要買雞鴨,她連忙出聲制止,“你買這麽多肉類做什麽?我們不需要吃這麽多的。”

“還不如買些小雞回去養著。”林璧月指著一旁活蹦亂跳的小雞說。

“好。”江逾白點了點頭,買了幾只小雞。

然後,他又去買了一些蔬菜和豬肉。

買完這些東西後,就差不多了。

就在兩人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有幾個人沖岀來,將他們圍在中間。

林璧月擡眼一看,又見到那個一臉猥瑣樣的盛少主。

“怎麽又是你?是昨天還沒被揍夠嗎?”

“你。”盛少主勃然大怒,他沖動擡手,想上前打她,卻被旁邊的人制止。

“這位姑娘,”方才制止盛少主的人開口說話,“盛少主是我的朋友,你折辱他,就等同是在折辱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不會就是傳聞中那個盛府的靠山,木氏家主的第三個兒子,木聞理吧?”林璧月懶懶說道。

“正是在下。”木聞理打開扇子扇了幾下,顯然他心裏現在是非常洋洋得意的。

“所以呢?”林璧月上下掃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對方想來幹什麽,但她知道肯定是來者不善吶。

“向我的朋友道歉,並且讓江姑娘嫁給他。”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德行,想讓我道歉?不可能。”林璧月強忍著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想讓江姑娘嫁給他?那更是門都沒有。”

“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木聞理收起折扇,怒氣沖沖地指著兩人。

“我還沒吃過罰酒呢,倒是非常想嘗嘗。”

木聞理擺了擺手,他身後跳出三個持刀的壯漢。

林璧月不屑地看了一眼,這三個人修為還挺高的,不過,在她面前,這些根本都不夠看。

江遇白看著她,欲言又止。

林璧月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不要逞強,大不了我跟他們走。”

“我才不會逞強呢,這些人,我一招就能打趴下。”林璧月笑得是春風得意。

只見她素手輕挑,一支符筆出現在她手心。

她只在空中虛畫了幾下,一道道細密的風刃跳出,直奔那三個壯漢去。

他們持著刀,想要對抗,卻是直接被擊飛。

三個壯漢倒在地上,口中直吐著鮮血,風刃在他們身上留下極深的痕跡,幾乎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林璧月又看向已經嚇破膽的木聞理,她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抓。

木聞理瞬間飛至她身前。

林璧月抓著他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輕笑出聲。

“你不記得我是誰?”

林璧月記得,多年前,她與這個木聞理在木府是見過面的,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她還是有印象的。

這樣強大的符師,再加上有些熟悉的聲音,木聞理此時也記起了眼前之人,她不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林小姐麽。

木聞理此時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木聞理是恨不得立馬扇自己兩巴掌。

他聽說這個林小姐喜怒不定,曾經有個劍修不小心出言冒犯,得罪了她,結果她就把人家的舌頭割了,還把那劍修全身筋脈震碎,讓他徹底變成廢人。

他還聽說,有個魔族人只是在她面前打碎了一個杯子,結果就被她吊起來,用鞭子抽了三天三夜,最後那魔族人羞憤不已,回去就自盡了。

他還聽說,這個林小姐性癖廣泛,男女不忌,看上誰,就直接把人搶回府裏,關在地牢中,任意折辱,玩膩之後,就直接殺了。

他還還聽說……

“你在想什麽呢?”林璧月不耐煩地將他甩到地上。

幸虧她聽不見木聞理心中想的事情,不然她可是要直接傻眼了,因為他所聽說的那些事情全是假的,都不知道是怎麽傳出來的。

木聞理看了看江遇白,又看了看林璧月,他心想,原來傳聞中說的是真的,這個林小姐是真的男女不忌,那這豈不是說明,她濫殺無辜的事情也是真的。

木聞理被嚇出一身冷汗,他回頭憤恨地瞪盛少主,“都是這個蠢貨從中挑唆,林小姐您要殺就殺他吧,千萬不要殺我啊。”

盛少主上前,想將他扶起,“您這是在幹什麽?您是木氏的人,她怎麽敢殺你。”

木聞理大力將盛少主推開,“你閉嘴,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貨色,竟然敢和林小姐搶女人。”

江遇白聽到“搶女人”這三個字時,腦子幾乎不能思考,他心想:木聞理話中的女人,不會是我吧?

盛少主哆嗦著嘴唇,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木聞理狠狠打了一耳光,“我讓你閉嘴。”

“實在對不起,我罪該萬死,但是我不想死啊,林小姐您要殺就殺他吧。”木聞理痛哭流涕道。

“我看起來有這麽兇殘嗎?”林璧月知道木聞理會畏懼,但沒想到他會畏懼到如此地步。

“不,您看起來很和藹可親,很漂亮,很溫柔。”木聞理竭力在腦中搜索能用的誇人詞匯。

“帶著他們滾,以後都不要再打擾江姑娘。”

“是。”木聞理停止哭泣,他開心地準備離開。

“等等。”

木聞理心中一驚,他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怎麽了?”

“盛家以後都不能再收高額子息。”

“是,是,是。”木聞理連忙點頭應下。

“你們走吧,看見你們就煩。”

“那個木公子,他好像很怕你。”江遇白看著木聞理極速遠離的背影,好奇道。

“我這麽厲害,他當然怕我,”林璧月自豪說道,她又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但是你不用怕我,因為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會保護你。”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林璧月看著江遇白的眼睛,口吻十分認真。

不知道為什麽,江遇白心跳得厲害,“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後,江遇白都想給自己兩巴掌,他到底在說什麽?

“不用謝。”林璧月被他逗笑,“我們快回去吧,他們幾個在家肯定都餓壞了。”

說完,她就牽起江遇白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曾經做過千百次一樣。

江遇白怔怔看著自己被她牽著的手。

他忽然彎了彎唇角,一種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緒,在胸腔中彌漫開,很奇妙,但他似乎並不排斥。

明明他們才認識沒多久,為什麽他總覺得眼前人這樣熟悉?

江遇白有些心煩意亂,以致於在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手切傷了。

簡單包紮好傷口後,他看向正與江母聊得高興的林璧月。

“因為我喜歡你”,這幾個字又措不及防闖進他腦海中。

江遇白知道自己不該那麽在意這句話的,這不過是林璧月隨口胡謅的話,也許是因為她以為他也是個女孩,所以才那麽肆無忌憚地說出這句話。

但他還是因此而胡思亂想。

他看著案板上的肉,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配得上林璧月。

江遇白本來打算做粉蒸肉的,但是他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他發洩似的剁著案板上的肉,將其剁得細碎。

很快,一道釀豆腐出鍋了。

吃飯的時候,林璧月本緊挨著江遇白坐。

可她剛坐到江逾白旁邊,他就起身去廚房,說是漏了道菜。

等他出來之後,他就坐在了葉雨濯旁邊。

而他端出來的菜,只是一小碟鹹菜,還是涼的,明顯是臨時決定端出來的。

林璧月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先默默咀嚼自己口中的飯。

接下來的十幾天,江遇白幹什麽事情,林璧月都緊纏著他。

她陪著他去采藥,陪著他去賣藥,陪著他去打獵。

江遇白總是淡淡的,很少開口說話。

他的身體在不斷地抗拒,可靈魂卻在直白地靠近。

“這個送你。”林璧月將一把長劍塞進他手心,那是江逾白曾經的佩劍,名叫星月。

江遇白微楞,他怔怔看著手中的劍,臉上晦暗不明,“我能拜你為師嗎?”他突然問。

“我?”林璧月手指著自己,然後又連連擺手,“我教不了你,我是符師。”

“我不能當符師?”

“可是我覺得劍更適合你,要不你同我回玄虛吧,好嗎?”

找回江逾白之後,葉如黛就寫了封長信,寄回宗門。

掌門對這個徒兒,也很是想念,他連連催促幾人,趕快將人帶回玄虛。

江遇白:“玄虛?”

“對,你不是想要拜師學藝嗎?我看你是個當劍修的好苗子。”林璧月興沖沖地說,“我們也會安頓好江伯母的,所以你不必有太多顧慮。”

“為什麽總這樣幫我?”

“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呀。”

林璧月嘴角高高揚起,眼睛彎彎得像天上月牙,瞳孔裏的雀躍根本按捺不住。

江遇白握緊手中的劍,他心想:這是她第二次說愛我了。

於是本不該胡思亂想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點點歡喜盈滿他的胸腔。

他怎麽會這麽快喜歡上林璧月呢?江遇白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思考這個問題。

他現在只知道,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他無法抗拒,也不願再抵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