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東方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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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東方之珠
書房裏氣氛凝重。阿讚正在匯報最新的、令人惱火的進展。
“……我們的人排查了東南沿海十七個可疑島嶼和漁村，沒有發現符合描述的女性。那艘漁船的型號太普通，幾乎無法追蹤。”
“不過，從黑市渠道傳來一個模糊的消息，有人在高價打聽‘安全離境、身份洗白’的渠道，目的地似乎是……香港。但對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中間人也說不清具體是誰。”
“香港？”周坤泰的眼底瞬間凝聚起風暴。
香港，那個覆雜的國際化城市，司法獨立，勢力交錯，確實是藏匿和重新開始的絕佳地點。
如果向晚真的被送往香港，事情將變得棘手百倍。
他在香港並非沒有勢力，但遠不如在泰國這般如臂使指。而且，香港的法律和輿論環境，也限制了他某些手段的使用。
“查！動用我們在香港所有的關系，盯緊機場、碼頭、私人診所，特別是婦產科和能處理特殊情況的地下醫生！懸賞，提高懸賞金額！”
周坤泰的聲音冰冷而決絕，“還有，Khun Araya 那邊有什麽動靜？”
“她回到公寓後，深居簡出，只通過網絡和電話與工作室聯系，處理積壓的業務。通訊都在監控中，目前沒有發現異常。她家族的人在她公寓外圍也安排了警戒，我們的人不便靠得太近。”
周坤泰冷哼一聲。家族的保護傘嗎？只要她敢有異動，這層保護傘也未必完全可靠。
“繼續盯著。另外，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香港。” 周坤泰做出了決定。坐鎮曼谷遙控，效率太低。他必須親臨現場，施加壓力。
“先生，您的身份和行程……”阿讚有些猶豫。周坤泰這樣的人物突然前往香港，勢必引起各方關註。
“以商業考察的名義。低調處理。但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我周坤泰，到了。” 他的目光投向東方，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片璀璨而美麗的維多利亞港。“
……
向晚穿著梅婆婆準備的、毫不起眼的棉質長裙和外套，背著簡單的行囊，拿著“林薇”的護照，通過了相對松散的航班安檢。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努力維持著梅婆婆教導的平靜。護照和簽證經受了考驗，海關人員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看，便揮手放行。
登機口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下的泰國。
這個國家給予她的，是無盡的噩夢和短暫的喘息。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至少，她正在飛離這片土地。
飛機轟鳴著沖上夜空。舷窗外，曼谷的燈火漸漸變成腳下模糊的光點，最終被雲層吞沒。
向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掌下意識地覆在小腹。機艙輕微的顛簸中，那個小生命似乎也安靜了下來。
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時，已是淩晨。舷窗外是璀璨如星海的機場燈火。
潮濕悶熱的空氣，混雜著航空燃油和海洋的氣息，透過艙門湧了進來。
與曼谷的濕熱不同，這裏的空氣裏多了一種快節奏都市特有的、金屬與混凝土的味道。
向晚跟著人流走下飛機，穿過漫長的廊橋，走向入境大廳。
她的心臟在胸腔裏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經過長途飛行的疲憊和緊張，反而讓她進入了一種奇異的、高度專註的麻木狀態。
她緊緊攥著那本“林薇”的護照，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梅婆婆的指點。
入境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各種語言、各色面孔交織在一起。她排在外籍旅客通道，前面只有零星幾人。輪到她了。
“請出示護照。” 櫃臺後的入境事務處職員是位表情嚴肅的中年女性。
向晚遞上護照，目光平靜地迎向對方。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有些微汗，但表情控制得很好。
職員接過護照，快速翻閱，在簽證頁和她的臉之間來回比對了幾次，又看向電腦屏幕。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幾秒。向晚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林薇小姐，新加坡籍。來香港目的是？” 職員用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旅游，散心。” 向晚按照準備好的說辭回答，聲音不高，但清晰。
“預計停留多久？”
“一周左右。可能會去澳門看看。”
職員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她略顯蒼白疲憊但還算鎮定的臉上沒發現什麽異常，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然後拿起印章。
“啪、啪。”
清晰的敲擊聲。護照被遞還回來。
“可以了，祝你旅途愉快。”
“謝謝。” 向晚接過護照，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第一步，跨過來了。
她隨著人流取了簡單的行李，走出接機大廳。電子屏的閃爍瞬間將她包圍。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到達層，有些茫然。紙條上的地址是九龍油麻地的一間家庭式旅館，聯系電話是一個本地手機號。
她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在泰國就換好的香港臨時電話卡，裝上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響了幾聲後，被接起，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用粵語快速說了句什麽。
“餵？請問是……祥叔嗎？我是林薇，坤伯讓我聯系你。” 向晚用生硬的、提前學過的粵語短句說道。
對方沈默了兩秒，切換成不太流利的普通話：“林小姐？到了？在哪個出口？穿著什麽衣服？”
向晚描述了位置和自己的衣著，深藍色長裙，米色薄外套，黑色背包。
“站著別動，十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豐田七座車，車牌尾數 78，會停在你面前。上車，不要跟司機多說話。” 對方交代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在陌生的機場，變得極其漫長。
向晚強迫自己不要東張西望，只是低頭看著手機，仿佛在等網約車。
一輛略顯陳舊的銀灰色豐田Alphard滑到她面前，車牌尾數正是78。
側門自動滑開。她看了一眼車內，只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的司機。她不再猶豫，快速上車，關好門。
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通往市區的車流。
司機一言不發，只是專註地開車。
向晚靠在後座，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青馬大橋的壯觀輪廓，葵湧貨櫃碼頭堆積如山的集裝箱，然後是逐漸密集的樓宇和閃爍的霓虹。
香港的夜晚，繁華、密集、充滿壓迫感，也充滿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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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排查了東南沿海十七個可疑島嶼和漁村，沒有發現符合描述的女性。那艘漁船的型號太普通，幾乎無法追蹤。”
“不過，從黑市渠道傳來一個模糊的消息，有人在高價打聽‘安全離境、身份洗白’的渠道，目的地似乎是……香港。但對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中間人也說不清具體是誰。”
“香港？”周坤泰的眼底瞬間凝聚起風暴。
香港，那個覆雜的國際化城市，司法獨立，勢力交錯，確實是藏匿和重新開始的絕佳地點。
如果向晚真的被送往香港，事情將變得棘手百倍。
他在香港並非沒有勢力，但遠不如在泰國這般如臂使指。而且，香港的法律和輿論環境，也限制了他某些手段的使用。
“查！動用我們在香港所有的關系，盯緊機場、碼頭、私人診所，特別是婦產科和能處理特殊情況的地下醫生！懸賞，提高懸賞金額！”
周坤泰的聲音冰冷而決絕，“還有，Khun Araya 那邊有什麽動靜？”
“她回到公寓後，深居簡出，只通過網絡和電話與工作室聯系，處理積壓的業務。通訊都在監控中，目前沒有發現異常。她家族的人在她公寓外圍也安排了警戒，我們的人不便靠得太近。”
周坤泰冷哼一聲。家族的保護傘嗎？只要她敢有異動，這層保護傘也未必完全可靠。
“繼續盯著。另外，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香港。” 周坤泰做出了決定。坐鎮曼谷遙控，效率太低。他必須親臨現場，施加壓力。
“先生，您的身份和行程……”阿讚有些猶豫。周坤泰這樣的人物突然前往香港，勢必引起各方關註。
“以商業考察的名義。低調處理。但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我周坤泰，到了。” 他的目光投向東方，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片璀璨而美麗的維多利亞港。“
……
向晚穿著梅婆婆準備的、毫不起眼的棉質長裙和外套，背著簡單的行囊，拿著“林薇”的護照，通過了相對松散的航班安檢。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努力維持著梅婆婆教導的平靜。護照和簽證經受了考驗，海關人員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看，便揮手放行。
登機口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下的泰國。
這個國家給予她的，是無盡的噩夢和短暫的喘息。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至少，她正在飛離這片土地。
飛機轟鳴著沖上夜空。舷窗外，曼谷的燈火漸漸變成腳下模糊的光點，最終被雲層吞沒。
向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掌下意識地覆在小腹。機艙輕微的顛簸中，那個小生命似乎也安靜了下來。
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時，已是淩晨。舷窗外是璀璨如星海的機場燈火。
潮濕悶熱的空氣，混雜著航空燃油和海洋的氣息，透過艙門湧了進來。
與曼谷的濕熱不同，這裏的空氣裏多了一種快節奏都市特有的、金屬與混凝土的味道。
向晚跟著人流走下飛機，穿過漫長的廊橋，走向入境大廳。
她的心臟在胸腔裏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經過長途飛行的疲憊和緊張，反而讓她進入了一種奇異的、高度專註的麻木狀態。
她緊緊攥著那本“林薇”的護照，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梅婆婆的指點。
入境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各種語言、各色面孔交織在一起。她排在外籍旅客通道，前面只有零星幾人。輪到她了。
“請出示護照。” 櫃臺後的入境事務處職員是位表情嚴肅的中年女性。
向晚遞上護照，目光平靜地迎向對方。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有些微汗，但表情控制得很好。
職員接過護照，快速翻閱，在簽證頁和她的臉之間來回比對了幾次，又看向電腦屏幕。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幾秒。向晚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林薇小姐，新加坡籍。來香港目的是？” 職員用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旅游，散心。” 向晚按照準備好的說辭回答，聲音不高，但清晰。
“預計停留多久？”
“一周左右。可能會去澳門看看。”
職員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她略顯蒼白疲憊但還算鎮定的臉上沒發現什麽異常，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然後拿起印章。
“啪、啪。”
清晰的敲擊聲。護照被遞還回來。
“可以了，祝你旅途愉快。”
“謝謝。” 向晚接過護照，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第一步，跨過來了。
她隨著人流取了簡單的行李，走出接機大廳。電子屏的閃爍瞬間將她包圍。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到達層，有些茫然。紙條上的地址是九龍油麻地的一間家庭式旅館，聯系電話是一個本地手機號。
她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在泰國就換好的香港臨時電話卡，裝上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響了幾聲後，被接起，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用粵語快速說了句什麽。
“餵？請問是……祥叔嗎？我是林薇，坤伯讓我聯系你。” 向晚用生硬的、提前學過的粵語短句說道。
對方沈默了兩秒，切換成不太流利的普通話：“林小姐？到了？在哪個出口？穿著什麽衣服？”
向晚描述了位置和自己的衣著，深藍色長裙，米色薄外套，黑色背包。
“站著別動，十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豐田七座車，車牌尾數 78，會停在你面前。上車，不要跟司機多說話。” 對方交代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在陌生的機場，變得極其漫長。
向晚強迫自己不要東張西望，只是低頭看著手機，仿佛在等網約車。
一輛略顯陳舊的銀灰色豐田Alphard滑到她面前，車牌尾數正是78。
側門自動滑開。她看了一眼車內，只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的司機。她不再猶豫，快速上車，關好門。
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通往市區的車流。
司機一言不發，只是專註地開車。
向晚靠在後座，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青馬大橋的壯觀輪廓，葵湧貨櫃碼頭堆積如山的集裝箱，然後是逐漸密集的樓宇和閃爍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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