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含情脈脈

關燈
含情脈脈

江逾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對璧人漫步月下,那赫然就是葉素棠與夢為魚。

湖畔邊,二人舉止很是親昵。

“這怎麽了?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江逾白不解。

“我看這個夢為魚極不順眼。”林璧月第一眼看見夢為魚的時侯,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反感、排斥。

“是嗎?那你看我的第一眼呢?”

林璧月轉頭就看見,江逾白兩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她回憶著二人初見的場景,五味雜陳地評價道:“青面獠牙。”

“什麽?”江逾白滿臉問號,還想追問下去,卻又被林璧月捂住了嘴。

“你先別說話,搞得我都快聽不清他們說的話了。”

花前月下,夢為魚將一支海棠簪子插入葉素棠的發髻,那簪子在月色映照下,泛著素白的光暈。

夢為魚的神情不似白日,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的眼神中藏著多少溫柔繾綣。

那簪子在林璧月眼中晃啊晃……漸漸與記憶中的一支步搖重疊,那支纏絲玉蝶步搖,她心中一動,放開捂著他嘴的手。

“走吧。”她拉著江逾白離開。

“不盯著他們了嗎?”

“他們兩個人談戀愛有什麽好看的,還是回去睡覺吧。”她拉著他,愈走愈快。

可她走著走著,又慢了下來。

“可是現在很好。”她這話說得輕輕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什麽很好?”她沒頭沒尾地突然來這麽一句,江逾白心中有點明了,卻又不那麽明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傻啊!我是說在我眼裏,你很好!”她這話說得頗為急躁。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江逾白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腦子也有些轉不動了,“在我心裏,你也很好,很好很好。”

“既然我很好。那你前段時間為什麽要一直躲著我?”她強壓下笑意,故作不在意地發問。

“我……”,他張口卻不知從何辯起。

他要說什麽呢,說自葉如黛挑破他內心的那層情感罩子後,他就有些心虛膽怯?還是說他每天心裏的那些百感糾結?……那些煩亂的心思,讓他無法直視她的眼睛,所以他下意識地選擇躲避。

可他現在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很清楚。

那段日子,他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次故事的結局會怎樣,或悲傷,或歡樂。但不管怎樣,他都還是願意拋下一切,同她一起。

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那……她呢?

這是他現下最緊張忐忑的問題,因為期待,所以他不敢張口,不敢打破現有的平靜。

可現在天時地利人和,所以的一切都推著他去表明心意,問出那個問題。

葉如黛曾說,“感情是要爭取來的,就算被拒絕三次、四次、五次又怎麽樣,你再不爭取,就會讓別人爭取走了。”

江逾白想到一直在林璧月面前獻殷勤的蘭夜塵,那個小白臉!他心中暗罵一聲。

然後,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被他拋到一邊,他心下一橫,輕輕按著林璧月的肩膀,視線緊緊追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緩緩說道:“因為我喜……”

只聽遠處傳來“嘭”一聲巨響,吞沒了他下半句話。

眼看著她的註意力被轉移開,江逾白心中懊惱不已。

“你喜歡我?”林璧月朝發出巨響的方向看了幾眼,又轉身看向江逾白,極快地問出這一句話。

江逾白呆呆地點頭。

見此情形,她眼中漾著輕快的歡喜,唇角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回來再說吧。”她語調中藏不住的雀躍。

“那是什麽時候啊?”

林璧月沒再回答他。

江逾白還楞著神呢,就被她拉著一路狂奔。

方才那聲巨響,驚醒了滿城的人,幾乎所有還能動彈的人都壯著膽子向發出聲響的地方去。

等林璧月他們趕到時,那地方已經圍了一大圈人,葉清愚他們也來了。

地上有個深坑,土色尚新,顯然是剛砸開的,可奇怪的是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林璧月打量著這個深坑,越看越感覺這形狀很眼熟。

她腦中浮現出刺足獸的外形,再看看眼前這個深坑,二者完美契合。

“是那只刺足獸!”她與葉清愚異口同聲喊道。

蘭夜塵:“這麽短的時間,它能跑哪去呢?”

現場再沒有其他蹤跡,幾人托著腮,愁眉苦臉。

正在此時,人群中開始喧鬧,他們定睛一看,發現是葉素棠和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兵刃相向。

“這是又發生什麽了?”

兩人周圍仿佛隔開了一個圈子,其餘人都自覺地退避三舍,生怕這場戰鬥傷及自己,而夢為魚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打鬥。

“看來我們不用找了,她已經找到了。”林璧月穿過人群走上前。

這只刺足獸動作很快,只可惜葉素棠比它更快,它的招招式式與葉素棠相比起來,算是遲緩。

不一會兒,勝負結果就出來了,刺足獸倒在地上,葉素棠的劍抵在它喉間。

刺足獸驚慌失措,顯然沒料到眼前之人竟如此厲害。

可下一刻,它身子僵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的,仿佛沒了生機,突然,一抹紅色從它眼中閃過,再擡眼時,它的眼神與前面般若兩人。

那眼神林璧月再熟悉不過,這只刺足獸現在的狀態與他們在襲龍秘境中遇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下一秒,它身上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黑煙。

不過一瞬間,那些黑煙就全攀上了葉素棠的劍。

葉素棠想將劍抽出,可那劍像被焊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劍上冒出陣陣金光,將黑煙灼退,與此同時,那刺足獸化作原形,翅膀嗡嗡作響,張著血盆大口,向葉素棠咬去。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夢為魚終於出手,不過一掌,就將那刺足獸擊退,二力相碰,激起狂風。

在場人的衣袖皆在風中簌簌發響,風沙更甚,迷糊人眼。

玉器相撞的聲音在這時候,也尤為清脆。

林璧月循聲望去,是夢為魚腰飾相撞而發出的聲響,這原不是什麽值得留意的東西,可她瞧著那玉,愈發覺得眼熟。

此時,風停了,刺足獸也倒在地上,口中吐著鮮血,身體也變成了普通蟑螂的大小,眼見他們就要一劍結束它的性命。

林璧月顧不得那麽多,快步上前將他們攔下。

若這刺足獸死了,他們可怎麽出去啊,這可是出去的唯一線索。

“林姑娘,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從見面到現在,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夢為魚說話。

蘭夜塵:“我們與這妖之間,還有些糾葛未完結。”

“那你們現在趕緊完結了,然後讓我趕緊殺了它。”夢為魚淡淡說道。

林璧月:“這糾葛恐怕一時半會完結不了,請給我們幾天時間,幾天之後,你想怎麽殺就怎麽殺。”

夢為魚舉著劍的手仍未放下,顯然是不願意答應。

幾人僵持不下之際,還是葉素棠出面緩和分歧。

“為魚。”她柔柔一聲,從夢為魚手中將劍奪走。

在葉素棠的勸說下,他才願意松口應允此事。

而林璧月註意力一直放在夢為魚腰間掛的那塊玉上,她越看越覺得這玉與扶玉遺物中的那塊玉相似,不,應該說是一模一樣,這分明是同一塊玉。

為佐證自己心中的猜想,她悄悄地將江逾白扯過來,在其耳畔低語,讓他仔細瞧瞧。

江逾白定睛一瞧,果然如此。

夢為魚的玉怎麽會出現在扶玉那兒呢?扶玉也不像那種會打劫別人、謀財害命的妖啊。

一個東,一個西的人,二者怎麽會有聯系呢?她想不明白。

葉清愚有個小型的法器,是個小鎖妖塔,他們將那只刺足獸關押在裏面。

刺足獸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人關在這個塔中。

發現它醒了,葉清愚將鎖妖塔底座旋轉一圈,鎖妖塔就變成了一個精巧的籠子。

刺足獸看到自己身前圍了一圈人,它慌張地亂竄,卻怎麽也逃出不籠子。

林璧月想起刺足獸先前的作為,略帶怨氣地拿起籠子,使勁晃了幾下。

刺足獸被她弄得暈頭轉向。

“別再動來動去的,接下來,我們問什麽,你最好都老老實實回答。”她惡狠狠威脅道,“不然我就把你的足一只、一只拔下來。”

蘭夜塵:“首先,我們要怎麽才能出去。”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璧月拿起籠子,又準備晃。

“不要,你再晃八百次我也不知道啊,”刺足獸著急大喊道,“我剛一睜眼呢,就看見那個葉素棠站在我面前,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立馬就和她打起來了,然後發生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這個幻境不是你弄出來的嗎?”

“冤枉啊,有這麽晚登場的主角嘛?”它言詞懇切,“我當時化作黑煙,只是想直接把你們包進我的肚裏,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你還想吃了我們!”蘭夜塵從林璧月手中奪過籠子,學著她之前的樣子,狠狠搖晃。

“別晃了,別晃了,大俠,我又想起一些事,我知道是誰幹的了。”它顛簸著說。

重壓之下,果然有收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