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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楓丹一套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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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楓丹一套題

楓丹有過幾位主宰,而他們中有三位可以用某種方式完成溝通:雷穆利亞的魔神雷穆斯,被囚禁在海底的厄歌莉婭,以及水龍那維萊特。

你望著雷穆斯研究出來的,不溶於原始胎海的液體,一種親切感在你心頭湧動。

“我說雷穆斯,面對預言是有難度,但我可以把它變成開卷考試。”

比你的聲音先一步被魔神感受到的,是太陽強烈的光,雷穆斯差一點擡手去擋太陽,就像烈日的光第一次照到他的面前,“你跟他——跟那位,究竟是什麽關系?”

阿赫瑪爾追到這裏來了?打贏他一次還不夠?

“嗯?那位?”你熟悉的人太多了,一時間竟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說哪一位。

就算是說“須彌的那一位”,先被你想起的,大概是樹王。

你還不知道是哪一位?能從你身上感受到赤王阿赫瑪爾的氣息,你該同他有濃厚的關系,但你這話卻問得巧妙,後來須彌戰況如何,雷穆斯也不完全知曉,你近乎是在跟他說:同你親厚的不止阿赫瑪爾一位。

你既然如此厲害,又何必在這偏僻之地出現,總不至於放著大好的生活不體驗,專程過來嚇他?

你倒不知雷穆斯從你身上覺察到了阿赫瑪爾的氣息,單看他的緊張程度,有些超出你的理解:這麽怕你?你也不是很可怕吧?

你不可怕,但阿赫瑪爾又很好地平衡了這一點。

“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吧。”雷穆斯說。

你不是已經直接跟他說了嗎?“我在跟你說預言的事呀。”

“你……是怎麽知道的?”阿赫瑪爾身在須彌,他這邊預言的事也沒有人盡皆知,這都能被阿赫瑪爾知道,他收集信息的能力,竟恐怖如斯!

“如果是想讓人們過上安寧愉快的生活,可以聽聽其他兩位的意見——那位厄歌莉婭和大審判官。”

厄歌莉婭!你說審判官雷穆斯未必有了解,但那位厄歌莉婭他還是見過的,“你是說……”

“如何引導人,如何教導下屬,什麽是私心,什麽又是正義。你心裏或許還有很多疑慮,你若是問,或許能得到啟發。”

這位魔神雷穆斯,預言中他們的國度會被覆滅,他便為子民以石料塑造軀體,以不融於胎海水的靈露承載靈識。他願意為他們謀尋公平正義之道,令他們能獲取安寧與幸福,令他們越過可能的限制。他譜寫韻律,尋來調律官,其中最偏執的調律官令萬邦被踐踏,讓這位神王的謀劃毀於一旦。

你與雷穆斯的緣起並不源於書頁,源於一只貓。

你原本對雷穆斯和他王朝的覆滅沒有了解,但是貓——另一位調律官以貓的形貌出現,他找到了你。可愛的、漂亮的、脾氣很好的貓。

偏執的調律官將王的改變視為一種背叛,於是他拿出重重紛爭,毫不猶豫地背叛了魔神,背叛了自己的同事。魔神雷穆斯無法改變他的心意,很多年後,另一位調律官把自己偏執的同事、曾經的朋友鎖住,與他一同覆滅了。

你當然不是胡亂推薦,這些事你雖然不在行,但厄歌莉婭成為了水神,戰績可查,那維萊特就更不用說了,他經手的案件比你去過的地方還要多。

雷穆斯與厄歌莉婭同時,水龍可以從水中讀取信息,所以用水作為媒介,也能獲得他寶貴的提議。至於如何令水滴用來通訊,一邊可以靠你,另一邊靠很能發明的雷穆斯自力更生,加起來肯定也就夠了。

“他們——”

“為什麽願意答疑解惑?這就是他們的魅力所在?你要的話,咱倆就來安排一下。”

如何解答楓丹的問題?楓丹本身自成一套完整的題庫。

“你既不滿你那調律官,有心約束,不若趁早。愛人的職責中沒有這樣一條——如果順著他的心意,是對其他人類的傷害,這便不是愛人。”厄歌莉婭這樣說。

“偏見與傲慢有違律法的公允,即使面對異邦人亦不當偏私。”這是那維萊特的聲音。

“我並不讚成一味通過武力取得結果,尤其當武力招致怨恨。”

“權柄方面更應留心,不應授予誰無法掌控的權柄,倘若他的職能未受到監督和約束,會帶來你此前不曾設想的麻煩。”

你望著某一位調律官,目光間頗有些柔軟和憐愛。

對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得到你的註視,你默默把那句“我還抱過你呢!”連同“絕世好貓”一同咽下去,只是對他笑了笑。

雷穆斯沒有征詢你的觀點,他若問了,你或許會回答說,“石頭和靈露?我倒是覺得,那只適合作為後備方案呢。”

若是作為人類完成自己一生,雷穆斯認識的、連同他自己,也都與楓丹被海水淹沒無關。

而且後來芙卡洛斯找到了辦法。

但若是說雷穆斯自己的王朝招致覆滅,化為石像反倒成了傲慢和征伐的助力,那是後來招致國度覆滅的誘因。而按照不偏激的方式發展,那位預言家所見的結局,或許也會有所不同。

厄歌莉婭參與對話,因為厄歌莉婭愛人,也因為她是建立楓丹的那位厄歌莉婭。你給不同時期的厄歌莉婭送去了靈露版本的通訊。她的回答究竟是在囚籠中的消遣,亦或是成熟經驗的總結和傳遞,你也不必細細探究,反正還有那維萊特呢。

“大審判官?……是楓丹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解釋的這句話倒藏著些什麽,似是在點你:在須彌久了,稱呼上都朝著須彌。他的這點慨嘆,自然不方便同雷穆斯解釋,畢竟相隔千百年之久,而聽那魔神的發言,他似乎也與你並不親厚。

——那究竟是什麽讓他得到了你的幫助?

“那維萊特大人,再吃一口香香烤面包。”美露莘朝那維萊特招手,“您今日吃得也太少了!”

那維萊特垂眼,烤面包還是完整的,他一口也沒有動,“什麽?”

“香香烤面包。她說過要這樣喊,才會讓人很有食欲,或許能讓您多吃一些呢。”

面包不是剛出爐的溫度,就著這稱呼,引得人仔細尋摸香氣,細品之下谷物的香氣從面包柔軟蓬松的空洞中漂浮出來,只是不濃。

“再吃……一口?”那維萊特遲疑。

如果只是再吃一口,倒算不上很多。

“嗯!”美露莘點頭,她還記得你是怎麽說的。

“哎呀,依著那維萊特那個性子,只要他吃了一口,多半就會完整吃掉了。”

端著空盤子走出那維萊特辦公室,美露莘心情大好。

“真的吃完了?好厲害啊!”

即使美露莘壓低聲音,那維萊特依然能聽清她們的感慨。水龍沈默片刻,他對於食物並沒有那麽緊密的需求,也難為她們對他的飲食如此在意。

至於美露莘究竟跟你學了些什麽,那維萊特又浮現了什麽微妙感受,就只能問“溫暖的橙子磅蛋糕”“布靈布靈旋風巧克力脆皮蛋糕”了。

你對厄歌莉婭和那維萊特有信心,這一次雷穆斯或許能探索出適合自己的治理方法,那位預言家不必將自己投身於大樂章,這會幫助他確定前行的方向。

“你說,怎麽樣能把龍的權柄無痛轉移出來呢?”你貼近被鏈子束縛在水下的龍蜥斯庫拉,親切地好像在同老友閑聊。

“你……我——這是挑釁嗎?”斯庫拉睜眼覷你,他的目光裏有些覆雜。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就是水龍的眷屬啊?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而且,究竟哪還有別的龍啊?

斯庫拉默然,他想了想,問你,“你說的不是水龍王,對吧?”

“這個嘛,不是水龍王就可以問了嗎?”你的語氣飄忽。

原始胎海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心臟。而斯庫拉曾奉命看守厄歌莉婭,天理制造的原始胎海的心臟。也就是說,厄歌莉婭在的時候,水龍早已殞滅。而厄歌莉婭在,水龍也無法再次蘇醒,因為水龍才是原始胎海天然的心臟。

這話問得悖逆。斯庫拉驚愕地將你細細端詳,你便任由他翻來覆去地看。

“你知不知道嘛,看完給個準話。”

“你知道你在問什麽嗎?”斯庫拉聽了想搖頭。

你只是不想讓水龍被曬死過去。

但天理當時的目的是剝離水龍的權柄,給原始胎海換個心臟。沒有達成目的的話,你未必能把龍救下來。

“也不能說沒有吧。”斯庫拉想了想,“我知道也不會跟你說,我可是那位大人的眷屬啊。但既然——如果能夠將權柄分開的話,保留權柄被分開的狀態不就好了嗎?”

這回答頗有高妙之處,就著那聯系被拆解,或許能反過來替換當時的狀態。

“還得是你。”你拍了拍斯庫拉,鏈子被你順手拍開,“下次有緣再見!”

“餵——”斯庫拉顯然不覺得自己提出了什麽很有建設的意見,他不知道你明白了什麽,但也猶豫著喊了一句,“你可別說是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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