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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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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五年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長廊上,將銀白相間的帷幔染成暖黃。

我站在走廊盡頭,婚紗上點綴著蕾絲和珍珠,用銀線繡成覆雜華美的紋樣。

盧修斯居然來了。

他站在賓客席首排,長發束得幾近完美,眼睛依舊冷著,卻到底沒有轉身而去。

納西莎阿姨挽著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發白,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

阿爾傑特突然從側面拱門鉆出來,眼睛一眨一眨。

男孩穿著小禮服,領口別著塞爾溫家徽與馬爾福家徽交織的胸針。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設計的。

“姐姐!德拉科說他緊張得想吐!”

他故意喊得很大聲,引得幾位女巫掩嘴輕笑。

我捏了捏他嬰兒肥未褪的臉頰,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和很多年前的納西莎阿姨捏我一模一樣。

管風琴聲驟然響起,婚禮的曲調旋律驚飛了棲息在噴泉邊的白鴿。

長廊盡頭,德拉科轉過身來。

陽光在他金色的發絲上跳躍,當他看清我時,像是一僵,喉結滾動得像是在吞咽什麽哽住的東西。

十五年。

從躲在母親裙擺後偷看他的五歲,到天文塔下渾身是血的十七歲,再到如今……

我的手指突然被溫熱掌心包裹。

德拉科不知何時沖過來抓住了我,司儀尷尬地舉著誓詞羊皮紙,全場賓客發出善意的哄笑。

“梅林啊……”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指尖撫過我頭紗上的鉆石,那些碎光便落進他灰藍色的眼睛裏。

當誓詞念到“無論健康或疾病”時,他突然捏了捏我的手。

“我,德拉科·馬爾福,願意娶萊拉·塞爾溫為妻。”

他的聲音很穩,卻在尾音處洩露一絲顫抖。

陽光穿過我們交握的指縫,當滾燙的淚水砸在交疊的手背上,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阿爾傑特踮著腳往我手裏塞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德拉科今早練習了二十七遍誓詞”。

德拉科惡狠狠瞪他一眼,耳朵卻紅的厲害。

管風琴奏響最後一個音符時,地毯掃過我的婚紗下擺。

德拉科掀開頭紗的力道近乎粗暴,吻下來的瞬間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十五年。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德拉科·馬爾福視角:

梅林在上,我練習了二十七遍的誓詞,卻在看見她穿著那件該死的婚紗走來的瞬間,全忘光了。

她站在長廊盡頭,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那些珍珠、銀線、還有我偷偷讓家養小精靈縫進下裙擺的寶石裝飾,全都在發光。

她美得讓我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攥成拳,指甲陷進掌心的疼痛才讓我確信這不是夢。

於是,我沖過去了。

理智告訴我應該站在原地等她,但我的腿比我的腦子快。

全場賓客的哄笑我根本聽不見,只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碰到她手指的瞬間,我才發現她也在發抖,緊張的指尖冰涼。

餘光瞥見父親的目光,母親掐著他手臂的力道足以讓巨怪哀嚎。

阿爾傑特那個小混蛋突然躥出來,舉著的紙條上揭露著我今早在鏡子面前練習誓詞的蠢樣。

梅林啊,我該給塞爾溫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加薪,他們居然能把這崽子養得這麽活潑。

當她眼淚砸在我們交握的手背上時,我差點顫抖著拿不住戒指。

我粗暴地掀開她的頭紗吻下去,嘗到淚水的鹹澀和她唇上蜂蜜酒的甜味。

十五年。

從她五歲躲在母親裙擺後偷看我開始。

從她十七歲滿手是血地抱著我開始。

到現在,她終於成了我的妻子。

阿爾傑特在拼命鼓掌,把花瓣撒得到處都是。

我摟著她轉身時,看見盧修斯居然……梅林啊,他居然對萊拉點了點頭。

雖然僵硬得像中了石化咒,但他終究妥協了。

現在她睡在我懷裏,婚紗還半掛在肩上,珍珠散落一床。

我輕輕碰了碰她手腕上的疤痕,突然想起六年級那個雪夜,她跪在消失櫃前卻對我笑的樣子。

值得。

哪怕再來十五年,哪怕再經歷十場戰爭。

窗外的風吹過,她在我懷裏無意識地蹭了蹭。

…她又壓到我頭發了。

但是,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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