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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調整時間，足夠幸村將競技狀態調整至巴塞羅那賽事的最佳水平。他和仁王微調過的前後場輪換戰術也最終敲定，只待巴塞羅那的前兩輪實戰檢驗。
盡管幸村是在年齡增長、單打成績下滑後，才在俱樂部的建議下轉向雙打，但巴塞羅那紅土賽近五年的冠軍組合平均年齡高達31.2歲——相比之下，仁王和幸村仍算年輕。他們的體能和技巧不僅不會成為短板，反而可能成為優勢。
作為外卡選手，這是仁王和幸村職業雙打的第二場正式比賽，自然引起了國內媒體的關註。
抽簽結果堪稱理想。前兩輪的對手排名都不高，勉強擠入圍邊緣，直到八強賽才會遭遇真正的強敵。而去年冠軍組合更是被分在另一個半區，四強賽前都不會碰面。
——這幾乎是完美的賽程安排。
但幸村早已養成從不大意的職業習慣。越是看似順利的賽程，他越是謹慎對待。賽前訓練量被精確控制，仁王的熱身和賽後理療流程也被嚴格規定。就連幸村自己也比平時更加註重身體養護，確保不會在關鍵時刻出現任何紕漏。
前兩輪比賽如預期般順利通過後，第三輪，他們迎來了真正的考驗——去年的四強選手。媒體將這場比賽渲染成他們面臨的首個強敵，但仁王和幸村依然按照既定計劃進行著賽前準備。
熱身時，幸村的手指輕輕按在仁王曾經受傷的部位，仔細感受著肌肉的收縮反應。這個動作帶著不言而喻的關切——他太了解仁王可能會在這種事上選擇隱瞞。
“我不會在這種事上騙人吧。”仁王小聲嘟囔著。
幸村唇角微揚：“以前的你確實不會，但現在可說不準。”
“這是在罵我嗎？”
“恰恰相反，仁王。”幸村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溫和，“因為我感受到了你的決心。”
搭檔四個月的時間（這個時長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微不足道，卻足夠他們重拾當年的默契）讓仁王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一邊活動關節，一邊狀似隨意地說：“所以剛開始搭檔時，你總提起國中時候的事，是在提醒我吧？”
幸村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仁王故意露出標志性的假笑：“很意外我會這麽直白？”
“確實沒想到你現在會選擇這麽坦誠的方式。”幸村若有所思，“是吃過虧了？”
“因為有些誤會，只有坦誠才能避免。”仁王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陽光透過訓練場的頂棚灑下來，在他銀色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遠處傳來觀眾的喧鬧聲，而他們之間的空氣卻突然安靜下來，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當他們都還穿著立海大校服的時候。
幸村忽然想起，即便是從前，仁王在他面前也總是格外坦誠——至少，關於"幻影"這一招，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看破。
欺詐師骨子裏藏著頑劣的本性，但幸村總能輕易識破他的把戲。久而久之，那些惡作劇反倒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游戲——網球部裏的每一次整蠱，背後都有幸村默許的影子。
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卻始終稱不上親密。他們各自都有更交心的摯友，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或許正是因為他們都能看透對方的一部分本質，才默契地停在了那條界限上——是朋友，卻不會越界。
而這個距離……
“我不會幻影成你的，部長。”
仁王當年的那句話突然浮現在幸村腦海中。他曾經以為這是出於對自己的尊重，如今想來，那或許也是仁王的一種“拒絕”。
這樣看來，雖然最初自己並不情願轉型雙打，更沒想過會和仁王搭檔，但那個看似最合適的人選——仁王自己，恐怕也未必真心認同這個安排。
但若說四個月前他們都在勉強……不，他們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在那時，對他們來說，組成雙打組合這件事，確實是理智推斷下最有利於自己的做法。於是他們成為了搭檔。
但除此之外呢？
比賽開始的哨聲打斷了幸村的思緒。紅土場上蒸騰的熱浪讓空氣微微扭曲，仁王已經站在發球線上，銀色的發尾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的第一個發球就像一記宣言——時速215公裏的外角ACE，直接砸在邊線上，裁判甚至沒有喊出“OUT”的機會。
“15-0.”
幸村站在網前，能清晰看到對面選手臉上閃過的錯愕。他們顯然研究過仁王的資料，但眼前這個發球比錄像裏的還要快上8公裏。這就是仁王雅治，永遠留著一手的欺詐師。
第三局時，對手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們發現仁王在接反手位高球時會有不到半秒的遲疑，於是開始頻繁使用上旋高球攻擊這個弱點。比分被追到3-3平，場邊的觀眾開始躁動。
“要換位嗎？”仁王在換邊時低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拍線。
幸村沒有立即回答。他註視著仁王被汗水浸濕的後頸，那裏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舊傷疤——前年澳網單打資格賽時留下的。當時媒體用“悲壯的堅持”來形容那場比賽，但幸村知道，仁王只是討厭認輸而已。
“不用。”幸村最終說，“按原計劃。”
他看見仁王嘴角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下一局，當又一個高球飛向仁王的反手位時，幸村突然向前壓上。這個動作就像某種信號，仁王幾乎同時向側方跨出一大步，用正手打出一記匪夷所思的繞柱球。球擦著網帶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在對手目瞪口呆中落在界內。
“40-30！”
觀眾席爆發出驚呼。解說員開始講解這一球中他們展示出來的技術處理和戰術，以此證明他們的打法足夠“合適”。但事實上，看上去再適配的人也需要磨合。四個月的磨合讓他們的默契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就像紅酒需要時間才能醞釀出覆雜的香氣。
反手位的“遲疑”是因為傷勢痊愈後不可避免被影響到的肌肉反應速度，類似跟腱斷裂後人類就再不可能做出足夠快速的反應，再不可能跳得像是沒有受傷前那麽高一樣——但持續的“遲疑”，只說明這是仁王和幸村在給對手下套。
他們在利用對手的慣性，在對手習慣了利用仁王的“弱點”後，驟然改變接球節奏和攻防角色。
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部分——用打法的節奏變化來掌握比賽的節奏主動權。
身體上留下的痕跡不會磨滅，已經下降的身體機能和因為傷勢變弱的肌肉能力，就和他們天生的身體條件一樣不可改變。但弱點和強項始終可以相互轉化，只要對自己的身體能力有著足夠的掌控力，只要……對比賽的局勢具有足夠的閱讀力。
能走到現在的職場位置，仁王和幸村都是絕不服輸的人。
比賽進入第二盤，巴塞羅那的烈日將紅土場烤得發燙。幸村站在底線，看著仁王在前場靈活移動的身影。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紅土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對手顯然被上一盤的戰術變化打亂了陣腳，發球質量開始下降。
“30-40！”裁判的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有些失真。
這是關鍵的破發點。幸村註意到對手二區發球時習慣性瞥向仁王的站位，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接發姿勢。當球呼嘯而來時，他故意放慢半拍，讓球在拍面上多停留了0.2秒——這個細微的調整讓回球帶著詭異的旋轉，擦網後急速下墜。
“破發成功！”
仁王回頭沖他眨了眨眼，銀色的發梢沾著汗珠。這讓幸村想起國中時賽場上的很多個瞬間。
第四局時，對手的隊長突然叫了醫療暫停。幸村坐在休息椅上，用毛巾擦拭著球拍握把。仁王湊過來，身上帶著薄荷味止汗劑的氣息：“後場的那位，右肩有舊傷。”
大家都有肩傷，區別可能是仁王傷勢更重，停賽一年才剛痊愈沒多久，而對手或許是舊傷覆發，也可能只是網球運動員都有的一點運動磨損。
幸村挑眉：“什麽時候發現的？”
“第一盤第三局那個高壓球。”仁王擰開礦泉水，“他下意識護了一下。”
這就是仁王雅治，永遠在觀察。幸村想起柳蓮二曾經說過，仁王的觀察力在立海大能排進前三，只是他總用玩世不恭的態度掩蓋這點。
柳說這句話的意思多少帶一點恨鐵不成鋼，不過當時幸村不太在意這一點。他開始在意仁王的態度，是仁王在世界杯選拔賽的後山，展示出額外的執念以後——不過現在想來，幸村覺得自己在意的，是仁王是因為跡部而突然變得執著的。他當然知道仁王態度變化和跡部本人沒有太大關系，但卡在那個時機，幸村沒辦法不介意。
他甚至坦誠地承認，直到現在他依然很在意，否則不會讓仁王直說“你在故意提醒我”這種話。
重新上場後，他們開始針對性地攻擊對手的右半場。幸村的削球帶著強烈的側旋，迫使對方不得不用反手接球；仁王則像幽靈一樣在網前游走，隨時準備截擊。比分很快來到5-2。
賽末點時，幸村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
仁王默契地配合起來，讓對手眼前所見和真實場景有了微妙的誤差——這種技巧他們在青年世界杯上用過，但世界級選手通常對球場有著足夠清晰的認知，很難被精神幻象所影響，這次能有效果，也是幸村和仁王節奏變換太快，且兩個人精神力共同配合的結果。
“Game，set and match！”
握手時，對手的隊長苦笑著對幸村說：“你們簡直像共用同一個大腦。”
仁王在旁邊假裝咳嗽，想我們距離共用大腦還遠，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嘗試“幻影”成了幸村，那才是……但他還沒下定決心，也不認為幸村會真的希望他這麽做。
賽後采訪中，記者追問他們默契的秘訣。幸村看著仁王把玩話筒的手指，想起這四個月來的無數細節：淩晨四點的加練，賽後互相冰敷的沈默，還有那次仁王發燒卻堅持完成戰術會議後，在酒店走廊裏搖搖晃晃的背影。
“信任。”幸村最後這樣回答，“就像知道自己的影子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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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調整時間，足夠幸村將競技狀態調整至巴塞羅那賽事的最佳水平。他和仁王微調過的前後場輪換戰術也最終敲定，只待巴塞羅那的前兩輪實戰檢驗。
盡管幸村是在年齡增長、單打成績下滑後，才在俱樂部的建議下轉向雙打，但巴塞羅那紅土賽近五年的冠軍組合平均年齡高達31.2歲——相比之下，仁王和幸村仍算年輕。他們的體能和技巧不僅不會成為短板，反而可能成為優勢。
作為外卡選手，這是仁王和幸村職業雙打的第二場正式比賽，自然引起了國內媒體的關註。
抽簽結果堪稱理想。前兩輪的對手排名都不高，勉強擠入圍邊緣，直到八強賽才會遭遇真正的強敵。而去年冠軍組合更是被分在另一個半區，四強賽前都不會碰面。
——這幾乎是完美的賽程安排。
但幸村早已養成從不大意的職業習慣。越是看似順利的賽程，他越是謹慎對待。賽前訓練量被精確控制，仁王的熱身和賽後理療流程也被嚴格規定。就連幸村自己也比平時更加註重身體養護，確保不會在關鍵時刻出現任何紕漏。
前兩輪比賽如預期般順利通過後，第三輪，他們迎來了真正的考驗——去年的四強選手。媒體將這場比賽渲染成他們面臨的首個強敵，但仁王和幸村依然按照既定計劃進行著賽前準備。
熱身時，幸村的手指輕輕按在仁王曾經受傷的部位，仔細感受著肌肉的收縮反應。這個動作帶著不言而喻的關切——他太了解仁王可能會在這種事上選擇隱瞞。
“我不會在這種事上騙人吧。”仁王小聲嘟囔著。
幸村唇角微揚：“以前的你確實不會，但現在可說不準。”
“這是在罵我嗎？”
“恰恰相反，仁王。”幸村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溫和，“因為我感受到了你的決心。”
搭檔四個月的時間（這個時長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微不足道，卻足夠他們重拾當年的默契）讓仁王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一邊活動關節，一邊狀似隨意地說：“所以剛開始搭檔時，你總提起國中時候的事，是在提醒我吧？”
幸村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仁王故意露出標志性的假笑：“很意外我會這麽直白？”
“確實沒想到你現在會選擇這麽坦誠的方式。”幸村若有所思，“是吃過虧了？”
“因為有些誤會，只有坦誠才能避免。”仁王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陽光透過訓練場的頂棚灑下來，在他銀色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遠處傳來觀眾的喧鬧聲，而他們之間的空氣卻突然安靜下來，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當他們都還穿著立海大校服的時候。
幸村忽然想起，即便是從前，仁王在他面前也總是格外坦誠——至少，關於"幻影"這一招，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看破。
欺詐師骨子裏藏著頑劣的本性，但幸村總能輕易識破他的把戲。久而久之，那些惡作劇反倒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游戲——網球部裏的每一次整蠱，背後都有幸村默許的影子。
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卻始終稱不上親密。他們各自都有更交心的摯友，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或許正是因為他們都能看透對方的一部分本質，才默契地停在了那條界限上——是朋友，卻不會越界。
而這個距離……
“我不會幻影成你的，部長。”
仁王當年的那句話突然浮現在幸村腦海中。他曾經以為這是出於對自己的尊重，如今想來，那或許也是仁王的一種“拒絕”。
這樣看來，雖然最初自己並不情願轉型雙打，更沒想過會和仁王搭檔，但那個看似最合適的人選——仁王自己，恐怕也未必真心認同這個安排。
但若說四個月前他們都在勉強……不，他們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在那時，對他們來說，組成雙打組合這件事，確實是理智推斷下最有利於自己的做法。於是他們成為了搭檔。
但除此之外呢？
比賽開始的哨聲打斷了幸村的思緒。紅土場上蒸騰的熱浪讓空氣微微扭曲，仁王已經站在發球線上，銀色的發尾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的第一個發球就像一記宣言——時速215公裏的外角ACE，直接砸在邊線上，裁判甚至沒有喊出“OUT”的機會。
“15-0.”
幸村站在網前，能清晰看到對面選手臉上閃過的錯愕。他們顯然研究過仁王的資料，但眼前這個發球比錄像裏的還要快上8公裏。這就是仁王雅治，永遠留著一手的欺詐師。
第三局時，對手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們發現仁王在接反手位高球時會有不到半秒的遲疑，於是開始頻繁使用上旋高球攻擊這個弱點。比分被追到3-3平，場邊的觀眾開始躁動。
“要換位嗎？”仁王在換邊時低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拍線。
幸村沒有立即回答。他註視著仁王被汗水浸濕的後頸，那裏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舊傷疤——前年澳網單打資格賽時留下的。當時媒體用“悲壯的堅持”來形容那場比賽，但幸村知道，仁王只是討厭認輸而已。
“不用。”幸村最終說，“按原計劃。”
他看見仁王嘴角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下一局，當又一個高球飛向仁王的反手位時，幸村突然向前壓上。這個動作就像某種信號，仁王幾乎同時向側方跨出一大步，用正手打出一記匪夷所思的繞柱球。球擦著網帶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在對手目瞪口呆中落在界內。
“40-30！”
觀眾席爆發出驚呼。解說員開始講解這一球中他們展示出來的技術處理和戰術，以此證明他們的打法足夠“合適”。但事實上，看上去再適配的人也需要磨合。四個月的磨合讓他們的默契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就像紅酒需要時間才能醞釀出覆雜的香氣。
反手位的“遲疑”是因為傷勢痊愈後不可避免被影響到的肌肉反應速度，類似跟腱斷裂後人類就再不可能做出足夠快速的反應，再不可能跳得像是沒有受傷前那麽高一樣——但持續的“遲疑”，只說明這是仁王和幸村在給對手下套。
他們在利用對手的慣性，在對手習慣了利用仁王的“弱點”後，驟然改變接球節奏和攻防角色。
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部分——用打法的節奏變化來掌握比賽的節奏主動權。
身體上留下的痕跡不會磨滅，已經下降的身體機能和因為傷勢變弱的肌肉能力，就和他們天生的身體條件一樣不可改變。但弱點和強項始終可以相互轉化，只要對自己的身體能力有著足夠的掌控力，只要……對比賽的局勢具有足夠的閱讀力。
能走到現在的職場位置，仁王和幸村都是絕不服輸的人。
比賽進入第二盤，巴塞羅那的烈日將紅土場烤得發燙。幸村站在底線，看著仁王在前場靈活移動的身影。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紅土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對手顯然被上一盤的戰術變化打亂了陣腳，發球質量開始下降。
“30-40！”裁判的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有些失真。
這是關鍵的破發點。幸村註意到對手二區發球時習慣性瞥向仁王的站位，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接發姿勢。當球呼嘯而來時，他故意放慢半拍，讓球在拍面上多停留了0.2秒——這個細微的調整讓回球帶著詭異的旋轉，擦網後急速下墜。
“破發成功！”
仁王回頭沖他眨了眨眼，銀色的發梢沾著汗珠。這讓幸村想起國中時賽場上的很多個瞬間。
第四局時，對手的隊長突然叫了醫療暫停。幸村坐在休息椅上，用毛巾擦拭著球拍握把。仁王湊過來，身上帶著薄荷味止汗劑的氣息：“後場的那位，右肩有舊傷。”
大家都有肩傷，區別可能是仁王傷勢更重，停賽一年才剛痊愈沒多久，而對手或許是舊傷覆發，也可能只是網球運動員都有的一點運動磨損。
幸村挑眉：“什麽時候發現的？”
“第一盤第三局那個高壓球。”仁王擰開礦泉水，“他下意識護了一下。”
這就是仁王雅治，永遠在觀察。幸村想起柳蓮二曾經說過，仁王的觀察力在立海大能排進前三，只是他總用玩世不恭的態度掩蓋這點。
柳說這句話的意思多少帶一點恨鐵不成鋼，不過當時幸村不太在意這一點。他開始在意仁王的態度，是仁王在世界杯選拔賽的後山，展示出額外的執念以後——不過現在想來，幸村覺得自己在意的，是仁王是因為跡部而突然變得執著的。他當然知道仁王態度變化和跡部本人沒有太大關系，但卡在那個時機，幸村沒辦法不介意。
他甚至坦誠地承認，直到現在他依然很在意，否則不會讓仁王直說“你在故意提醒我”這種話。
重新上場後，他們開始針對性地攻擊對手的右半場。幸村的削球帶著強烈的側旋，迫使對方不得不用反手接球；仁王則像幽靈一樣在網前游走，隨時準備截擊。比分很快來到5-2。
賽末點時，幸村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
仁王默契地配合起來，讓對手眼前所見和真實場景有了微妙的誤差——這種技巧他們在青年世界杯上用過，但世界級選手通常對球場有著足夠清晰的認知，很難被精神幻象所影響，這次能有效果，也是幸村和仁王節奏變換太快，且兩個人精神力共同配合的結果。
“Game，set and match！”
握手時，對手的隊長苦笑著對幸村說：“你們簡直像共用同一個大腦。”
仁王在旁邊假裝咳嗽，想我們距離共用大腦還遠，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嘗試“幻影”成了幸村，那才是……但他還沒下定決心，也不認為幸村會真的希望他這麽做。
賽後采訪中，記者追問他們默契的秘訣。幸村看著仁王把玩話筒的手指，想起這四個月來的無數細節：淩晨四點的加練，賽後互相冰敷的沈默，還有那次仁王發燒卻堅持完成戰術會議後，在酒店走廊裏搖搖晃晃的背影。
“信任。”幸村最後這樣回答，“就像知道自己的影子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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