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如死灰

收拾完這一切，就看梁硯修正在站在窗戶跟前打電話。

方知有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習慣，就走進臥室裏面。

梁硯修接完電話，一看桌子上的空外賣盒已經被收拾幹凈了，挑眉。

他隨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走進去看方知有正托著腮幫子，趴在窗臺上。

“現在還好嗎？”

方知有覺得有點熱，還有點渴。

熟悉又陌生的空虛讓他很不舒服。

後背一陣陣冒汗。

他胡亂搖頭，“我很好。”

梁硯修一眼就看出臨時標記的效果在衰退，抱著膀子，看熱鬧。

方知有心煩氣躁，身體不舒服，顧及著梁硯修還在，只能坐在床邊，不安地用腳尖點地。

梁硯修依舊穩如老狗，站在門口，觀察方知有的狀況。

“呼——”

方知有深呼吸了幾下，睫毛緊張地顫著。

他感覺身上抖得厲害，腦袋熱得冒汗。

如果梁硯修不在，他可能會脫掉衣服，去衛生間沖個冷水澡。

但梁硯修就在門口擋著，方知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所以他忍著，深呼吸，告訴自己得堅持住。

咬咬牙就過去了。

梁硯修等得沒了耐心，不明白為什麽方知有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走過去，離方知有還有一米遠的時候，方知有突然站起來，低著頭，語速很快。

“我……我沖個澡。”

擦肩而過，被梁硯修一把拽住胳膊，扯到跟前。

梁硯修問他，“要不要我幫你？”

方知有卻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樣，一把甩掉他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到床頭櫃。

無措地按著櫃角，“不用，我就是……我就是可能需要沖個澡就好了。”

梁硯修面無表情開始解領帶，方知有已經被火燒懵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控制自己不要跪在梁硯修腳邊，像條狗一樣祈求他的信息素。

梁硯修扯下領帶，抓住方知有的兩只手。

手腕攥到一起，用領帶纏住。

纏，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然後打了個死結。

方知有嗚咽著哭了起來，等被梁硯修按住脖子，整張臉埋在枕頭上面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裏萌生出來的巨大力氣。

像一條魚一樣，掙紮著要跑。

梁硯修耐心耗盡，手上力氣大了些，直接把他的睡衣從領口撕開，低頭重重咬了上去。

這次，臨時標記比第一次時間要長一點。

濃郁的玉蘭花信息素很快就被雪松信息素吞。噬得幹幹凈凈。

梁硯修起身，左邊膝蓋跪在床邊，右腳站在地上。

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看方知有像是暈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站起來，解開領帶，把方知有翻過來。

這才看到，剛才安安靜靜的人，哭得臉上都是淚水。

梁硯修感覺心口被人重重捶了一下，痛得喘不上氣來。

“你怎麽了？”

方知有哭得很安靜，眼淚一直淌，卻沒聲音。

梁硯修抱著他坐起來，“是疼得厲害嗎？”

方知有也不說話，梁硯修把他放在被子裏面，走進衛生間，擰了冷水毛巾。

走進來，給他擦臉，擦手。

順帶脖子後頸處貼上隔離貼。

方知有不哭了，卻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眼中沒了色彩。

梁硯修忙完，搬著凳子坐在床邊，看著他，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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