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婚後日常（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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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婚後日常（62）
七月的蟬鳴，比六月更烈更急，聒噪不休，可落在林莞耳中，卻仿佛成了歡快的序曲。
暑氣至此已達鼎盛，烈日炎炎，地面被烤得發燙，連空氣吸進肺裏都覺灼人。庭院裏的花木蔫頭耷腦，知了的叫聲也比六月多了幾分嘶啞。
林莞的身子愈發沈重。腹中孩兒似往下沈了許多，她走路愈發吃力，行動需人攙扶，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腰背酸痛也越發嚴重，有時坐久了直不起腰，要人扶著慢慢活動半天才能緩過來。
陸太醫每日早晚兩次來請脈，每次都要細細探查許久，然後滿意點頭：“世子妃胎氣穩固，胎位極正，不日便將臨盆。世子不必過憂。”
傅瑾堯雖聽此言，心中卻依舊懸著，片刻不敢放松。他早已向朝廷告了假，整日守在懷寧院，寸步不離。奏折送到府中，也只匆匆批閱幾筆，便又回到林莞身邊，生怕錯過她發動的時刻。
馮氏也搬至懷寧院附近的偏殿居住，每日來看林莞好幾趟，問飲食，問睡眠，問可有不適，事無巨細。她還特意讓人在院門口掛了一道紅綢，說是驅邪避祟，保佑母子平安。府中上下噤聲斂步，不敢喧嘩。穩婆、奶娘隨時待命，產房藥材器具一應俱全，全府都打起精神，靜候小主子降生。
林莞見他們這般緊張，反倒笑起來：“你們這般如臨大敵，倒讓我也跟著緊張了。”
傅瑾堯心頭一緊，忙收了周身緊繃的氣息，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是我不好，叫你跟著不安了。”
林莞看著他眼底的青黑，知道他這些日子又沒睡好，心中又暖又疼，伸手撫了撫他的眉心：“你別太緊張了，陸太醫都說了胎位正得很，不會有事的。”
傅瑾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沒有多說什麽，可眼中的擔憂卻怎麽也藏不住。
七月初，距產期只剩半月。傅瑾堯早在三日前便遞了折子，請了半月休沐，將朝中要務一一交割妥當，連本該由他主持的漕運核查也托付給了信得過的同僚。自那日起，他便幾乎寸步不離懷寧院，書房搬了進來，案上公文束之高閣，取而代之的是陸太醫開的安胎食譜與產後調理方。
林莞腹大如箕，行動愈發不便，連起身都要費些力氣，夜裏常被胎動擾得難以安睡。傅瑾堯便夜夜守在她榻邊，只要她稍有動靜，便立刻醒轉，或為她墊好軟枕，或輕輕按揉她浮腫的雙腿，低聲哄她再睡片刻。白日裏，他更是變著法兒為她紓解煩悶。
“今日陸太醫說，你氣血足，胎位正，生產定然順遂。”傅瑾堯坐在軟榻旁，握著林莞的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篤定得像在許下最鄭重的諾言，“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什麽都不用怕，有我在。”
林莞靠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墨香與沈香氣息，心中那點因生產而生的惶惑便一點點散了。她輕輕撫著小腹，笑道：“我倒不怎麽怕。”
傅瑾堯低笑出聲，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胎動，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綰綰，你辛苦了。”
他每日的日程，早已圍著林莞轉得滿滿當當。清晨天不亮便起身，親自去廚房盯著熬制安胎的燕窩粥，選最上等的官燕，慢火燉足兩個時辰，撇去浮油，只留最清潤的部分，再親手端到林莞床前，一勺一勺餵她吃下。
待她起身，便為她梳理長發，用的是那把陪了他多年的桃木梳，動作輕柔，生怕扯到她一根發絲。白日裏，或是陪她在院中慢走，扶著她的腰，一步一步慢慢挪，和她絮絮說著孩子出生後的模樣；或是為她按揉腰背，緩解酸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那是陸太醫手把手教了他三次才練熟的；或是坐在她身邊，給她讀話本，聲音低沈舒緩，常常讀著讀著，林莞便靠著他睡著了，他便任由她靠著，直到她醒轉。
府中下人更是被他叮囑了一遍又一遍。產房早已收拾妥當，通風向陽，地面鋪了厚厚軟墊，墻角生著暖爐，確保溫度適宜。三位穩婆每日輪流來為林莞檢查身體，安撫她的情緒。陸太醫也搬到了偏院住下，隨時待命，藥材按最周全的配置備了雙份，生怕有半分差池。
七月初十，林晚晴特意趕了回來。一進懷寧院便撲到林莞床前，握著她的手：“阿莞，我來陪你了。”
林莞見了林晚晴，心中一暖，拉著她的手絮絮說著孕期的種種。林晚晴看著林莞高高隆起的小腹，又看看一旁寸步不離的傅瑾堯，眼底滿是鼓舞：“阿莞放心，定會順遂。”
府中女眷也日日來探望。大伯母沈氏、三叔母蘇氏，還有幾位妯娌，日日來懷寧院陪著林莞說話解悶，給她講生產時的註意事項，分享各自的經驗，幫她紓解緊張。馮氏更是幾乎天天守在懷寧院，親自盯著廚房的膳食，叮囑下人好生伺候，事事親力親為。
七月十一日晚，月色皎潔，灑在懷寧院庭院裏，一片清輝。林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腹中孩兒格外活躍，時不時踢一下，弄得她有些不適。
傅瑾堯立刻醒了，起身坐在她身邊，輕輕為她揉著肚子，低聲道：“綰綰，是不是不舒服？”
林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哥哥，我很好，就是臨近日子有點緊張。”
“我在。”傅瑾堯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堅定無比，“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這次你只管安心。”
那一夜，傅瑾堯幾乎未曾合眼，就坐在榻邊，握著林莞的手，時不時為她調整姿勢，按揉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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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蟬鳴，比六月更烈更急，聒噪不休，可落在林莞耳中，卻仿佛成了歡快的序曲。
暑氣至此已達鼎盛，烈日炎炎，地面被烤得發燙，連空氣吸進肺裏都覺灼人。庭院裏的花木蔫頭耷腦，知了的叫聲也比六月多了幾分嘶啞。
林莞的身子愈發沈重。腹中孩兒似往下沈了許多，她走路愈發吃力，行動需人攙扶，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腰背酸痛也越發嚴重，有時坐久了直不起腰，要人扶著慢慢活動半天才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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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堯雖聽此言，心中卻依舊懸著，片刻不敢放松。他早已向朝廷告了假，整日守在懷寧院，寸步不離。奏折送到府中，也只匆匆批閱幾筆，便又回到林莞身邊，生怕錯過她發動的時刻。
馮氏也搬至懷寧院附近的偏殿居住，每日來看林莞好幾趟，問飲食，問睡眠，問可有不適，事無巨細。她還特意讓人在院門口掛了一道紅綢，說是驅邪避祟，保佑母子平安。府中上下噤聲斂步，不敢喧嘩。穩婆、奶娘隨時待命，產房藥材器具一應俱全，全府都打起精神，靜候小主子降生。
林莞見他們這般緊張，反倒笑起來：“你們這般如臨大敵，倒讓我也跟著緊張了。”
傅瑾堯心頭一緊，忙收了周身緊繃的氣息，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是我不好，叫你跟著不安了。”
林莞看著他眼底的青黑，知道他這些日子又沒睡好，心中又暖又疼，伸手撫了撫他的眉心：“你別太緊張了，陸太醫都說了胎位正得很，不會有事的。”
傅瑾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沒有多說什麽，可眼中的擔憂卻怎麽也藏不住。
七月初，距產期只剩半月。傅瑾堯早在三日前便遞了折子，請了半月休沐，將朝中要務一一交割妥當，連本該由他主持的漕運核查也托付給了信得過的同僚。自那日起，他便幾乎寸步不離懷寧院，書房搬了進來，案上公文束之高閣，取而代之的是陸太醫開的安胎食譜與產後調理方。
林莞腹大如箕，行動愈發不便，連起身都要費些力氣，夜裏常被胎動擾得難以安睡。傅瑾堯便夜夜守在她榻邊，只要她稍有動靜，便立刻醒轉，或為她墊好軟枕，或輕輕按揉她浮腫的雙腿，低聲哄她再睡片刻。白日裏，他更是變著法兒為她紓解煩悶。
“今日陸太醫說，你氣血足，胎位正，生產定然順遂。”傅瑾堯坐在軟榻旁，握著林莞的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篤定得像在許下最鄭重的諾言，“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什麽都不用怕，有我在。”
林莞靠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墨香與沈香氣息，心中那點因生產而生的惶惑便一點點散了。她輕輕撫著小腹，笑道：“我倒不怎麽怕。”
傅瑾堯低笑出聲，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胎動，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綰綰，你辛苦了。”
他每日的日程，早已圍著林莞轉得滿滿當當。清晨天不亮便起身，親自去廚房盯著熬制安胎的燕窩粥，選最上等的官燕，慢火燉足兩個時辰，撇去浮油，只留最清潤的部分，再親手端到林莞床前，一勺一勺餵她吃下。
待她起身，便為她梳理長發，用的是那把陪了他多年的桃木梳，動作輕柔，生怕扯到她一根發絲。白日裏，或是陪她在院中慢走，扶著她的腰，一步一步慢慢挪，和她絮絮說著孩子出生後的模樣；或是為她按揉腰背，緩解酸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那是陸太醫手把手教了他三次才練熟的；或是坐在她身邊，給她讀話本，聲音低沈舒緩，常常讀著讀著，林莞便靠著他睡著了，他便任由她靠著，直到她醒轉。
府中下人更是被他叮囑了一遍又一遍。產房早已收拾妥當，通風向陽，地面鋪了厚厚軟墊，墻角生著暖爐，確保溫度適宜。三位穩婆每日輪流來為林莞檢查身體，安撫她的情緒。陸太醫也搬到了偏院住下，隨時待命，藥材按最周全的配置備了雙份，生怕有半分差池。
七月初十，林晚晴特意趕了回來。一進懷寧院便撲到林莞床前，握著她的手：“阿莞，我來陪你了。”
林莞見了林晚晴，心中一暖，拉著她的手絮絮說著孕期的種種。林晚晴看著林莞高高隆起的小腹，又看看一旁寸步不離的傅瑾堯，眼底滿是鼓舞：“阿莞放心，定會順遂。”
府中女眷也日日來探望。大伯母沈氏、三叔母蘇氏，還有幾位妯娌，日日來懷寧院陪著林莞說話解悶，給她講生產時的註意事項，分享各自的經驗，幫她紓解緊張。馮氏更是幾乎天天守在懷寧院，親自盯著廚房的膳食，叮囑下人好生伺候，事事親力親為。
七月十一日晚，月色皎潔，灑在懷寧院庭院裏，一片清輝。林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腹中孩兒格外活躍，時不時踢一下，弄得她有些不適。
傅瑾堯立刻醒了，起身坐在她身邊，輕輕為她揉著肚子，低聲道：“綰綰，是不是不舒服？”
林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哥哥，我很好，就是臨近日子有點緊張。”
“我在。”傅瑾堯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堅定無比，“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這次你只管安心。”
那一夜，傅瑾堯幾乎未曾合眼，就坐在榻邊，握著林莞的手，時不時為她調整姿勢，按揉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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