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靈前清算（二）

他的目光最終如鐵鉗般鎖定在春織和李嬤嬤身上，聲音帶著最終宣判般的寒意：“李嬤嬤，春織，你們本是侯府陪嫁，賣主求榮，助紂為虐，更參與謀害主母，罪不容赦。”

他略微提高聲調，確保每一個字都砸在死寂的靈堂裏，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爾等賣身契皆在我安平侯府，乃我侯府家生奴才。背主謀害主母，依《大靖律》屬不義之條，十惡不赦；依我侯府家規，更是萬死難贖其罪！今日，我便以家法先行管教，以正家規，以慰亡靈！石碌！”

“在！”石碌踏步上前，聲如洪鐘。

“將此二背主惡奴，拖至隔壁院中，當眾杖斃！”

傅瑾堯的目光掃過傅綰的棺槨，聲音壓下，卻更顯森然，“記著，堵住嘴，手腳幹凈些，莫讓行刑之聲驚擾了綰綰清凈。

今日所有孽障，皆由我傅瑾堯一力承擔。”

“不！世子爺……饒命啊！世子爺……開恩！”春織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叫，涕淚橫流，掙紮著向柳老夫人爬去，“老夫人！老夫人您說句話啊！我……我給姑爺生了個兒子呀！看在柳家血脈的份上，救我！”

柳老夫人嘴唇劇烈哆嗦，看著昏死的兒子和殺氣凜然的傅家兄弟，最終恐懼壓過了一切，死死閉著嘴，扭開了頭。

傅瑾堯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眼中只有冰冷的厭棄與決絕：“侯府的家生奴才，未經主家許可，與外男私通所生之子，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奸生子。按律按規，我侯府皆有全權處置，拉下去！”

“遵命！”護衛應聲如雷，兩人迅捷上前，用早已備好的厚實布團死死塞入春織和李嬤嬤口中，另一人扭住她們的雙臂，毫不留情地將瘋狂扭動、只能發出絕望悶哼的二人，像拖拽死狗般拖向靈堂隔壁的院子。

靈堂內重歸死寂，但所有人都知道，隔壁院中正發生著什麽。

那沈悶的、一下接一下的杖擊皮肉聲，即便隔著墻壁，即便被布團削弱，依舊隱約傳來，如同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尚未散去，又仿佛摻雜了另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柳老夫人面上已無血色，渾身抖動，看著兒子腿邊刺目的血泊，聽著隔壁院中慘烈的聲音，最後一點支撐也徹底潰散，爛泥般癱軟在地，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傅瑾堯不再看她，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傅綰的棺槨上，仿佛剛才冷酷裁決兩條人命，只是拂去了妹妹靈前的一點塵埃。他靜靜佇立，直到那院中的杖擊聲終於徹底停止。

石碌重新踏入靈堂，身上帶著一絲未散盡的肅殺之氣，垂首沈聲稟報，“世子爺，二背主惡奴，已按家法杖斃。”

“嗯。” 傅瑾堯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未曾離開棺槨。

他最後凝視著那沈默的黑漆棺木，聲音低沈下去，沙啞中蘊含著無邊的痛楚與不容動搖的決絕：“綰綰，你看清楚了，也聽清楚了。這只是開始。害你之人，一個也跑不掉。”

靈堂內燭火依舊跳動，映照著棺槨、血泊、癱軟的柳家母子，以及傅家兄弟不可撼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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