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馮氏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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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馮氏助攻
自生辰宴那日，親眼見了林莞落筆作畫的姿態與風骨，馮氏心中那點疑慮便如破冰融雪，再按捺不住。
她沒有聲張，只暗中吩咐秦嬤嬤，悄悄去查探傅瑾堯的一舉一動。
這一查，便查得明明白白。
世子爺對安福巷林府的關註，早已超出了尋常照拂的界限。
府中采買，總會多備一份時新點心、應季衣料，差人悄悄送去……
平日裏，傅瑾堯但凡得空，便會往安福巷的方向去，有時只是站在巷口遠遠望一眼，有時會親自登門，哪怕只坐片刻，說上幾句話，眉眼間的溫柔也藏不住。
馮氏聽著秦嬤嬤的回稟，指尖微微發顫，卻仍覺得不夠。她親自去了西跨院，如今正房的門鎖早已打開，屋內陳設依舊，纖塵不染，顯然是日日有人打掃照料。
馮氏一步步走進林莞的居所，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揪著。
她推開耳房的門，臨窗的桌案上擺著幾張宣紙，上面的字跡，起初幾筆還帶著幾分生澀，歪歪扭扭，可越往後，便越見風骨，那筆鋒的轉折，那收筆的力道，分明就是綰綰的簪花小楷，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又走到窗邊的繡繃前，上面繃著一塊素色錦緞，是一幅未完成的繡品。針腳細密勻稱，走線流暢自然，就連繡花瓣慣用技法，都與婉婉如出一轍。馮氏盯著那繡品，眼眶瞬間紅了，她轉身對著秦嬤嬤啞聲道：“去，把我妝匣裏那個湖藍抹額拿來。”
秦嬤嬤不敢耽擱，很快取來一個錦盒，裏面放著一條湖藍色的抹額，針腳細致，繡著小小的纏枝蓮紋，是綰綰最後離家前送的，馮氏珍藏多年。
馮氏將抹額與繡繃上的針腳細細比對，一樣的細致，一樣的手法，連偶爾打結的小習慣都分毫不差。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都有了定論，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不是相似，不是巧合。
眼前的林莞，就是綰綰。
馮氏捧著抹額，指尖冰涼，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回到守拙堂，她揮退秦嬤嬤，獨自在臥房裏，再也撐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
多年的愧疚、思念、悔恨，在這一刻盡數爆發。綰綰走後，她日夜難安，總覺得是自己狠心將綰綰遠嫁，是自己狠心攔著眾人與綰綰聯絡以斷絕傅瑾堯的念想，是自己的疏忽，才讓她落得那般下場。
她吃齋念佛，日日祈求，只盼綰綰能平安順遂。
如今上蒼垂憐，竟讓綰綰活生生地回來了，這份失而覆得的狂喜，與過往的愧疚交織在一起，讓她哭得肝腸寸斷，卻又覺得心中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哭夠了，馮氏擦幹眼淚，摸出懷中一直戴著的佛珠，輕輕轉動，心中滿是感恩。她看著佛珠，想起了傅瑾堯。
自綰綰走後，傅瑾堯便一蹶不振，閉門謝客，整個人都沒了生氣，她看著心疼，卻無能為力。如今綰綰回來，他雖心意真切，滿眼都是失而覆得的珍視，卻始終克制不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馮氏心中清楚，從前他們是名義上的兄妹，身份禮法如大山般橫在兩人之間，讓彼此只能隱忍克制，連心意都不敢表露半分。可如今，綰綰換了身份，成了的林莞，那些束縛早已不在，上蒼既然給了這對可憐人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便不會阻攔，不能再讓他們錯過。
她要要推著他們往前走，要讓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依賴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彌補過往所有的遺憾。
此後幾日，她時常差人去安福巷遞帖，今日說新制了清熱的菊花茶，邀她來嘗嘗；明日道府裏的臘梅開得正好，香氣撲鼻，讓她來府中賞梅；後日又說做了她愛吃的點心，盼著她來小坐。理由五花八門，卻句句懇切，讓人不忍拒絕。
林莞本就感念侯府的照拂，馮氏又這般熱情，便也時常應約前往。
每次林莞一來，馮氏便拉著她的手，坐在暖閣裏閑話家常，語氣親昵，問她吃得可慣，穿得可暖，日子過得順不順心，句句都透著真切的關懷。她怕林莞拘束，便特意叫上沈靈溪來陪著，幾人說說笑笑，氣氛倒也輕松自在。
馮氏便這般陪著她們說話，故意拖延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暮色漸沈的時候。
冬日天短，白日本就短暫，一到傍晚，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寒風呼嘯，街上行人也少了許多。
待到林莞起身告辭，馮氏便會故作擔憂地開口：“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我實在放心不下。正巧瑾堯也該下值回府了，我讓他送你回去，務必平安送到家門口，我才安心。”
不等林莞推辭，她便讓人去前院叫傅瑾堯。
傅瑾堯剛換下官服，一身常服，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朝堂上的清冷，可一聽說要送林莞，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染上溫柔的暖意，欣喜應下。
兩人並肩走出侯府，馬車緩緩跟在身後，不緊不慢。冬日的街巷被暮色籠罩，寒風卷起地上的碎雪，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份安穩的親近。
他們偶爾聊幾句府中開得正盛的臘梅，聊幾句街上漸漸濃郁的年意，聊幾句近日的天氣，話不多，卻句句都透著默契與溫柔。沒有刻意的寒暄，沒有尷尬的沈默，就這般靜靜走著，便覺得心安。
送至林府門前，傅瑾堯總會多站片刻，不肯立刻離去。他會望著林莞，低聲叮囑：“夜裏風大，記得關好門窗，蓋好被子，莫要著涼。”“若是缺了什麽，只管讓人來侯府說，不必客氣。”
語氣平淡，卻藏著藏不住的在意與溫柔，眉眼間的深情，再也不加掩飾，就這般直白地落在林莞身上。
林莞聽著，輕輕點頭應下，低聲道一句“多謝世子爺”，然後轉身推門而入。
傅瑾堯便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朱漆門，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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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聲張，只暗中吩咐秦嬤嬤，悄悄去查探傅瑾堯的一舉一動。
這一查，便查得明明白白。
世子爺對安福巷林府的關註，早已超出了尋常照拂的界限。
府中采買，總會多備一份時新點心、應季衣料，差人悄悄送去……
平日裏，傅瑾堯但凡得空，便會往安福巷的方向去，有時只是站在巷口遠遠望一眼，有時會親自登門，哪怕只坐片刻，說上幾句話，眉眼間的溫柔也藏不住。
馮氏聽著秦嬤嬤的回稟，指尖微微發顫，卻仍覺得不夠。她親自去了西跨院，如今正房的門鎖早已打開，屋內陳設依舊，纖塵不染，顯然是日日有人打掃照料。
馮氏一步步走進林莞的居所，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揪著。
她推開耳房的門，臨窗的桌案上擺著幾張宣紙，上面的字跡，起初幾筆還帶著幾分生澀，歪歪扭扭，可越往後，便越見風骨，那筆鋒的轉折，那收筆的力道，分明就是綰綰的簪花小楷，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又走到窗邊的繡繃前，上面繃著一塊素色錦緞，是一幅未完成的繡品。針腳細密勻稱，走線流暢自然，就連繡花瓣慣用技法，都與婉婉如出一轍。馮氏盯著那繡品，眼眶瞬間紅了，她轉身對著秦嬤嬤啞聲道：“去，把我妝匣裏那個湖藍抹額拿來。”
秦嬤嬤不敢耽擱，很快取來一個錦盒，裏面放著一條湖藍色的抹額，針腳細致，繡著小小的纏枝蓮紋，是綰綰最後離家前送的，馮氏珍藏多年。
馮氏將抹額與繡繃上的針腳細細比對，一樣的細致，一樣的手法，連偶爾打結的小習慣都分毫不差。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都有了定論，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不是相似，不是巧合。
眼前的林莞，就是綰綰。
馮氏捧著抹額，指尖冰涼，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回到守拙堂，她揮退秦嬤嬤，獨自在臥房裏，再也撐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
多年的愧疚、思念、悔恨，在這一刻盡數爆發。綰綰走後，她日夜難安，總覺得是自己狠心將綰綰遠嫁，是自己狠心攔著眾人與綰綰聯絡以斷絕傅瑾堯的念想，是自己的疏忽，才讓她落得那般下場。
她吃齋念佛，日日祈求，只盼綰綰能平安順遂。
如今上蒼垂憐，竟讓綰綰活生生地回來了，這份失而覆得的狂喜，與過往的愧疚交織在一起，讓她哭得肝腸寸斷，卻又覺得心中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哭夠了，馮氏擦幹眼淚，摸出懷中一直戴著的佛珠，輕輕轉動，心中滿是感恩。她看著佛珠，想起了傅瑾堯。
自綰綰走後，傅瑾堯便一蹶不振，閉門謝客，整個人都沒了生氣，她看著心疼，卻無能為力。如今綰綰回來，他雖心意真切，滿眼都是失而覆得的珍視，卻始終克制不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馮氏心中清楚，從前他們是名義上的兄妹，身份禮法如大山般橫在兩人之間，讓彼此只能隱忍克制，連心意都不敢表露半分。可如今，綰綰換了身份，成了的林莞，那些束縛早已不在，上蒼既然給了這對可憐人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便不會阻攔，不能再讓他們錯過。
她要要推著他們往前走，要讓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依賴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彌補過往所有的遺憾。
此後幾日，她時常差人去安福巷遞帖，今日說新制了清熱的菊花茶，邀她來嘗嘗；明日道府裏的臘梅開得正好，香氣撲鼻，讓她來府中賞梅；後日又說做了她愛吃的點心，盼著她來小坐。理由五花八門，卻句句懇切，讓人不忍拒絕。
林莞本就感念侯府的照拂，馮氏又這般熱情，便也時常應約前往。
每次林莞一來，馮氏便拉著她的手，坐在暖閣裏閑話家常，語氣親昵，問她吃得可慣，穿得可暖，日子過得順不順心，句句都透著真切的關懷。她怕林莞拘束，便特意叫上沈靈溪來陪著，幾人說說笑笑，氣氛倒也輕松自在。
馮氏便這般陪著她們說話，故意拖延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暮色漸沈的時候。
冬日天短，白日本就短暫，一到傍晚，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寒風呼嘯，街上行人也少了許多。
待到林莞起身告辭，馮氏便會故作擔憂地開口：“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我實在放心不下。正巧瑾堯也該下值回府了，我讓他送你回去，務必平安送到家門口，我才安心。”
不等林莞推辭，她便讓人去前院叫傅瑾堯。
傅瑾堯剛換下官服，一身常服，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朝堂上的清冷，可一聽說要送林莞，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染上溫柔的暖意，欣喜應下。
兩人並肩走出侯府，馬車緩緩跟在身後，不緊不慢。冬日的街巷被暮色籠罩，寒風卷起地上的碎雪，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份安穩的親近。
他們偶爾聊幾句府中開得正盛的臘梅，聊幾句街上漸漸濃郁的年意，聊幾句近日的天氣，話不多，卻句句都透著默契與溫柔。沒有刻意的寒暄，沒有尷尬的沈默，就這般靜靜走著，便覺得心安。
送至林府門前，傅瑾堯總會多站片刻，不肯立刻離去。他會望著林莞，低聲叮囑：“夜裏風大，記得關好門窗，蓋好被子，莫要著涼。”“若是缺了什麽，只管讓人來侯府說，不必客氣。”
語氣平淡，卻藏著藏不住的在意與溫柔，眉眼間的深情，再也不加掩飾，就這般直白地落在林莞身上。
林莞聽著，輕輕點頭應下，低聲道一句“多謝世子爺”，然後轉身推門而入。
傅瑾堯便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朱漆門，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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