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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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交易
就在她忐忑不安、以為只是單純開機的下一秒——
被她緊緊攥在掌心的金屬方塊，毫無征兆地、極其劇烈地震動起來！
是電話！
她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之快！
幾乎是這邊剛開機，那邊就立刻撥了過來！
這讓她措手不及，接？還是不接？
震動持續著，來電提示固執地閃爍。
不接？錯過了這次，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接！必須接！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猛地回過神來，用顫抖的手指，慌亂地在那個光滑冰冷的金屬塊表面摸索。
接聽鍵在哪裏？剛才那個男人只說開機，沒說怎麽接！是同一個鍵？還是別的？
她的指尖無意中掠過金屬塊頂部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微凹陷的小點。
“嗡——”
一聲極其輕微、但比剛才開機時稍清晰一些的嗡鳴，從金屬塊內部傳出，同時，那急促的震動和來電閃爍的綠光，驟然停止了。
向晚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僵硬地將那個小小的金屬塊舉到耳邊，因為緊張和恐懼，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
“……餵？”她試探著，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若游絲的聲音，對著那個冰冷光滑的表面說道。
聲音在浴室的水汽和嘩嘩水聲中，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
短暫的沈默。
只有電流通過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混合著背景裏一些模糊不清的雜音。
就在向晚以為對方沒聽見，或者信號不好，準備再“餵”一聲時，一個聲音，猝不及防地，鉆入了她的耳膜。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長期吸煙的粗糙感，。
說的中文，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緬北口音：
“向晚姑娘，終於等到你了。”
“我們等了很久，才等到這個機會。”那個聲音繼續，不疾不徐，仿佛在談論天氣，“周坤泰把你藏得很好，看得也很緊。不過，再堅固的籠子，也有縫隙。”
向晚的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握著那個通訊器，聽著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流淌。
“我們知道你在清邁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你現在叫什麽名字。”那個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恨意，“周向晚？他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的人，該向誰討債。”
討債？向晚的心猛地一沈。
“周坤泰殺了我們大哥貢帕，毀了我們在金三角的生意，害死了我們無數兄弟。”
那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仇恨，“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還。他以為能高枕無憂了？做夢！”
“我們知道，你恨他。他奪走了你的名字，你的自由，把你當成玩物囚禁起來。”
那聲音又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近乎蠱惑的意味，“我們也恨他。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說對嗎，向晚姑娘？”
向晚的嘴唇哆嗦著，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你們想怎麽樣？”
“很簡單。”那聲音似乎對她的回應很滿意。
“我們需要知道周坤泰在普吉島的詳細安排。他別墅的具體安保布置，人員的輪換時間，他平時的活動規律，身邊帶著多少人，有沒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弱點或者習慣……所有你知道的，關於他在這裏的一切。”
“作為交換，”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卻也更加危險，“我們會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幫你離開他，離開泰國。”
“我們會給你準備好新的身份，安全的路線，足夠的錢，送你上飛機，讓你回到中國。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你和周坤泰，還有我們，再無瓜葛。”
條件清晰地擺在了面前。背叛周坤泰，提供情報，換取自由和回國。
巨大的誘惑，如同魔鬼的低語，在她耳邊盤旋。
但同時，極致的恐懼遍布四肢百骸。
提供情報？她知道的並不多，而且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如果被周坤泰發現……她不敢想。如果對方食言，或者利用完她就拋棄甚至滅口……
“我……我不知道多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恐懼而斷續，“他……他很謹慎，很多事情，我都接觸不到……阿讚，就是他的貼身護衛，盯得很緊……”
“我們知道。”那聲音似乎並不意外。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任何細節，哪怕是你覺得不重要的。比如，別墅有幾個出口，晚上巡邏的人大概多久經過一次，他通常什麽時候在書房，什麽時候休息，別墅裏有沒有什麽他特別在意或者經常去的地方……”
對方顯然做過功課，問的問題非常具體。
向晚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向晚用盡全力，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而發顫。
她不能立刻答應！這太危險了！她需要時間，需要冷靜，需要評估這到底是救命稻草，還是通往另一個地獄的車票。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電流的沙沙聲似乎都凝滯了。
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能想象出對方不悅的、充滿威脅的眼神。
“考慮？”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向晚姑娘，你覺得你還有時間考慮嗎？”
他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在向晚的心上。她下意識地擡手，摸向頸間冰涼的項圈。
“我……我知道。”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恐懼，“但這不是小事。我需要確認……確認你們真的有能力做到，也需要想想……我能告訴你們什麽。給我一點時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似乎權衡了一下，語氣恢覆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好。給你時間。但別耍花樣，也別想拖延太久。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們會再打過來。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及有價值的信息。”
三天！向晚的心臟又是一緊。時間太短了！但她知道，這可能是她能爭取到的極限了。
“……好。”她聽到自己低聲答應。
“記住，向小姐，”那聲音最後說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想回家，就拿出誠意來。別讓我們失望，更別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通訊器藏好。三天後，等我們聯系。”
“哢。”一聲極其輕微的斷線聲。
她脫力般順著冰涼的瓷磚墻壁滑坐在地上，花灑的水依舊嘩嘩地流著，蒸騰的水汽模糊了一切。
三天。她只有三天時間來做決定。
藏好它。這是當務之急。
她關掉花灑，浴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水滴聲和排風扇低沈的嗡鳴。
她迅速擦幹身體，換好睡裙，然後捏著那個通訊器，目光在浴室裏快速掃視。
洗漱臺下的儲物櫃？不夠安全。放毛巾的架子？太顯眼。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容易被移動或檢查……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白色的、光潔的馬桶上。馬桶水箱。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掀開水箱沈重的陶瓷蓋子。
她觀察了一下，在水箱內壁靠近進水閥的一側，有一個不引人註意的凹陷處。
即使偶爾需要檢修，如果不特意伸手去摸那個角落，也很難發現。
她小心翼翼的把通信器卡在凹陷處，輕輕蓋回水箱蓋子，確保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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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緊緊攥在掌心的金屬方塊，毫無征兆地、極其劇烈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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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這邊剛開機，那邊就立刻撥了過來！
這讓她措手不及，接？還是不接？
震動持續著，來電提示固執地閃爍。
不接？錯過了這次，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接！必須接！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猛地回過神來，用顫抖的手指，慌亂地在那個光滑冰冷的金屬塊表面摸索。
接聽鍵在哪裏？剛才那個男人只說開機，沒說怎麽接！是同一個鍵？還是別的？
她的指尖無意中掠過金屬塊頂部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微凹陷的小點。
“嗡——”
一聲極其輕微、但比剛才開機時稍清晰一些的嗡鳴，從金屬塊內部傳出，同時，那急促的震動和來電閃爍的綠光，驟然停止了。
向晚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僵硬地將那個小小的金屬塊舉到耳邊，因為緊張和恐懼，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
“……餵？”她試探著，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若游絲的聲音，對著那個冰冷光滑的表面說道。
聲音在浴室的水汽和嘩嘩水聲中，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
短暫的沈默。
只有電流通過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混合著背景裏一些模糊不清的雜音。
就在向晚以為對方沒聽見，或者信號不好，準備再“餵”一聲時，一個聲音，猝不及防地，鉆入了她的耳膜。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長期吸煙的粗糙感，。
說的中文，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緬北口音：
“向晚姑娘，終於等到你了。”
“我們等了很久，才等到這個機會。”那個聲音繼續，不疾不徐，仿佛在談論天氣，“周坤泰把你藏得很好，看得也很緊。不過，再堅固的籠子，也有縫隙。”
向晚的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握著那個通訊器，聽著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流淌。
“我們知道你在清邁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你現在叫什麽名字。”那個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恨意，“周向晚？他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的人，該向誰討債。”
討債？向晚的心猛地一沈。
“周坤泰殺了我們大哥貢帕，毀了我們在金三角的生意，害死了我們無數兄弟。”
那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仇恨，“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還。他以為能高枕無憂了？做夢！”
“我們知道，你恨他。他奪走了你的名字，你的自由，把你當成玩物囚禁起來。”
那聲音又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近乎蠱惑的意味，“我們也恨他。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說對嗎，向晚姑娘？”
向晚的嘴唇哆嗦著，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你們想怎麽樣？”
“很簡單。”那聲音似乎對她的回應很滿意。
“我們需要知道周坤泰在普吉島的詳細安排。他別墅的具體安保布置，人員的輪換時間，他平時的活動規律，身邊帶著多少人，有沒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弱點或者習慣……所有你知道的，關於他在這裏的一切。”
“作為交換，”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卻也更加危險，“我們會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幫你離開他，離開泰國。”
“我們會給你準備好新的身份，安全的路線，足夠的錢，送你上飛機，讓你回到中國。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你和周坤泰，還有我們，再無瓜葛。”
條件清晰地擺在了面前。背叛周坤泰，提供情報，換取自由和回國。
巨大的誘惑，如同魔鬼的低語，在她耳邊盤旋。
但同時，極致的恐懼遍布四肢百骸。
提供情報？她知道的並不多，而且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如果被周坤泰發現……她不敢想。如果對方食言，或者利用完她就拋棄甚至滅口……
“我……我不知道多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恐懼而斷續，“他……他很謹慎，很多事情，我都接觸不到……阿讚，就是他的貼身護衛，盯得很緊……”
“我們知道。”那聲音似乎並不意外。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任何細節，哪怕是你覺得不重要的。比如，別墅有幾個出口，晚上巡邏的人大概多久經過一次，他通常什麽時候在書房，什麽時候休息，別墅裏有沒有什麽他特別在意或者經常去的地方……”
對方顯然做過功課，問的問題非常具體。
向晚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向晚用盡全力，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而發顫。
她不能立刻答應！這太危險了！她需要時間，需要冷靜，需要評估這到底是救命稻草，還是通往另一個地獄的車票。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電流的沙沙聲似乎都凝滯了。
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能想象出對方不悅的、充滿威脅的眼神。
“考慮？”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向晚姑娘，你覺得你還有時間考慮嗎？”
他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在向晚的心上。她下意識地擡手，摸向頸間冰涼的項圈。
“我……我知道。”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恐懼，“但這不是小事。我需要確認……確認你們真的有能力做到，也需要想想……我能告訴你們什麽。給我一點時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似乎權衡了一下，語氣恢覆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好。給你時間。但別耍花樣，也別想拖延太久。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們會再打過來。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及有價值的信息。”
三天！向晚的心臟又是一緊。時間太短了！但她知道，這可能是她能爭取到的極限了。
“……好。”她聽到自己低聲答應。
“記住，向小姐，”那聲音最後說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想回家，就拿出誠意來。別讓我們失望，更別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通訊器藏好。三天後，等我們聯系。”
“哢。”一聲極其輕微的斷線聲。
她脫力般順著冰涼的瓷磚墻壁滑坐在地上，花灑的水依舊嘩嘩地流著，蒸騰的水汽模糊了一切。
三天。她只有三天時間來做決定。
藏好它。這是當務之急。
她關掉花灑，浴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水滴聲和排風扇低沈的嗡鳴。
她迅速擦幹身體，換好睡裙，然後捏著那個通訊器，目光在浴室裏快速掃視。
洗漱臺下的儲物櫃？不夠安全。放毛巾的架子？太顯眼。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容易被移動或檢查……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白色的、光潔的馬桶上。馬桶水箱。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掀開水箱沈重的陶瓷蓋子。
她觀察了一下，在水箱內壁靠近進水閥的一側，有一個不引人註意的凹陷處。
即使偶爾需要檢修，如果不特意伸手去摸那個角落，也很難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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