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項圈

他伸手，從旁邊的儀器臺上拿起一個扁平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哢噠”幾聲輕響，向晚手腕和腳踝處的金屬環應聲彈開，縮回了床體的隱藏凹槽中。束縛帶也自動解開。

突如其來的自由讓向晚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是更深的恐慌。

果然，周坤泰放下遙控器，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將她困在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範圍裏。

他靠得很近，近到向晚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著淡淡煙草和某種冷硬木質香的氣息，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處自己驚恐的倒影，和他瞳孔中那毫不掩飾的、濃稠的占有欲。

“知道這是哪裏嗎？”他問，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親昵，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脅。

向晚顫抖著，無法回答。

“這是我們開始的地方。”他緩緩說道，目光掃過這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地下室，“也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他擡起一只手，指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堪稱溫柔，但指尖的溫度卻冰冷如蛇。

“這裏很安靜，很安全。沒有窗戶，沒有多餘的門，墻壁是加厚隔音的，外面有最先進的監控和看守。”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臉，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只有我能進來。”

“也只有我，能決定你的一切——什麽時候能解開束縛，什麽時候能喝水吃飯，什麽時候能下床走動，甚至……”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狎昵，“什麽時候能呼吸到更新鮮一點的空氣。”

向晚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起伏，被他觸碰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激起一陣陣戰栗。恐懼、屈辱、無力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項鏈丟了，”他忽然又提起這個，聲音依舊平靜，但向晚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道微不可查地加重了，“沒關系。”

他空著的那只手，不知從哪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樣東西。

在冷白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條新的項鏈，準確說是項圈。

鏈條極細，鎖扣嚴密，是的某種特殊的金屬，泛著冷冽的光澤。中間……

向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項圈的中間，鑲嵌了一顆精致的紅寶石，邊上還掛著一個金屬牌，雕刻著周坤泰的名字，金屬牌中間，定位器閃爍著紅光。

“我重新給你做了一個。”周坤泰將項圈舉到她眼前，讓她能看清每一個細節。他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這次，你不會再有機會弄丟了。”

他將項圈繞過她的脖頸，冰涼的金屬貼上她溫熱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哢嗒一聲輕響，暗扣合攏。

那冰冷的、象征歸屬的金屬牌，正好垂在她的鎖骨下方，微微晃動，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

“喜歡嗎？”他問，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個小小的吊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頸側的肌膚。

向晚猛地閉上眼睛，淚水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屈辱而微微痙攣。

周坤泰註視著她痛苦緊閉的雙眼和顫抖的睫毛，眼底深處翻湧的黑暗似乎得到了某種奇異的撫慰。

他俯下身，薄唇幾乎貼上她冰涼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更劇烈的顫抖。

“我說過，我們慢慢來。”他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裏，好好養傷，好好習慣。”

“習慣你的新房間，習慣你的新項鏈， ”他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直，才繼續用那種令人心膽俱寒的溫柔語調，一字一句，烙進她的靈魂深處。

“也習慣，你的主人。”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崩潰顫抖的模樣，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抓起她纖細的手腕，“哢噠”幾聲，剛剛獲得短暫自由的手腕，重新被那冰冷堅固的金屬環鎖住。

這一次，甚至比剛才更緊了一分，確保她沒有任何多餘的活動空間。

“好好休息。”他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覆雜，混合著冷酷的占有、偏執的滿足，以及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餘燼般的暗火。

“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向那面光滑的墻壁。

墻壁無聲滑開，他走了出去。墻壁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嚴絲合縫，仿佛從未打開過。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個地底深處的、設施齊全的囚籠。

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向晚壓抑到極致，最終破碎逸出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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