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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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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同床共枕

消個毒的功夫,外面刮起了風,把開著的窗戶刮得直拍墻。

“這天怕是要下雨啊。”大娘邊說著,邊上前將窗戶關嚴。

許宛棠盯著外面枝杈被吹起的樹,難免有些焦急。

剛才那條小路又窄又泥濘,若是下了雨,路恐怕就不好走了,來接他們的車不好開,陸昀錚的傷恐怕就得耽擱。

越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下一秒,窗外的夜色陡然被閃電劈成了兩半。

不多時,轟隆隆的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至。

許宛棠走到窗邊,看著被雨打得劈裏啪啦的窗,心存僥幸地道,“這雨來得急,說不定一會兒就停了。”

天明卻給許宛棠潑了盆冷水,“我昨天聽收音機,說今晚大雨轉中雨。”

大娘連忙用手肘懟天明的肚子,示意他閉嘴。

許宛棠回過頭,和陸昀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擔憂。

陸昀錚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也愈發虛弱。

就在他們在腦海中不斷地想辦法時,就見大爺端詳著陸昀錚的傷口,眉頭越皺越深,“你這傷口不淺,幸好沒傷到骨頭,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能給你縫上。”

“這……”許宛棠沒明說,舉棋不定地看向陸昀錚。

現在外面下著大雨,若是等人來接,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而且山路難走,去醫院的這條路同樣也很難走,到醫院說不定又是何時。

但縱使如此,相比眼前的這個當過兵的大爺,許宛棠自然而然地覺得去醫院更靠得住。

“我爸算是村子裏的赤腳醫生,給不少人縫過傷口呢,最後都好了,你們放心,那啥不了。”天明“好心”地提醒道。

陸昀錚:“……”

許宛棠:“……”

大娘連忙在天明的腰上掐了一把,“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把嘴閉上,顯著你了?”

“不好意思,這孩子不會說話。”大娘對陸昀錚和許宛棠道,“不過他說得倒沒錯,我老伴兒的醫術你們不用擔心,他給大人小孩兒都縫過針,村裏人都信得過他。”

眼看著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陸昀錚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隨即做出了決定,他看向大爺,“那就麻煩您了。”

陸昀錚做完決定後,又向大爺大娘借了次電話,告訴對面今晚不用來接他們,等明早雨停了再來即可。

掛斷了電話,陸昀錚又坐在了椅子上,等著大爺給他縫針。

“老伴,把我的藥箱拿來。”

眼見陸昀錚已經做出了決定,許宛棠也不好說什麽。

但她腦子裏不自覺地閃過不少因救治不及時或是感染而亡的事件,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上一世,陸昀錚是三年之後才出的事兒,可現在,因為她的重生這一變故引發了蝴蝶效應……

這一世好多事情和上一世都有不少初入。

陸昀錚……不會有事兒吧?

許宛棠的手糾纏在一起,顯然比要接受縫針的路昀錚還要緊張。

大娘很快拿來了大爺的醫藥箱,看上去還算專業。

但眼下的環境又不得不讓許宛棠擔心。

“當家的,一會兒別出什麽岔子。”大娘囑咐大爺道,隨即指了指許宛棠,“他對象擔心著呢。”

“我——”許宛棠剛要解釋自己擔心陸昀錚並不是因為男女關系,在這樣的環境下,無論被縫針的人是誰,許宛棠都會動些惻隱之心。

當然,今天抓她、關她的那些人販子除外。

可還沒等許宛棠出口解釋,就聽陸昀錚說:“不是對象,她是我媳婦兒。”

許宛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停地咳嗽起來,臉蛋兒都因為輕微的窒息漲得有些紅。

她邊咳邊瞪向陸昀錚,心想這人有夠無聊的,在這種時候還解釋這種沒意義的稱謂,他怎麽不說她是她準前妻呢?

大娘笑了起來,邊笑邊去拍許宛棠的後背,“是嘛?都結婚啦!看你們這麽年輕,我以為你們是對象關系呢。”

她慈祥地看向許宛棠,“沒事兒,別害羞。”

許宛棠因為這番調侃,好像也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沖著大娘點點頭,隨即認真又嚴肅地看著大爺給陸昀錚縫針。

大爺的縫針的工具用之前都會進行消毒,並且給自己的手也消了毒,不一會兒,大爺便開始縫針了。

外面的雨聲和雷聲蓋住了針線被縫入皮肉的聲音,但許宛棠看得到陸昀錚的手在不停地抖,汗水像外面的雨一樣,大滴大滴地落下,嘴唇也越來越白。

“行了。”大爺也出了一腦門兒的汗,放下手裏的針線,開始洗手。

“老伴兒,把退燒藥和消炎藥都拿來,還有我前陣子去鎮裏買的那個藥膏,也給他拿來。”大爺道。

陸昀錚白著嘴唇對大爺道,“我媳婦兒的腳被石塊割傷了,還得麻煩你們……”

陸昀錚還沒說完,大娘就笑著道了聲好,爽快地將東西置辦齊全。

經陸昀錚這麽一說許宛棠才反應過來,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腳也受傷了。

在大娘的熱情招待下,許宛棠很快洗幹凈了腳,又簡單地消了毒,自己塗上了藥膏。

“藥放桌子上就行,明天還得塗呢,桌上是我讓天明給你倆熱的雞蛋和大碴粥,管夠!”大娘不知何時上了炕,這會兒邊下炕邊對他們道,“被子我給你們換了床幹凈的,這兩套衣服褲子你們兩個應該能穿,一會兒換上,睡個好覺,明天一早再走。”

許宛棠剛才餓過勁兒了沒什麽感覺,現在看到食物,嘴巴裏自動分泌出口水,連忙對大娘道謝,“謝謝您,太麻煩你們了。”

大娘連連擺手,“不用客氣,你們今天受苦了,快歇著吧,我們三個就住西屋,有什麽事兒叫我們就行。”

兩人吃飽喝足後,許宛棠望著炕上的被褥才反應過來——今天晚上,她得和陸昀錚睡在一起?

許宛棠將視線放在屋裏唯一能睡覺的小炕上,又看向炕上唯一的一床紅被子,頭皮開始發麻……

“幫我一下。”

許宛棠轉過頭,就見陸昀錚高大的身軀俯身在臉盆前,可憐巴巴地盯著她看,“我洗臉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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