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丈夫今天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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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今天怎麽想?

你小步溜進廚房。

定期游覽廚房,有助於加深你對廚房的理解,呃,加深你對丈夫的理解。

你會根據食材推斷他今日的心情。

香噴噴的小涼菜,是傾奇者最常為你準備的:酸甜的蘿蔔條,香料被油激發出香氣,合著芝麻的香,營造出一種讓人很有食欲的氛圍。

散兵時期,他倒最講究賣相,給你的解釋是“不要眼饞別人的。”

木偶的下午茶很漂亮,富人的餐點很漂亮,博士的試管很漂亮。你帶著好奇多張望那麽幾眼,一位執行官就多加了日程。

散兵擠出時間進廚房,給你凹出些美觀可愛的餐品,但在發現你對博士的試管也很有興趣的時候,他壓著不爽,帶你去了最大的果飲商店。

“你在生氣?”你抱著炫彩果飲,仔細問他。

“沒有。你那麽看,總像是虧待了你。”散兵環抱手臂。

你盯著博士各色的試管,跟明說“已經好久沒有喝過喜歡的水了”究竟有什麽區別?那是能喝的嗎?

後來他在須彌參加實驗,連著地脈細翻關於你的一切,關於這段經歷,可以對應上你愛吃但從未告訴他的一些菜肴。你是通過地脈往前回溯的,至今你也沒有確定正機之神究竟讀了多少東西。

隱瞞一個地脈接口?他要查這些,你當然也藏不住。

然後他失去記憶,又重新取回記憶,過往的經歷算是與他隔了一層,沒有太牽動他的心緒,他會回顧過往的經歷,陷入一些思緒中。

又在想什麽呢?

竈上的油沒有滋滋作響,所以今天他沒有炸天婦羅。沒有香油或者熱油引出的調料滋味,所以他沒有拌涼菜。你摸向冰箱,看裏面是否準備著什麽半成品,再根據共同的記憶來稍作推理,被抓了個正著。

怎麽了,那不也是你家的冰箱?

你把辯解的話從舌尖壓下去,顯得自在又理所應當。

你的視線越過正註視著你的丈夫,落到了身後他打好的雞蛋上。能用到雞蛋的食物也實在太多了,猜了跟沒猜一樣。

手腕被抓住了,被你忽視的丈夫湊上來,眼睛與你的貼近。這樣你總不能再分心去看別的東西了。

這個溫度並不算低,但他的好處在於即使這樣握著你的手腕,你們也不會因為貼著,而捂出汗來。

“我在想什麽?”他問你。

你就是在研究這件事,但有句話教過,說話之前要先調查,他倒是先讓你查清楚啊?

“要是想知道答案,你要先和我保持一點距離。”你故作正經,“你正在影響我思考,就這樣看著你,我能想出來什麽啊?”

過分美麗的臉不再占據你全部的視野,你翻來覆去檢查器材和備菜,只看到一盆打好的雞蛋,你看了看時間,對照了一下平時的飯點,“我猜是能很快吃上的飯。”

“新菜?簡餐?”

方向倒沒有什麽問題。

“去開冰箱吧。”流浪者抱著手臂。找到問題的關鍵能證明你聰明,看著你困惑地錯過主要線索又是另一番趣味。

包好的飯團,紫菜包飯。看上去只需要拎起來。

“今天要出門?”你眨眨眼,“你不是休息嗎?”

“是誰前幾天說羨慕別人野餐?”

野餐是跟誰學的?跟你?跟教令院那些同學?

想著他的興趣小組,你試探著喊了一聲阿帽,被他蜷起食指敲了一記。

“你在想教令院。”你有一半底氣,“清澈的男……呃,研究生。”

“我以為這是開卷考試。”他嘆了一口氣,羨慕別人野餐的不是你?在這種時候提教令院實在有些煞風景,除非你也和他一起上學。

“真野餐啊。”你反而有些猶豫了,“要是生態好的話——”

這個時候怕起突然出現的小動物了?不是你想吃著東西看風景?

“雨林生態就很好,也沒見你少往那邊跑。驅蟲的東西我也備了。”

你頓時喜笑顏開,湊過來在他臉側親了一口。

他完成驅蟲的部分,你翻出坐墊擺好,不知名的花自然飄落,有時也被風帶著回旋。

你們結婚的時候,也飄著這樣的花。

八重宮司帶著一摞禦神簽,只說要好好算一算吉兇,選一個適宜的吉祥日子。

“我不在意這種講究。”傍晚的時候他才坐在你身側,只說今天有急事處理。

他雖說不在意講究,但你看得出無論是日程安排,還是婚慶相關的典籍,都有被翻動的痕跡。以他如今的閱讀習慣,你猜他一定對重點做了筆記。

“你換題目了?”你看著一摞摞從教令院借回來的婚俗相關的書籍,嘖嘖感慨。

“再說,你也去教令院。”埋頭在書堆中翻越的人瞟了你一眼,你無法從這輕微的不滿中,判斷他這究竟是邀請還是警告。

“我看這些書中都建議,婚前要通過互相了解增進感情。”

“你保證談戀愛,不會突然跑掉。”他淡淡地望著你。

這個嘛……能不能保證呢。

見你心虛地將眼神挪開,他倒也沒有生你的氣,“就知道是這樣。你再猜猜,你情願同我成婚後,我能找到多少種方法把你留在我身邊?”

你也不是不能理解,陪在他身邊或許讓他感到愉快,但離開究竟還是給他留下了一點陰影,想要確認能不能找到你,這倒也實屬正常。

“至於你說的,互相了解,增進我們之間的戀情,無論你還是我,都還有充裕的時間。”他這樣跟你說。

這話又合理,又奇怪。你們也要先結婚再談戀愛嗎?

你心下有些糾結,他卻拉著你同他對視。你被美麗所誘惑,在一片暈暈乎乎中忘記了那點想要吐槽的內容。他究竟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一招!

如果任何生物聰明又能打,那大概率是很少使用美貌的。散兵只收起過攻擊性,以此營造一種無害的感覺,直到有了在你面前大規模實戰的經驗,讓他意識到自己別有優勢。

你就吃這一套。

他曾以為你在他面前總是游刃有餘,擅長談笑,直到你紅著臉,閉上眼睛。

那本書上怎麽說的?溫柔又深情地凝望有助於拉近距離,下一段是什麽?問出來未免有些破壞他精心營造的氛圍,但他的確想知道,這種時候,究竟適不適合親一下?

“你怎麽靠的這麽近?我明明是要抵抗誘惑。我是不可能對誘惑說all in的。”你猶豫再猶豫,“但是真的要拒絕嗎?”

既然你猶豫,那就算了。流浪者後撤一步,你卻追了過來,覆上他的唇。

差點撞到鼻子,他沒有準備,重心也緊急挪了挪,不被你撲歪過去。

在當執行官的時候,他大概沒有想過,練就的防偷襲超絕反應能力,有一天會用在應對突然被你親這件事上。

親吻的要點是什麽?換氣?他停頓兩秒,想起換氣對他來說並不是剛需。

得檢查一下你究竟會不會換氣了。

他想起更多細節的那一晚,你們正在開闊的地方看星星。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有什麽忽然把你們擡高了一截。

“哪裏來的墊子?”軟硬程度令你陌生,但又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忘了?”他又擡手取出一個鈴鐺。

不要再看星星的時候,忽然開始掏你留下的紀念品吧!你察覺到有一點不妙。

“接著看吧。”他把貓貓玩偶塞到你的懷中,“還有這鈴鐺,送給我,就是我的了?”

“是這樣沒錯。”紫色貓玩偶的手感令人愉快,你捏了捏貓貓的前爪,“你要把它掛在家裏?”

“嗯。你要是不通知一聲,就到什麽別的地方去的話,它就會發出響聲。”他悠然嘆道,“要是傾奇者能做到這種事,就不會什麽都不知道,笨拙地在那裏等。”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傾奇,我們傾奇明明就很聰——”你被他捏住臉,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

“那是我的過去,而那過去並不可喜。”

他自己的成長史,豈有他說不得的道理?

“異議!”論據你後面可以慢慢補充,維護傾奇者就對了。

“比起今天的我,你難道更喜歡傾奇者?”他悠閑地給你挖坑。

“怎麽能這樣比?”你用一只手握住他放在你臉上的手,親密的同時不給他再捏你一次的機會,“但話又說回來了,誰不想被傾奇者濕漉漉地望著,開口喊姐姐呢?”

“傾奇者也沒有叫過你姐姐。”你的丈夫可疑地沈默了一陣,他精準地反駁你。

有點難辦。比起讓你因為顏值動搖,成長過後,他顯然多了一些羞恥,很難坦然模仿當年的自己。

傾奇者的確不肯喊你姐姐。

你有些感慨,“為什麽呢?我不可靠?不夠溫柔?”

“就喜歡聽這個?”這個時候你們兩個人的註意力,已經都不在看星星這件事上了。

他籠住一片區域,像一個小小的帳篷,隨後亮了一盞暖黃色的燈。

紫色的貓咪玩偶原本被你單手圈抱著,這會兒被他捏在手裏,湊到你的臉邊。

你與貓貓面對面,貓剛好遮住了他。

他故作鎮定,回憶著傾奇者會有的聲音。

“姐姐。”未來的傾奇者在貓貓玩偶背後喚你。現在倒沒有不能喊出口的理由,他一路走過來,已經走到了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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