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烽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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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烽煙四起
距離上次蟲族夜襲，沒幾天，前線戰局徹底變了。
淩晨四點，通訊器響了。
林晚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接通通訊器，裏面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語速很快。
“蟲族在多條戰線同時發動大規模進攻。兵力是之前的五倍以上。東線已失守三個星系，北線正在激戰。所有部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林晚聽完，把通訊器放下。她坐在床邊，沒開燈。窗外天還是黑的，風沙打在板房上，聲音比白天更響。蟲族徹底按捺不住了，想要全面推進，徹底攻破人類防線。
她穿好作訓服，走出辦公室。基地裏的燈還亮著，但人少了。大部分部隊已在夜間被調往各個方向。後勤處的板房裏，老劉在清點物資，看到林晚進來，擡起頭。
“林參謀，你也收到通報了？”
“收到了。”
“東線失守了三個星系。”老劉的聲音很平，但手裏的數據板在微微發抖。
林晚走到倉庫門口，推開門。物資堆得滿滿當當——彈藥箱、燃料罐、醫療用品、備件，都是她來了之後重新整理過的。她站在那裏，沒進去，就看著那些箱子。老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林參謀，你在想什麽？”
“未來。”
天亮的時候，第一批傷員送到了，是從東線撤下來的。運輸車停在醫務室門口，車門打開，裏面擠滿了人。有的躺在擔架上，有的坐著，有的靠在那裏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氣了。血從車廂裏流出來，順著踏板滴在地上，在沙土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林晚走過去。一個傷員從車裏爬出來，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已經紅了，還在往外滲。臉被煙熏黑了，看不清長相，軍裝上的軍銜標志也看不清。
“東線怎麽樣？”林晚問。
傷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搖了搖頭，走了。
中午，更多的消息傳回來。東線三個星系全部失守，北線正在後撤，西線的蟲族開始集結。聯邦軍部的通報越來越短，最後只剩一句話：“全線防禦。”
廖將軍召集所有軍官開會。林晚到的時候，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和以前不一樣。
廖將軍站在地圖前，臉色發灰，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東線已經沒了。北線正在撤。蟲族的下一個目標是我們這裏。”他頓了頓，“軍部的命令是守住。沒有援軍，沒有補給。”
會議室裏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廖將軍沒理，繼續說，“蟲族的打法變了。以前是正面沖鋒，現在是多兵種協同。我們有情報顯示，蟲族在這次進攻中投入了新的變異種——飛行蟲族、自爆蟲族、鉆地蟲族。飛行蟲族速度快，能從空中打擊後方；自爆蟲族沖到陣地前就炸，專門破壞護盾發生器；鉆地蟲族從地下繞過防線，直接出現在陣地內部。”
林晚在數據板上快速記錄。飛行蟲族，速度快，空中打擊。自爆蟲族，破壞護盾。鉆地蟲族，繞過防線。她敲完，又看了一遍。
廖將軍繼續說，“我們現有的防禦手段不夠。防空火力不足，護盾擋不住自爆蟲族，地下探測設備幾乎沒有。”
他看向林晚，“林參謀，你的後勤處能不能想辦法？”
林晚想了想，“防空火力可以從運輸車隊抽調。運輸車頂的能源炮能對空射擊，射速慢，但數量多。自爆蟲族的問題，可以在地面埋設感應器，提前預警。鉆地蟲族，需要部署地下聲吶探測儀。倉庫裏有舊型號，能用。”
廖將軍點了點頭，“你去辦。”
林晚回到後勤處，把班長們召集起來。她把蟲族的新變異種說了一遍。老劉第一個開口。
“防空火力沒問題，運輸車隊有四十輛車，每輛都裝了能源炮，能打空中目標。自爆蟲族，感應器我下午就去埋。地下聲吶探測儀倉庫裏有三臺，老型號，但能用。”
維修班長舉手。“聲吶探測儀需要調試，給我兩個小時。”
“給你一個小時。”林晚說。
維修班長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轉身跑了。
下午，林晚帶著老劉去陣地走了一圈。北側山谷的防禦工事已經建起來了——固定式能源炮、護盾發生器、感應器陣列。老劉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面。
“感應器埋在這裏，能覆蓋五百米範圍。自爆蟲族體型不大，跑得快，感應器要調高靈敏度。”
“你看著辦。”林晚說。
她站在陣地前方，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山谷。山谷入口已被碎石堵住了大半，但蟲族真要從這裏過來，碎石擋不住。它們會把碎石推開，或者直接從上面爬過來。
老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林參謀，你以前見過這些變異種嗎？”
“在資料裏見過。沒見過活的。”林晚放下望遠鏡，“今晚可能就會見到。”
晚上，林晚沒睡。她坐在辦公室裏，盯著全息屏幕。屏幕上是基地周邊的實時監控畫面——無人機傳回來的紅外影像，灰白色的畫面上，偶爾有小動物跑過，留下一個個移動的光點。老劉端了杯水進來，放在桌上。
“林參謀，你去睡一會兒。有情況我叫你。”
“睡不著。”
老劉沒再勸，走了。林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杯壁上凝著水珠。她用手指摸了摸杯壁上的水珠，指腹被沾濕了。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個傷員。他從車上爬下來的時候，腿上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滴，滴在地上，被沙子吸幹了。他沒喊疼，也沒讓人扶，自己走進了醫務室。
全息屏幕上，一個光點突然變大。不是小動物——小動物的光點沒這麽大。林晚放下水杯，把畫面放大。一只蟲族從山谷方向飛過來，速度很快，翅膀的形狀在紅外影像中清晰可見。飛行蟲族。
她抓起通訊器。“所有單位註意，飛行蟲族從北側接近。防空火力準備。”
能源炮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來，光束一道接一道射向天空。林晚走出辦公室，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光束。橘紅色的光束在夜空中很亮，像有人在用發光的筆在黑暗中寫字。那只飛行蟲族被擊中了，拖著火光墜落在陣地前方，爆炸的火焰把半邊天照紅了。
老劉跑過來。“林參謀，感應器也響了。地面有蟲族接近，數量不多，大概是試探。”
“讓段嶺的機甲隊上去。步兵跟在後面。”
段嶺的機甲隊從陣地後方沖出去，六臺機甲排成一條線，朝蟲族方向推進。能源炮的光束在夜空中交織，蟲族的等離子球從遠處飛過來，落在地上炸開。
林晚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爆炸的火光。段嶺的機甲沖在最前面，體型比旁邊的機甲大一圈，肩部的裝甲板在火光中反著光。能量炮一炮打出去，光束直直射向蟲族，在夜空中畫出一條筆直的光線。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蟲族退了。這不是是被打退的，而是它們試探完了。段嶺從機甲裏跳出來，走到林晚面前。
“才幾只，不夠打。”
“它們在試探。”林晚說，“試我們的火力，試我們的反應速度，試我們的防線哪裏薄弱。”
段嶺沒說話。
林晚轉身走回辦公室，全息屏幕上是基地周邊的紅外影像。那些光點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空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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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蟲族夜襲，沒幾天，前線戰局徹底變了。
淩晨四點，通訊器響了。
林晚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接通通訊器，裏面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語速很快。
“蟲族在多條戰線同時發動大規模進攻。兵力是之前的五倍以上。東線已失守三個星系，北線正在激戰。所有部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林晚聽完，把通訊器放下。她坐在床邊，沒開燈。窗外天還是黑的，風沙打在板房上，聲音比白天更響。蟲族徹底按捺不住了，想要全面推進，徹底攻破人類防線。
她穿好作訓服，走出辦公室。基地裏的燈還亮著，但人少了。大部分部隊已在夜間被調往各個方向。後勤處的板房裏，老劉在清點物資，看到林晚進來，擡起頭。
“林參謀，你也收到通報了？”
“收到了。”
“東線失守了三個星系。”老劉的聲音很平，但手裏的數據板在微微發抖。
林晚走到倉庫門口，推開門。物資堆得滿滿當當——彈藥箱、燃料罐、醫療用品、備件，都是她來了之後重新整理過的。她站在那裏，沒進去，就看著那些箱子。老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林參謀，你在想什麽？”
“未來。”
天亮的時候，第一批傷員送到了，是從東線撤下來的。運輸車停在醫務室門口，車門打開，裏面擠滿了人。有的躺在擔架上，有的坐著，有的靠在那裏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氣了。血從車廂裏流出來，順著踏板滴在地上，在沙土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林晚走過去。一個傷員從車裏爬出來，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已經紅了，還在往外滲。臉被煙熏黑了，看不清長相，軍裝上的軍銜標志也看不清。
“東線怎麽樣？”林晚問。
傷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搖了搖頭，走了。
中午，更多的消息傳回來。東線三個星系全部失守，北線正在後撤，西線的蟲族開始集結。聯邦軍部的通報越來越短，最後只剩一句話：“全線防禦。”
廖將軍召集所有軍官開會。林晚到的時候，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和以前不一樣。
廖將軍站在地圖前，臉色發灰，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東線已經沒了。北線正在撤。蟲族的下一個目標是我們這裏。”他頓了頓，“軍部的命令是守住。沒有援軍，沒有補給。”
會議室裏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廖將軍沒理，繼續說，“蟲族的打法變了。以前是正面沖鋒，現在是多兵種協同。我們有情報顯示，蟲族在這次進攻中投入了新的變異種——飛行蟲族、自爆蟲族、鉆地蟲族。飛行蟲族速度快，能從空中打擊後方；自爆蟲族沖到陣地前就炸，專門破壞護盾發生器；鉆地蟲族從地下繞過防線，直接出現在陣地內部。”
林晚在數據板上快速記錄。飛行蟲族，速度快，空中打擊。自爆蟲族，破壞護盾。鉆地蟲族，繞過防線。她敲完，又看了一遍。
廖將軍繼續說，“我們現有的防禦手段不夠。防空火力不足，護盾擋不住自爆蟲族，地下探測設備幾乎沒有。”
他看向林晚，“林參謀，你的後勤處能不能想辦法？”
林晚想了想，“防空火力可以從運輸車隊抽調。運輸車頂的能源炮能對空射擊，射速慢，但數量多。自爆蟲族的問題，可以在地面埋設感應器，提前預警。鉆地蟲族，需要部署地下聲吶探測儀。倉庫裏有舊型號，能用。”
廖將軍點了點頭，“你去辦。”
林晚回到後勤處，把班長們召集起來。她把蟲族的新變異種說了一遍。老劉第一個開口。
“防空火力沒問題，運輸車隊有四十輛車，每輛都裝了能源炮，能打空中目標。自爆蟲族，感應器我下午就去埋。地下聲吶探測儀倉庫裏有三臺，老型號，但能用。”
維修班長舉手。“聲吶探測儀需要調試，給我兩個小時。”
“給你一個小時。”林晚說。
維修班長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轉身跑了。
下午，林晚帶著老劉去陣地走了一圈。北側山谷的防禦工事已經建起來了——固定式能源炮、護盾發生器、感應器陣列。老劉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面。
“感應器埋在這裏，能覆蓋五百米範圍。自爆蟲族體型不大，跑得快，感應器要調高靈敏度。”
“你看著辦。”林晚說。
她站在陣地前方，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山谷。山谷入口已被碎石堵住了大半，但蟲族真要從這裏過來，碎石擋不住。它們會把碎石推開，或者直接從上面爬過來。
老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林參謀，你以前見過這些變異種嗎？”
“在資料裏見過。沒見過活的。”林晚放下望遠鏡，“今晚可能就會見到。”
晚上，林晚沒睡。她坐在辦公室裏，盯著全息屏幕。屏幕上是基地周邊的實時監控畫面——無人機傳回來的紅外影像，灰白色的畫面上，偶爾有小動物跑過，留下一個個移動的光點。老劉端了杯水進來，放在桌上。
“林參謀，你去睡一會兒。有情況我叫你。”
“睡不著。”
老劉沒再勸，走了。林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杯壁上凝著水珠。她用手指摸了摸杯壁上的水珠，指腹被沾濕了。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個傷員。他從車上爬下來的時候，腿上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滴，滴在地上，被沙子吸幹了。他沒喊疼，也沒讓人扶，自己走進了醫務室。
全息屏幕上，一個光點突然變大。不是小動物——小動物的光點沒這麽大。林晚放下水杯，把畫面放大。一只蟲族從山谷方向飛過來，速度很快，翅膀的形狀在紅外影像中清晰可見。飛行蟲族。
她抓起通訊器。“所有單位註意，飛行蟲族從北側接近。防空火力準備。”
能源炮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來，光束一道接一道射向天空。林晚走出辦公室，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光束。橘紅色的光束在夜空中很亮，像有人在用發光的筆在黑暗中寫字。那只飛行蟲族被擊中了，拖著火光墜落在陣地前方，爆炸的火焰把半邊天照紅了。
老劉跑過來。“林參謀，感應器也響了。地面有蟲族接近，數量不多，大概是試探。”
“讓段嶺的機甲隊上去。步兵跟在後面。”
段嶺的機甲隊從陣地後方沖出去，六臺機甲排成一條線，朝蟲族方向推進。能源炮的光束在夜空中交織，蟲族的等離子球從遠處飛過來，落在地上炸開。
林晚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爆炸的火光。段嶺的機甲沖在最前面，體型比旁邊的機甲大一圈，肩部的裝甲板在火光中反著光。能量炮一炮打出去，光束直直射向蟲族，在夜空中畫出一條筆直的光線。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蟲族退了。這不是是被打退的，而是它們試探完了。段嶺從機甲裏跳出來，走到林晚面前。
“才幾只，不夠打。”
“它們在試探。”林晚說，“試我們的火力，試我們的反應速度，試我們的防線哪裏薄弱。”
段嶺沒說話。
林晚轉身走回辦公室，全息屏幕上是基地周邊的紅外影像。那些光點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空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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