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苦澀

林向榆做完檢查，笑著逗方樂昀。

“果果啊，叔叔抱抱。”

方樂昀今天倒是不害怕了，激動地沖著林向榆伸手。

林向榆從方知有懷裏將他接過來，抱住。

“情況很穩定，應該是人造信息素某種程度上彌補了不少。”

“對了，我看了你的檢查結果。”

“果果爸爸，你沒有……”

林向榆斟酌，“我不是有意冒犯啊，只是你的這個情況比較特殊。”

“如果你有難言之隱的話，其實我可以幫你向omega保護協會提交申請。”

方知有眨眼，“什麽情況？”

林向榆說，“我看了你的檢查結果，你是沒有被永久標記嗎？還是……”

方知有頓了頓，垂眸，掩飾眼底的苦澀。

“我的腺體遭受過傷害，永久標記失效了。”

“原來是這樣啊。”

“嗯。”

方知有點點頭，笑得苦澀。

“林醫生，是因為我當時腺體受傷的原因，才會影響果果嗎？”

“這正是我想說的，果果的線體先天發育不足，怕應該就是和你孕。期腺體受損有關。”

“我冒昧問一下，如果你不方便回答，也是可以的。”

“按道理，omega保護法明確表示，不得強迫omega清洗標記，或者做出其他傷害行為。”

“是不是有人傷害你？”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告訴我。”

方知有搖頭，摳手指。

“沒有，是因為其。他。原。因。”

“我沒有被強迫清洗標記，謝謝林醫生的關心。”

林向榆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也是omega，自然知道清洗標記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傷害。”

“而且，你腺體受傷應該是七年前吧？”

方知有點點頭，“嗯。”

“可能是因為你當時清。洗。標。記的醫院操作不合理，或者其他原因，總之對你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再想要孩。子，恐怕會非。常困難。”

“嚴格來說，幾乎不可能。”

這個結果，方知有早就知道。

他點點頭，這次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謝謝你，林醫生，您說得我都知道。”

“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把果果的病治好了，帶著他回到南城，好好撫養他長大。”

林向榆點頭，“那就好，如果有其他需要，你完全可以聯系我。”

“果果的情況很理想，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方知有點頭，“辛苦林醫生。”

抱著果果從診室出來，方知有難得松了口氣。

只是心情卻很沈重。

尤其在面對林向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偷。

他甚至沒有勇氣提起，對他做出永久標記的那個Alpha是誰。

一想到林向榆是梁硯修的未婚夫，方知有就覺得無處遁形。

覺得自己是個破壞他們感情的壞人。

心虛，羞恥，幾乎將他淹沒。

從醫院裏面出來，回到人潮之中，方知有才算難得放松下來。

方樂昀趴在爸爸身上，聞他的玉蘭花香，但是今天的玉蘭花香，有點苦苦的。

方樂昀吸吸鼻子，用軟綿綿的臉蛋，蹭著方知有的脖子，“爸爸，不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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