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養老計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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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養老計劃失敗
林晚走出指揮系教學樓，站在廣場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十二層的玻璃幕墻建築。
陽光照在智能外墻上，泛起淡藍色的光澤。大樓前面的雕像高高聳立，SS級指揮官的英姿俯瞰著整個廣場。
真漂亮。真高級。真——傲慢。
林晚收回目光，把手插進口袋裏，朝後勤系的方向走去。
灰色的作訓服在陽光下顯得灰撲撲的，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她的步伐很穩。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積累：99/100。」
「今日功德行為記錄：保持冷靜（面對嘲諷沒有失態，+1），尊重他人（沒有與指揮系學員發生沖突，+1）。」
「距離第一次獎勵發放還差1點功德值。」
“還差1點？”林晚在心裏問。
「是的。」
“怎麽補？”
「系統無法預測。但系統相信，以宿主的本性，這1點功德值會在最合適的時機自然到來。」
“你又沒有情感模塊，怎麽學會說漂亮話了？”
「系統只是在陳述觀察結果。」
林晚沒有再說話。她走過廣場，走過訓練場，走過綜合食堂，走過那條她每天都要走的路。
她走到後勤系倉庫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沈知舟在裏面。他正蹲在地上，把一箱物資小心翼翼地放到貨架上。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每一箱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標簽朝外，方便取用。
看到林晚，他擡起頭，眼睛亮了。
“林晚！你回來了！指揮系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高級？他們有沒有邀請你轉過去？”
林晚看著他。
他的作訓服上有兩塊補丁，是自己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他的眼鏡用膠帶纏過，左邊鏡腿上有一道裂紋。他的手上有灰，指甲縫裏嵌著臟東西。
但他的眼睛很亮。比指揮系那棟十二層玻璃幕墻大樓還亮。
“他們邀請了。”林晚說。
沈知舟的眼睛更亮了：“那你——”
“我拒絕了。”
沈知舟楞住了。
“為……為什麽？”
林晚沒有回答。她走進倉庫，拿起一箱物資，放到貨架上。
“這個箱子的位置不對。”她說，“A類物資應該放在最外面。你放太深了。”
沈知舟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麽，但最終沒有問。他走過來，把箱子重新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兩個人沈默地整理了一會兒倉庫。
然後林晚開口了。
“指揮系的人說，真正的天才不會參加星火杯。SS級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優秀。”
沈知舟的手停了一下。
“……他們這麽說？”
“嗯。”
沈知舟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他們說的……也不算錯。SS級的精神力確實很強。楚墨、宋清辭那些人，確實是天才。”
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林晚。
“但是林晚，你也是天才。你的天才不在精神力上。你的天才在——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賽錄像，每一場都看了不止一遍。你的每一個戰術、每一次決策、每一個時機選擇，都是精確計算過的。這不是精神力能給你的。這是——”
他找不到詞了。
“這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對吧？從那些古籍裏？”
林晚看了他一眼。
古籍。這是個好借口。她之前隨口說過一次，沈知舟記住了。
“對。”她說，“一些很老的書。早就沒人看了。”
“我就知道！”沈知舟興奮起來，“我就知道你的戰術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你一定看過很多書！那些指揮系的人，他們只知道精神力、精神力、精神力，他們從來不看老書。那些書裏的智慧，比什麽SS級精神力有用多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像是在替林晚打抱不平。
“他們說什麽‘真正的天才不參加星火杯’，說什麽‘你要搞清楚什麽是真正的優秀’——他們懂什麽？他們懂什麽叫真正的戰場嗎？他們連運輸載具怎麽用都不知道！”
林晚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笑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你又不在現場。”
沈知舟的臉更紅了：“我……我猜的。指揮系的人都是那個德行。上次我去指揮系圖書館借書，他們看我穿灰色作訓服，連門都不讓我進。說後勤系的人沒有權限使用指揮系的資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句嘟囔。
“他們就是瞧不起人。”
林晚沒有說話。她拿起另一箱物資，放到貨架上。
倉庫裏安靜了下來。只有物資被放到貨架上的聲音，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林晚放完最後一箱物資，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吃飯去了。”
“哦，好！”
兩個人走出倉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人的一前一後，灰色的作訓服在金色的光裏，看起來也沒那麽灰了。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積累：100/100。」
「功德值已滿。觸發獎勵發放。」
「獎勵生成中……生成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獎勵：物資統籌規劃技能（精神力融合版）。」
「技能說明：宿主前世掌握的物資統籌規劃經驗，已與本世界精神力體系完成融合。從此，宿主在執行物資統籌、資源調度、供應鏈管理等任務時，可以精神力為輔助，大幅提升計算精度、信息處理速度和多變量協同能力。」
「該技能為被動技能，無需主動激活，將自動融入宿主的日常行為中。」
「系統提示：這只是第一次獎勵。後續功德值將繼續積累，達到100點時將觸發下一次獎勵。」
「下一個獎勵預覽：戰場消耗模型構建技能（精神力融合版）。」
林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物資統籌規劃。
她上輩子最拿手的東西。閉著眼睛都能做的。
但融合了精神力之後——她剛才整理倉庫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她拿起那箱物資的時候，腦子裏自動出現了它的重量、體積、最佳存放位置、使用頻率數據——所有的信息像是一張表格一樣清晰。
不是她在算，是信息自己湧上來的。
這就是精神力融合的效果？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D級精神力，在指揮系那些人眼裏是廢物。
但對她來說，D級就夠了。
她不需要SS級。她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精神力的輔助，來放大她已有的能力。
就像她不需要重型突擊機甲，只需要一臺輕型機甲加一輛運輸載具。
夠用就行。
“林晚？”沈知舟回頭看她，“你怎麽不走了？”
“來了。”林晚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食堂裏，星獸肉卷還有最後兩份。
窗口的大叔看到林晚，楞了一下，然後多給她加了一勺醬。
“冠軍，多吃點。”
林晚接過肉卷，咬了一口。
鹹香微辣，面皮軟韌。
好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指揮系。SS級。真正的天才。
她在心裏笑了一下。
也許他們是對的。也許真正的天才確實不會參加星火杯。也許SS級的那些人確實比她強。
但那又怎樣？
“林晚，你在想什麽？”沈知舟坐在對面，嘴裏塞滿了肉卷，含糊不清地問。
“在想下個月的還款怎麽湊。”林晚說。
沈知舟差點被肉卷噎住。
“還…還款，你欠了多少？”
“二百八十五萬二。”
沈知舟的臉白了。
“這……這麽多？”
“嗯。”
“那怎麽辦？”
林晚咬了一口肉卷，嚼了嚼，咽下去。
“再說。”
窗外，帝星的夜空中，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
也許是衛星。也許是別的什麽。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養老計劃，徹底破產了。
但林晚發現，她好像也沒那麽在意。
她咬了一口肉卷，瞇起眼睛。
“明天再說。”她對自己說。
這是她上輩子就學會的道理——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吃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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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出指揮系教學樓，站在廣場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十二層的玻璃幕墻建築。
陽光照在智能外墻上，泛起淡藍色的光澤。大樓前面的雕像高高聳立，SS級指揮官的英姿俯瞰著整個廣場。
真漂亮。真高級。真——傲慢。
林晚收回目光，把手插進口袋裏，朝後勤系的方向走去。
灰色的作訓服在陽光下顯得灰撲撲的，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她的步伐很穩。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積累：99/100。」
「今日功德行為記錄：保持冷靜（面對嘲諷沒有失態，+1），尊重他人（沒有與指揮系學員發生沖突，+1）。」
「距離第一次獎勵發放還差1點功德值。」
“還差1點？”林晚在心裏問。
「是的。」
“怎麽補？”
「系統無法預測。但系統相信，以宿主的本性，這1點功德值會在最合適的時機自然到來。」
“你又沒有情感模塊，怎麽學會說漂亮話了？”
「系統只是在陳述觀察結果。」
林晚沒有再說話。她走過廣場，走過訓練場，走過綜合食堂，走過那條她每天都要走的路。
她走到後勤系倉庫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沈知舟在裏面。他正蹲在地上，把一箱物資小心翼翼地放到貨架上。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每一箱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標簽朝外，方便取用。
看到林晚，他擡起頭，眼睛亮了。
“林晚！你回來了！指揮系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高級？他們有沒有邀請你轉過去？”
林晚看著他。
他的作訓服上有兩塊補丁，是自己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他的眼鏡用膠帶纏過，左邊鏡腿上有一道裂紋。他的手上有灰，指甲縫裏嵌著臟東西。
但他的眼睛很亮。比指揮系那棟十二層玻璃幕墻大樓還亮。
“他們邀請了。”林晚說。
沈知舟的眼睛更亮了：“那你——”
“我拒絕了。”
沈知舟楞住了。
“為……為什麽？”
林晚沒有回答。她走進倉庫，拿起一箱物資，放到貨架上。
“這個箱子的位置不對。”她說，“A類物資應該放在最外面。你放太深了。”
沈知舟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麽，但最終沒有問。他走過來，把箱子重新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兩個人沈默地整理了一會兒倉庫。
然後林晚開口了。
“指揮系的人說，真正的天才不會參加星火杯。SS級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優秀。”
沈知舟的手停了一下。
“……他們這麽說？”
“嗯。”
沈知舟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他們說的……也不算錯。SS級的精神力確實很強。楚墨、宋清辭那些人，確實是天才。”
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林晚。
“但是林晚，你也是天才。你的天才不在精神力上。你的天才在——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賽錄像，每一場都看了不止一遍。你的每一個戰術、每一次決策、每一個時機選擇，都是精確計算過的。這不是精神力能給你的。這是——”
他找不到詞了。
“這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對吧？從那些古籍裏？”
林晚看了他一眼。
古籍。這是個好借口。她之前隨口說過一次，沈知舟記住了。
“對。”她說，“一些很老的書。早就沒人看了。”
“我就知道！”沈知舟興奮起來，“我就知道你的戰術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你一定看過很多書！那些指揮系的人，他們只知道精神力、精神力、精神力，他們從來不看老書。那些書裏的智慧，比什麽SS級精神力有用多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像是在替林晚打抱不平。
“他們說什麽‘真正的天才不參加星火杯’，說什麽‘你要搞清楚什麽是真正的優秀’——他們懂什麽？他們懂什麽叫真正的戰場嗎？他們連運輸載具怎麽用都不知道！”
林晚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笑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你又不在現場。”
沈知舟的臉更紅了：“我……我猜的。指揮系的人都是那個德行。上次我去指揮系圖書館借書，他們看我穿灰色作訓服，連門都不讓我進。說後勤系的人沒有權限使用指揮系的資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句嘟囔。
“他們就是瞧不起人。”
林晚沒有說話。她拿起另一箱物資，放到貨架上。
倉庫裏安靜了下來。只有物資被放到貨架上的聲音，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林晚放完最後一箱物資，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吃飯去了。”
“哦，好！”
兩個人走出倉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人的一前一後，灰色的作訓服在金色的光裏，看起來也沒那麽灰了。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積累：100/100。」
「功德值已滿。觸發獎勵發放。」
「獎勵生成中……生成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獎勵：物資統籌規劃技能（精神力融合版）。」
「技能說明：宿主前世掌握的物資統籌規劃經驗，已與本世界精神力體系完成融合。從此，宿主在執行物資統籌、資源調度、供應鏈管理等任務時，可以精神力為輔助，大幅提升計算精度、信息處理速度和多變量協同能力。」
「該技能為被動技能，無需主動激活，將自動融入宿主的日常行為中。」
「系統提示：這只是第一次獎勵。後續功德值將繼續積累，達到100點時將觸發下一次獎勵。」
「下一個獎勵預覽：戰場消耗模型構建技能（精神力融合版）。」
林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物資統籌規劃。
她上輩子最拿手的東西。閉著眼睛都能做的。
但融合了精神力之後——她剛才整理倉庫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她拿起那箱物資的時候，腦子裏自動出現了它的重量、體積、最佳存放位置、使用頻率數據——所有的信息像是一張表格一樣清晰。
不是她在算，是信息自己湧上來的。
這就是精神力融合的效果？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D級精神力，在指揮系那些人眼裏是廢物。
但對她來說，D級就夠了。
她不需要SS級。她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精神力的輔助，來放大她已有的能力。
就像她不需要重型突擊機甲，只需要一臺輕型機甲加一輛運輸載具。
夠用就行。
“林晚？”沈知舟回頭看她，“你怎麽不走了？”
“來了。”林晚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食堂裏，星獸肉卷還有最後兩份。
窗口的大叔看到林晚，楞了一下，然後多給她加了一勺醬。
“冠軍，多吃點。”
林晚接過肉卷，咬了一口。
鹹香微辣，面皮軟韌。
好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指揮系。SS級。真正的天才。
她在心裏笑了一下。
也許他們是對的。也許真正的天才確實不會參加星火杯。也許SS級的那些人確實比她強。
但那又怎樣？
“林晚，你在想什麽？”沈知舟坐在對面，嘴裏塞滿了肉卷，含糊不清地問。
“在想下個月的還款怎麽湊。”林晚說。
沈知舟差點被肉卷噎住。
“還…還款，你欠了多少？”
“二百八十五萬二。”
沈知舟的臉白了。
“這……這麽多？”
“嗯。”
“那怎麽辦？”
林晚咬了一口肉卷，嚼了嚼，咽下去。
“再說。”
窗外，帝星的夜空中，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
也許是衛星。也許是別的什麽。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養老計劃，徹底破產了。
但林晚發現，她好像也沒那麽在意。
她咬了一口肉卷，瞇起眼睛。
“明天再說。”她對自己說。
這是她上輩子就學會的道理——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吃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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