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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我是來救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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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我是來救援的!

達達利亞說他對戰鬥沒有任何畏懼。他這話說早了。

在高空上展翅,帶著你逃跑的時候,達達利亞忽然明白了在他點評凱亞與行秋的戰鬥後,凱亞朝他挑釁的原因。

——戰鬥的合理與否,不能單用戰鬥力和戰鬥技巧來評定。對你的影響必須評估在內。先賣個破綻,然後一招制敵?你上你也不行。

也正是在發現不論他怎麽挑釁誘敵,機械造物的攻擊都只管瞄準你的時候,達達利亞明白了為什麽凱亞不等那孽物張嘴,再攻向它的核心。

它的爪子和牙有毒。能將它引開也就罷了,如果就在你身側,他們挨一下倒是能想想辦法,但是你要怎麽辦呢?

達達利亞其實不太擅長逃跑,他擅長加速沖刺,從巧妙到有些刁鉆的角度給敵人一下子,但現在他得逃跑了。

賣個破綻是對敵時常見的招數。所謂的破綻之處,更是誘敵深入的陷阱,本質上是全然自信之處。而陷阱不能沒有誘餌,誘敵計策的本身,是戰略評估之後的冒險。

這招是用不上了——你完全吸引了敵人的註意,任他如何動作,都沒能改變這一點。而他沒打算扛著你做陷阱:

這架也不是非打不可。戰鬥是為了解決危險,如果為了解決危險,反倒將你置身於危險之中,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如果要跑掉的話,達達利亞飛速分析起來,比起廣闊又四通八達的地形,這裏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某種特殊的空間,這意味著它必然有邊界。如果經驗可以共用的話,凱亞沒有提到過後續的處理工作,這或許意味著他們打完了上一場後,並不需要解決路線的問題——敵方出現的時候進入空間,敵方消失的時候空間也消失,二者是相伴而來的。

那麽,倘若他能撕開這個空間的話,是否意味著敵方也會被他一起解決?

如果是一體的,那就更好了,空間並不會先敵方一步破碎,解決了空間的禁錮,敵人的攻擊自然也消失了。

“俯沖……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你有氣無力。

“掉不下去。繩子和我的尾巴,夠把你牢牢摁在我背上了。”達達利亞挪了挪尾巴,這次你的腳也被繩子纏上了,“現在好一點了吧?”

可能是好一點吧,但究竟好在哪裏呢?在一定的高度上,恐怕沒有不恐高的人。你忍住起身客觀查看戰況的意願,任由自己像背書包一般,被貼在達達利亞的背上。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學校,那麽大一個,背起書包來還怪喜感的。

“你根本看不到你的背上吧?”你稍稍勻過氣來,“為什麽這樣也能纏準啊?”

“你想聽我扛著武器的版本,還是扛煤扛鐵的版本?”達達利亞問你。

還讓你選擇,他人還怪好的。

“兩個都是編的?”你覺得他在跟你開玩笑。

“兩個都是真的——我換算了一下。背的不是煤,也不是鐵,煤和鐵對我來說太輕了。”

“我有一個請求。你以後要是當上機長得告訴我,我可能得換一家航班。”這個風格倒像是傳說中的“絕對不會延誤,只會準點甚至提前到達”的那種飛機,安全落地就是最棒的,至於飛行的過程是怎樣的多彩,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你有點暈,不知道是因為身處空中的恐懼,還是炫技式的飛行給你帶來了不適。空間在短時間內轉換讓你有些想吐,但因恐懼而提心吊膽又彌補了這一點——完全吐不出來呢。

達達利亞算了一下角度,揚起翅膀,朝空間的邊界就是一巴掌,但空間卻沒有松動的跡象。在這個空間的交界之處,似乎比其他的地方還要堅實些。

達達利亞是個戰士,這種陣法一般的,空間結構相關的內容,他可沒學過。

“咱們今天能出去嗎?”他吸了一口氣。

“說什麽傻話,我姑且不提,你肯定能出去的。”你夠不到這個形態的他的肩膀,只微微挪動胳膊,以示安慰。

“我當然——重點是這個嗎?”

“咱們往哪走,這是要躲到樹蔭下了嗎?”你看他忽然收了聲音,又換了一個方向。

“別出聲,又來了個大的。”達達利亞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你看另一個飛在空中的存在。它撐開翅膀,半個空間都暗了下來。

光線不太好呀?借著被擋住的光,你看不清那巨大的翅膀究竟是什麽顏色,但上面亮著圈金色的花紋,即使在無光之處,也能清楚看見。

“總覺得有點熟悉啊。”你聲音極輕,但你分明沒有見過這樣的花紋。

“要是我身上是羽毛,可能會方便些,把你藏在羽毛裏倒是不錯的掩護。”達達利亞試著在樹下滑行,但以他的大小實在有些勉強。

“遺憾啊,本來想著在這裏面穿行埋伏,打它個措手不及呢。”他迅速從樹林中閃了出來,“也好,兩個家夥有時候比一個家夥好對付,就先鎖定一個,誘使他們攻擊對方試試看吧。”

顛簸的程度超出預期,你完全沒辦法在這種時候睜開眼睛,欣賞達達利亞閃轉騰挪的操作。

少年的聲音帶著些薄怒,似是有些忍無可忍,“沒對準敵人的弱點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瞄我?”

達達利亞沈默了一瞬,“你也沒說你不是敵人啊?”

“抓它翅膀與肩頭的連接處。”幾番攻擊那機械要害的動作,均被達達利亞巧妙蕩開,魈索性不再動手,他拉開一些距離,“我會鎖住它的退路。”

“呼——完成了,你還好嗎?”達達利亞抱著你。

“意料之外。”你緩緩睜眼。達達利亞抓機械的翅膀,需要身體傾斜,那個動作讓你幾乎要從他的背上往下溜出去一截。雖然你知道有安全設施啦,但那感覺實在不太好受,你正滑著呢,一眨眼就被人撈了起來,側著抱在懷裏。

“就飛到這裏嗎機長?是不是可以準備返航了?”你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落,挨得太近了,看達達利亞的話,感覺有點不太禮貌,“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有點熟悉的聲音。”

“熟悉就對了。我就是來了。”魈走到側邊看著你,“還能下來走嗎?需要的話我可以扶著你。不想走的話也可以理解,不用自己行走的確是方便多了。”

大概是指小黃鳥形態的他被你帶出去追賣麥芽糖的老爺爺,順便逛了街的事。

說到小黃鳥……“你,到底是有多大?”你欲言又止。

到底哪個才是真身啊!

“剛才那個體型算得上很大?”魈似乎沒有料到你會是這個反應,“控制在那個大小,是因為地形限制,免得施展不開。”

難以想象他以那樣的形態出現在你家。會打破一部分建築嗎?不會直接被他拆掉吧?

“那你……那我……那我家……”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之所以是以‘那種’形態出現,也就意味著在我清醒著做出判斷之前,認為那就是最適配的形態。即使我當時的狀態的確算不上好,但即使是狀態很好的時候應該也是一樣。”魈認真同你解釋,他眉頭微蹙,似是覺得有些費解。

“你不必擔心你家被我撐裂。”

“我毛絨絨的小黃鳥,可以捧在掌心的——”你小聲嘀咕,似是對那模樣還有些念念不忘。

魈抿唇不語。

“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達達利亞問。

“你滅了火回去,剛好不在。”

“難道這位小哥也——”達達利亞問得頗為收斂,既沒有提他自己在你家的代表物是橡皮小黃鴨,又保留了試探對方形態究竟是否與自己相似的意願。

“喔。他跟你的情況應該不一樣啦。他那個是——”

魈淡淡看了你一眼,你順勢把後半句話咽下去,換成了“還是看他自己想不想展開說吧。”

“嗯。無可奉告。”

前半句還溫柔,後半句卻又冷淡了。你琢磨一番,總覺得溫柔是給你的,畢竟你又沒有問什麽魈不願意說的問題。

這語氣冷得有些嗆人,達達利亞卻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看你方才稀罕又悵然若失的模樣,這人與他的形態怕是有些相似之處。結合他剛剛在戰鬥中展示出來的形象,怕是也覺得反差極大。

人類會討論世界上有沒有感同身受一說,但你口中“小黃鳥”的稱呼,同那“小黃鴨”,差別應當極為微小。想到這裏,達達利亞的心情不僅微妙,甚至是有點美妙了——他知道的比對方多些。他聽到了你說的“小黃鳥”,但他那“小黃鴨”,眼前這人是不知道的。

也不是很美妙吧,這樣一說,像是他的敵人聽了都要笑的程度啊?

你大概是不知道達達利亞的心情在美妙和不太妙之間跳轉的。

你的表情忽然微妙起來,似乎很有些困擾,“你抱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有點硌?背上正中間那裏——好像,是不是多了一個吸盤?”

“吸盤?”魈揮出一柄長槍,寒芒一點,有什麽忽然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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