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最後一次

他塗得很慢，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道痕跡。

當他的指尖滑過她腰際最下方、接近臀峰的那道傷時，向晚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喉間溢出一絲極輕的哽咽。

周坤泰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將她完全圈禁在懷中。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濕漉的頸側，不是一個吻，只是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皮膚。

“這是最後一次，晚晚。”他貼著她的皮膚，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承諾，又近乎警告的意味，“最後一次，從今以後，你的眼睛，只能看向我。你的世界，只能有我。記住了？”

向晚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滾燙的液體終於沖破了緊閉的眼眶，混合著臉上的水漬，悄無聲息地滑落。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他懷裏，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說完，終於塗完了最後一點藥膏。將藥瓶放回托盤，他抱著她，在溫熱的水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水流輕輕晃動的聲音，和兩人漸漸趨於平緩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水開始微涼。

周坤泰將她抱出浴缸，用寬大柔軟的浴巾裹住她，擦幹她身上的水珠，動作是罕見的耐心與仔細。

然後，他同樣擦幹自己，隨意披上一件絲質睡袍，再將另一件幹凈的睡袍裹在她身上，系好帶子。

他重新將她抱起，這次是徑直走向相連的主臥，走向那張寬闊無比的大床。

將她放在床中央，周坤泰在她身邊躺下，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庭院燈微弱的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光。

他側過身，手臂習慣性地環過她的腰，將她攏進懷裏。

她的背依舊朝上，避免了壓迫傷口。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黑暗中，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帶著困倦的沙啞，吐出今晚的最後一句話：“睡吧。明天，帶你去挑新的舞鞋和練功服。”

向晚躺在他懷裏，背上的藥膏開始發揮作用，帶來陣陣清涼的麻木，緩和了那灼燒般的疼痛。

身體極度疲憊，意識也逐漸陷入混沌

丹麥人藍色的、“正常世界”的目光，在記憶深處，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邊緣，一種極其細微、幾乎無法捕捉的感覺，從她頸後傳來。

那不是呼吸。

是比呼吸更輕、更緩慢的觸感——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柔軟物體，輕輕拂過她頸後皮膚上一道早已愈合的舊痕。

那道痕跡很淡，幾乎看不出來，是某次他失控時留下的齒痕，早已結痂脫落，只留下比周圍皮膚略淺的一小片印記。

周坤泰的嘴唇，極其緩慢地、若即若離地，貼在那道舊痕上，停留了數秒。

“睡吧”，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近乎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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