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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露影(個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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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露影(個人向)

我是江露影。

母親說,我是早產的,所以自幼身子孱弱、體虛力乏。

因為體弱易病,母親鮮少允許我出門,生怕我又染了什麽風寒。

元宵節廟會,是我為數不多被允許出門游玩的日子。

那天晚上,街上擺滿了各色花燈。

記憶中,那個夜晚是暖黃色的,是無數花燈映照出來的顏色。

天氣雖涼,但感覺卻是暖融融的。

母親不允許我吃外面的小食兒,所以我只能買些絹扇類的玩意兒。

街上人很多,我隨著人流走。

幾個丫鬟圍著我,嘰嘰喳喳,我只笑著聽她們說話。

離廟不遠處的空地上,搭了臨時戲臺,有戲班子表演,我是鐘愛看這些玩意兒的,於是腳跟生了根似的,停在原地不走。

唉,我當時不該那麽貪玩的。

如果我早點離開,就不會遇見徐太守家的三公子。

只不過見了一面,他於我而言,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路人而已,我根本就沒把這人放在心上,回到家後便忘得一幹二凈。

可這徐三公子卻對我一見鐘情,四處打聽我是哪家的姑娘。

打聽出來後,他又與父母鬧著,說什麽此生非我不娶。

消息傳到我耳中時,我簡直是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早忘了這人是誰,還是梅香提醒,我才記起那日廟會相遇。

真是可笑,只是見了一面,他便鬧到如此地步。

徐太守夫婦自然看不上,我這個商賈之女。

可架不住兒子尋死覓活,只能應允。

我母親是萬般不情願的,那幾天,我常聽見她嘆氣。

可我父親卻是喜笑顏開,恨不得立馬將我嫁過去。

在這件事上,我似乎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出嫁前的半個月,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一個女子坐在我床前,她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有些心慌,想大叫卻出不了聲。

其實,我當時連睜著眼睛都難。

那女子只是一直看著我,其餘的什麽也沒做。

後面我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之後,只以為是一場噩夢。

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過去,婚期將近,我的心裏是一團亂麻。

又一天晚上,我又見到了那個女子。

與上回不同,我意識清醒,手腳也能動彈。

“我叫朝顏。”那女子開口說。

“你是妖吧?”這種情況下,我應該大叫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竟不怕她,甚至是有些想親近她。

“你怎麽知道我是妖。”

“我猜的。”

“你不怕我?”朝顏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本來應該怕的,”我緊緊抱著枕頭,“可……”

“你不用怕我,我不會傷你的。”朝顏將我懷中的枕頭扯走。

“你喜歡徐輝嗎?”她開門見山道。

徐輝就是徐太守家的三公子。

我搖了搖頭。

“你想嫁給他嗎?”

我又搖了搖頭,“我不想。”

“既然如此,我扮成你的樣子,替你嫁給他,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點頭之後,我發了一夜高燒,後來就陷入了昏迷。

朝顏將我藏起來,然後替代我,嫁入了徐府。

……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朝顏已經死了,徐三公子也死了。

我從梅香口中,得知了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徐府的人先前看不上我,如今卻想強留下我,為徐輝守節。

我當然不願。

母親這回是態度堅定,一定要留我在家中的。

我兄長也不願意讓我留在徐府那豺狼窩。

中間百般曲折,所幸最後我還是得償所願了。

不知為什麽,我常常夢見朝顏。

明明我與她也不過是相處了兩夜,我對她的印象應該是模糊的才對。

可夢裏,她的種種模樣都是那麽清晰,各種小動作、小表情,都清清楚楚。

我對她的脾性、習慣也了如指掌。

夢中的畫面,真實得像是曾經發生過的。

我想,我與她定是有前世的緣分。

為著這個緣分,我也應該去拜一拜她。

可朝顏死後,什麽也沒留下,我該去哪拜呢?

我想了良久,決定去她死亡的那座山裏,拜一拜她。

從昏迷中醒來後,我的身體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時常生病,但比起以前,已經是好了很多了。

不知是否是朝顏曾經為我施展禁術的緣故,可我聽玄虛門的高人說,那禁術是失敗了的。

當然,我也並不清楚她施展禁術是否真的是為了我,這都是我聽了只言片語,拼湊起來的。

不論如何,就算她是為了我吧,我是願意這麽認為的。

因為身體好轉了些,所以我很輕易就出了門。

我與梅香幾人到那山上,為她燒了不少紙錢。

我還為朝顏立了個衣冠冢,好在我這留有她穿過的衣裳。

燒完紙錢後,我就回家了。

路上有些顛簸,可我還是在馬車裏睡著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夢見朝顏。

夢裏,她從狼妖手中,將我救下。

模樣十分英姿颯爽。

“女俠!”夢裏的我看著朝顏,兩眼發光。

原來她救過我,原來我們是這樣認識的。

可是朝顏,我還是不清楚你是誰。

夢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水。

這不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會為你流淚。

朝顏,我們是朋友嗎?

朝顏,無論如何,我會常去看你的,畢竟你的墓碑上,寫明了你是我此生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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