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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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電
或許是因為向晚精湛的演技，二人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晚餐時，周坤泰甚至主動夾了一筷子菜到向晚盤中，動作自然，仿佛這只是一對尋常男女之間最普通的照顧。
阿讚垂手侍立一旁，面容依舊冷硬，但似乎能感覺到周坤泰緊繃的神經也隨著這表面的和緩而略微松弛了一絲。
向晚低著頭，小口吃著碗中的食物，心臟卻在胸腔裏不規律地跳動，每一下都敲擊著倒計時的鼓點。
她眼角的餘光能掃到周坤泰平靜的側臉，他偶爾會與旁邊的阿讚低聲交談一句，關於明日是否出海，或是某個不痛不癢的安排。他的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處理完事務後的閑適。
這一切，都是她那番傾情演出的成果。
他信了。這讓她在獲得短暫喘息和行動空間。
她知道，這份信任有多虛幻，一旦破裂，反噬將比她經歷過的任何粗暴都更可怕。
但此刻，她沒有退路，也無需退路。
箭已在弦。
晚餐後，她借口有些頭痛，想早些休息。
周坤泰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攔，只淡淡說了句：“去吧。明天上午如果天氣好，可以出海追海豚。” 語氣平常得像在安排任何一次度假活動。
“是，謝謝先生。”向晚低著頭，輕聲應道，起身離開了餐廳。
她沒有回頭，徑直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反手關上門，她沒有立刻動作。
她走到窗邊，望向窗外。
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有雨，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風雨欲來的悶熱。
很好。
惡劣天氣或許能幹擾一些東西，無論是人的視線，還是電子設備的信號。
她走到浴室門口，側耳傾聽。
走廊裏一片死寂。她輕輕擰動門把手，走進浴室，然後從裏面，小心翼翼地將門反鎖。
“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靜謐的夜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她的心臟也隨之重重一跳。
她打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讓冷水嘩嘩地流著，制造出持續的噪音背景。
然後，她走到馬桶邊，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掀開了那沈重的陶瓷水箱蓋。
冰涼的、帶著些許漂白劑氣味的水汽撲面而來。
水波晃動，映著浴室的燈光，破碎搖曳。
她的手指有些顫抖，摸索著伸入冰涼的水中，探向內側那個潮濕的凹槽。
指尖觸碰到那個堅硬冰冷的金屬方塊。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了出來
她用毛巾迅速擦幹金屬方塊和手上的水漬，走到浴室最裏面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仿佛這樣能獲得一點支撐。
水流聲掩蓋了其他一切聲響，浴室裏水汽氤氳，鏡面一片模糊。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通訊器。
它沈默著，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側面那個按鈕，如一個等待被按下的命運開關。
就是現在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用拇指的指腹，穩穩地、用力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長按。一、二、三……
“嗡——”
一聲極其輕微、短促的嗡鳴。
緊接著，通訊器震動傳來。
來電了。對方果然在等待。
她沒有猶豫，指尖迅速滑過頂部那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凹陷點。
嗡鳴和震動停止，只有電流通過的細微沙沙聲，從那個小小的金屬塊裏傳來。
向晚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將通訊器舉到耳邊，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流聲開口：“是我。”
短暫的沈默，然後，那個沙啞的、帶著濃重緬北口音的男人聲音，再次鉆入她的耳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滿意：
“向小姐。看來，你考慮好了。”
“是。”向晚的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我同意合作。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麽做？”
“很好。”對方似乎並不意外，語氣依舊平穩，帶著毒蛇般的冰冷質感，“首先，告訴我們你知道的。關於那棟別墅，關於周坤泰，關於他身邊的人，尤其是那個叫阿讚的。所有細節。”
向晚的腦子飛快地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簡潔、最有效的方式，將過去三天觀察和搜集到的信息，以及她基於自身處境的分析，快速而清晰地陳述出來。
基本信息全都說完，對方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他可能過幾天會去曼谷。”
“曼谷？”對方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興味，“具體時間知道嗎？”
“不清楚，他只說‘也許’、‘看情況’。可能是隨口一說，也可能真有計劃。” 向晚不敢肯定，但這是她獲取到的最具“時效性”的信息。
“嗯。”對方沈吟了一下，“阿讚很難纏，我們知道。別墅的安保也很嚴密。不過，只要是人，就有松懈的時候。周坤泰在露臺抽煙，大概是幾點？”
“不一定，通常是傍晚，天快黑的時候。但也不固定。” 向晚仔細回憶。
“好。聽著，向小姐。我們會制定一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對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怎麽配合？” 向晚的心一緊。
“在計劃執行前，你需要繼續保持現狀。”
“這很難……阿讚盯得很緊。” 向晚感到一陣無力。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讓他相信你。利用這一點。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並且敢冒險的人。”
向晚咬緊了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你們……真的能幫我離開？送我回國？”
“只要你提供的信息足夠有價值，並且按照我們的計劃配合，我們說到做到。”
對方給出了承諾，但冰冷依舊，“新的身份，安全的路線，足夠的錢，送你上回國的飛機。但前提是，你要讓我們看到你的價值，和……決心。”
“我明白。” 她嘶啞地說，“我會盡力。但你們必須保證，計劃要周全，不能讓我被發現，否則……”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我們比你更不想讓他發現。” 對方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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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向晚精湛的演技，二人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晚餐時，周坤泰甚至主動夾了一筷子菜到向晚盤中，動作自然，仿佛這只是一對尋常男女之間最普通的照顧。
阿讚垂手侍立一旁，面容依舊冷硬，但似乎能感覺到周坤泰緊繃的神經也隨著這表面的和緩而略微松弛了一絲。
向晚低著頭，小口吃著碗中的食物，心臟卻在胸腔裏不規律地跳動，每一下都敲擊著倒計時的鼓點。
她眼角的餘光能掃到周坤泰平靜的側臉，他偶爾會與旁邊的阿讚低聲交談一句，關於明日是否出海，或是某個不痛不癢的安排。他的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處理完事務後的閑適。
這一切，都是她那番傾情演出的成果。
他信了。這讓她在獲得短暫喘息和行動空間。
她知道，這份信任有多虛幻，一旦破裂，反噬將比她經歷過的任何粗暴都更可怕。
但此刻，她沒有退路，也無需退路。
箭已在弦。
晚餐後，她借口有些頭痛，想早些休息。
周坤泰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攔，只淡淡說了句：“去吧。明天上午如果天氣好，可以出海追海豚。” 語氣平常得像在安排任何一次度假活動。
“是，謝謝先生。”向晚低著頭，輕聲應道，起身離開了餐廳。
她沒有回頭，徑直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反手關上門，她沒有立刻動作。
她走到窗邊，望向窗外。
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有雨，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風雨欲來的悶熱。
很好。
惡劣天氣或許能幹擾一些東西，無論是人的視線，還是電子設備的信號。
她走到浴室門口，側耳傾聽。
走廊裏一片死寂。她輕輕擰動門把手，走進浴室，然後從裏面，小心翼翼地將門反鎖。
“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靜謐的夜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她的心臟也隨之重重一跳。
她打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讓冷水嘩嘩地流著，制造出持續的噪音背景。
然後，她走到馬桶邊，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掀開了那沈重的陶瓷水箱蓋。
冰涼的、帶著些許漂白劑氣味的水汽撲面而來。
水波晃動，映著浴室的燈光，破碎搖曳。
她的手指有些顫抖，摸索著伸入冰涼的水中，探向內側那個潮濕的凹槽。
指尖觸碰到那個堅硬冰冷的金屬方塊。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了出來
她用毛巾迅速擦幹金屬方塊和手上的水漬，走到浴室最裏面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仿佛這樣能獲得一點支撐。
水流聲掩蓋了其他一切聲響，浴室裏水汽氤氳，鏡面一片模糊。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通訊器。
它沈默著，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側面那個按鈕，如一個等待被按下的命運開關。
就是現在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用拇指的指腹，穩穩地、用力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長按。一、二、三……
“嗡——”
一聲極其輕微、短促的嗡鳴。
緊接著，通訊器震動傳來。
來電了。對方果然在等待。
她沒有猶豫，指尖迅速滑過頂部那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凹陷點。
嗡鳴和震動停止，只有電流通過的細微沙沙聲，從那個小小的金屬塊裏傳來。
向晚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將通訊器舉到耳邊，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流聲開口：“是我。”
短暫的沈默，然後，那個沙啞的、帶著濃重緬北口音的男人聲音，再次鉆入她的耳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滿意：
“向小姐。看來，你考慮好了。”
“是。”向晚的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我同意合作。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麽做？”
“很好。”對方似乎並不意外，語氣依舊平穩，帶著毒蛇般的冰冷質感，“首先，告訴我們你知道的。關於那棟別墅，關於周坤泰，關於他身邊的人，尤其是那個叫阿讚的。所有細節。”
向晚的腦子飛快地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簡潔、最有效的方式，將過去三天觀察和搜集到的信息，以及她基於自身處境的分析，快速而清晰地陳述出來。
基本信息全都說完，對方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他可能過幾天會去曼谷。”
“曼谷？”對方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興味，“具體時間知道嗎？”
“不清楚，他只說‘也許’、‘看情況’。可能是隨口一說，也可能真有計劃。” 向晚不敢肯定，但這是她獲取到的最具“時效性”的信息。
“嗯。”對方沈吟了一下，“阿讚很難纏，我們知道。別墅的安保也很嚴密。不過，只要是人，就有松懈的時候。周坤泰在露臺抽煙，大概是幾點？”
“不一定，通常是傍晚，天快黑的時候。但也不固定。” 向晚仔細回憶。
“好。聽著，向小姐。我們會制定一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對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怎麽配合？” 向晚的心一緊。
“在計劃執行前，你需要繼續保持現狀。”
“這很難……阿讚盯得很緊。” 向晚感到一陣無力。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讓他相信你。利用這一點。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並且敢冒險的人。”
向晚咬緊了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你們……真的能幫我離開？送我回國？”
“只要你提供的信息足夠有價值，並且按照我們的計劃配合，我們說到做到。”
對方給出了承諾，但冰冷依舊，“新的身份，安全的路線，足夠的錢，送你上回國的飛機。但前提是，你要讓我們看到你的價值，和……決心。”
“我明白。” 她嘶啞地說，“我會盡力。但你們必須保證，計劃要周全，不能讓我被發現，否則……”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我們比你更不想讓他發現。” 對方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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