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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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人前
第二天，向晚幾乎是在渾身的酸痛和冰冷的麻木中醒來。
陽光刺眼，海浪聲依舊，昨夜的一切卻如同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烙印在她的身體和靈魂深處。
她動作遲緩地起身，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些隱秘的疼痛。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唇有些破皮，頸間和鎖骨下方，除了項圈摩擦的紅痕，還多了幾處昨夜留下的、顏色暧昧的印記。
她麻木地洗漱，換上了一件高領的、質地柔軟的米色長袖連衣裙，盡力遮掩住所有不堪的痕跡。
但走路的細微異樣卻無法完全隱藏。
早餐時，周坤泰已經坐在餐桌主位，穿著熨帖的休閑裝，神情平靜淡漠，仿佛昨夜那個在黑暗中施暴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專註地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偶爾喝一口黑咖啡。
向晚低著頭，坐到他對面，小口地吃著面前的食物，食不知味，每一口吞咽都感覺喉嚨發緊。
餐廳裏安靜得只剩下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今天沒什麽事，中午就在客廳隨便吃點，晚上有客人來。”周坤泰忽然開口，視線依舊在平板上，語氣隨意地吩咐。
“……是。”向晚低聲應道，心中卻莫名一緊。客廳？有客人？阿讚和周敬應該也會在場吧？
果然，臨近中午，傭人來請他們移步客廳。
寬敞的客廳面向大海，光線極好。一組寬大的深色皮質沙發圍著一張厚重的實木茶幾。
周坤泰在正中主位坐下，姿態放松。
阿讚和周敬則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面前攤開著一些文件和筆記本電腦。
向晚猶豫地站在一旁，不知自己該坐哪裏。
“過來。”周坤泰朝她伸出手，不是邀請，而是命令。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昨夜那場暴行從未發生。
向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蜷縮。
但在那目光的註視下，她不敢有絲毫遲疑，只能低著頭，慢慢走過去。
周坤泰手臂一伸，將她攬過來，幾乎是半強迫地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臂不容置疑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中。
這個姿勢親昵而充滿占有欲，但在阿讚和周敬面前，卻更像是在展示一件所有物。
向晚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蒼白。
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甚至能感覺到阿讚和周敬的目光如同細針，紮在她的背上。
巨大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想掙紮，想離開，但腰間的手臂如同鐵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吃點水果。”周坤泰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僵硬和難堪，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從茶幾上的水晶果盤裏，用銀叉叉起一塊切好的、鮮紅欲滴的西瓜，遞到了她的唇邊。
又是餵食。在阿讚和周敬面前。
向晚的嘴唇顫抖著，看著近在咫尺的西瓜，和叉子上冰冷的銀光。
她不想吃，她想拒絕，但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帶著無聲的警告。
她緩緩地張開了嘴，將那塊冰涼的西瓜含了進去。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周坤泰似乎很滿意，手指甚至安撫性地、帶著狎昵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腰側的曲線，然後才收回手，目光轉向周敬，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礦區那邊，納帕處理得怎麽樣了？”
周敬立刻擡頭匯報：“大哥，納帕帶人去了。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村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家人也安撫過了。現在礦上很安靜，沒人再敢出聲。”
周坤泰點了點頭，又叉起一塊芒果，再次遞到向晚嘴邊，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只是在餵養一只乖巧的寵物。
向晚機械地張嘴，咽下，食不知味，耳邊卻清晰地灌入周敬冰冷的聲音。
“還有一件事，”周敬繼續道，語氣帶上一絲陰狠，“我們查到，之前那批貨在海關被扣，除了那個倉庫主管，可能還有港口一個調度員收了對手的錢，故意拖延了我們的文件，想讓我們違約。”
“哦？”周坤泰挑了挑眉，手依舊環著向晚，指尖甚至有一下沒一下地、如同逗弄寵物般，輕輕梳理著她垂在肩側的一縷長發。
他看向阿讚：“阿讚，你說，這種吃裏扒外、還敢跟我們作對的人，該怎麽處理？”
阿讚擡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板得像在陳述天氣：“回先生，按老規矩，幹凈，利落，也能讓其他人看清楚。”
“嗯。”周坤泰淡淡應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很合理。
他又叉起一顆葡萄，遞到向晚唇邊，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慘白的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弧度。
“就這麽辦。讓納帕處理完礦區的事，順手把這個也辦了。手腳做得幹凈點。”
“是。”阿讚和周敬齊聲應道，隨即又低下頭，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殘忍處決，而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工作。
向晚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那塊葡萄哽在喉嚨裏，帶來強烈的窒息感。
她坐在周坤泰腿上，被他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摟在懷中，被迫接受他餵到嘴邊的食物，耳朵裏卻是他們用如此平淡的語氣，決定著他人的命運。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平靜無波的側臉，聽著他毫無波瀾地下達著殘忍的命令，再感受著他環在自己腰間、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手臂……
“如果有一天，他覺得我礙事、不聽話、或者單純厭倦了，我的下場會是什麽？”
這個問題，不再是一個遙遠的假設。
它變得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可能就是“腿被打斷”，可能是“沈海”！在他眼裏，她和那些“不聽話”的人、那個“吃裏扒外”的人，有什麽本質區別嗎？
不過都是他權力之下，可以隨意處置的物件罷了！
區別只在於，她現在還美麗，還有趣，還暫時能取悅他。一旦這份價值消失……
昨夜身體的痛苦和此刻精神的淩遲，交織在一起，將她最後一絲猶豫和僥幸，碾得粉碎。
她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
逃跑！必須逃跑！無論付出什麽代價，無論要冒多大的風險，她都必須離開這個魔鬼！
她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洶湧的恨意和決絕。
當周坤泰再次將水果遞到她嘴邊時，她甚至強迫自己，微微向前，更順從地含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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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海浪聲依舊，昨夜的一切卻如同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烙印在她的身體和靈魂深處。
她動作遲緩地起身，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些隱秘的疼痛。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唇有些破皮，頸間和鎖骨下方，除了項圈摩擦的紅痕，還多了幾處昨夜留下的、顏色暧昧的印記。
她麻木地洗漱，換上了一件高領的、質地柔軟的米色長袖連衣裙，盡力遮掩住所有不堪的痕跡。
但走路的細微異樣卻無法完全隱藏。
早餐時，周坤泰已經坐在餐桌主位，穿著熨帖的休閑裝，神情平靜淡漠，仿佛昨夜那個在黑暗中施暴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專註地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偶爾喝一口黑咖啡。
向晚低著頭，坐到他對面，小口地吃著面前的食物，食不知味，每一口吞咽都感覺喉嚨發緊。
餐廳裏安靜得只剩下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今天沒什麽事，中午就在客廳隨便吃點，晚上有客人來。”周坤泰忽然開口，視線依舊在平板上，語氣隨意地吩咐。
“……是。”向晚低聲應道，心中卻莫名一緊。客廳？有客人？阿讚和周敬應該也會在場吧？
果然，臨近中午，傭人來請他們移步客廳。
寬敞的客廳面向大海，光線極好。一組寬大的深色皮質沙發圍著一張厚重的實木茶幾。
周坤泰在正中主位坐下，姿態放松。
阿讚和周敬則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面前攤開著一些文件和筆記本電腦。
向晚猶豫地站在一旁，不知自己該坐哪裏。
“過來。”周坤泰朝她伸出手，不是邀請，而是命令。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昨夜那場暴行從未發生。
向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蜷縮。
但在那目光的註視下，她不敢有絲毫遲疑，只能低著頭，慢慢走過去。
周坤泰手臂一伸，將她攬過來，幾乎是半強迫地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臂不容置疑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中。
這個姿勢親昵而充滿占有欲，但在阿讚和周敬面前，卻更像是在展示一件所有物。
向晚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蒼白。
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甚至能感覺到阿讚和周敬的目光如同細針，紮在她的背上。
巨大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想掙紮，想離開，但腰間的手臂如同鐵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吃點水果。”周坤泰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僵硬和難堪，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從茶幾上的水晶果盤裏，用銀叉叉起一塊切好的、鮮紅欲滴的西瓜，遞到了她的唇邊。
又是餵食。在阿讚和周敬面前。
向晚的嘴唇顫抖著，看著近在咫尺的西瓜，和叉子上冰冷的銀光。
她不想吃，她想拒絕，但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帶著無聲的警告。
她緩緩地張開了嘴，將那塊冰涼的西瓜含了進去。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周坤泰似乎很滿意，手指甚至安撫性地、帶著狎昵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腰側的曲線，然後才收回手，目光轉向周敬，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礦區那邊，納帕處理得怎麽樣了？”
周敬立刻擡頭匯報：“大哥，納帕帶人去了。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村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家人也安撫過了。現在礦上很安靜，沒人再敢出聲。”
周坤泰點了點頭，又叉起一塊芒果，再次遞到向晚嘴邊，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只是在餵養一只乖巧的寵物。
向晚機械地張嘴，咽下，食不知味，耳邊卻清晰地灌入周敬冰冷的聲音。
“還有一件事，”周敬繼續道，語氣帶上一絲陰狠，“我們查到，之前那批貨在海關被扣，除了那個倉庫主管，可能還有港口一個調度員收了對手的錢，故意拖延了我們的文件，想讓我們違約。”
“哦？”周坤泰挑了挑眉，手依舊環著向晚，指尖甚至有一下沒一下地、如同逗弄寵物般，輕輕梳理著她垂在肩側的一縷長發。
他看向阿讚：“阿讚，你說，這種吃裏扒外、還敢跟我們作對的人，該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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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坤泰淡淡應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很合理。
他又叉起一顆葡萄，遞到向晚唇邊，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慘白的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弧度。
“就這麽辦。讓納帕處理完礦區的事，順手把這個也辦了。手腳做得幹凈點。”
“是。”阿讚和周敬齊聲應道，隨即又低下頭，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殘忍處決，而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工作。
向晚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那塊葡萄哽在喉嚨裏，帶來強烈的窒息感。
她坐在周坤泰腿上，被他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摟在懷中，被迫接受他餵到嘴邊的食物，耳朵裏卻是他們用如此平淡的語氣，決定著他人的命運。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平靜無波的側臉，聽著他毫無波瀾地下達著殘忍的命令，再感受著他環在自己腰間、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手臂……
“如果有一天，他覺得我礙事、不聽話、或者單純厭倦了，我的下場會是什麽？”
這個問題，不再是一個遙遠的假設。
它變得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可能就是“腿被打斷”，可能是“沈海”！在他眼裏，她和那些“不聽話”的人、那個“吃裏扒外”的人，有什麽本質區別嗎？
不過都是他權力之下，可以隨意處置的物件罷了！
區別只在於，她現在還美麗，還有趣，還暫時能取悅他。一旦這份價值消失……
昨夜身體的痛苦和此刻精神的淩遲，交織在一起，將她最後一絲猶豫和僥幸，碾得粉碎。
她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
逃跑！必須逃跑！無論付出什麽代價，無論要冒多大的風險，她都必須離開這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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