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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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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超貴

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壁爐火光將銀綠相間的毛線映得忽明忽暗,我蜷在窗邊的扶手椅裏,指尖被織針磨得發紅。

去年的墨綠色圍巾被我拆了又織,銀線小蛇的刺繡重新勾勒過,針腳細密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我咬著牙多織了整整一英尺。

“怎麽又長高了……”

我小聲嘀咕著,把圍巾往自己脖子上繞了兩圈測試長度,尾端還是垂到了腰際。德拉科這一年躥得太快,骨架抽條似的拔節,去年的校袍袖口已經短了一截。

壁爐對面,潘西正和其他女生分享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突然戳了戳雜志某頁。

“看這個,如何用編織魔法俘獲他的心。”

她故意拖長音調,眼神斜斜地瞥過來,我假裝沒聽見,低頭數著針腳,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紮比尼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灰綠色的眼睛掃過那團毛線,突然俯身。

“給德拉科的?”

他的呼吸拂過我發頂,我沒來得及回答,休息室石門突然被推開,冷風灌入的瞬間,德拉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上落著未化的雪粒。

他的雙眼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目光掃過紮比尼近在咫尺的臉,又落在我膝頭的圍巾上,眉梢微微挑起。

“你們在幹什麽?”

紮比尼直起身,懶洋洋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欣賞塞爾溫小姐的……手工課作業。”

他故意在“作業”上咬了重音,德拉科的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我手忙腳亂地把圍巾往背後藏,織針“啪嗒”掉在地上,滾到德拉科腳邊,他彎腰撿起,修長的手指撫過金屬針尖,突然嗤笑一聲。

“笨死了。”

他大步走來,把織針丟回我懷裏,自己卻拎起圍巾一端打量:“這次記得量尺寸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回答,他已經把圍巾繞到自己脖子上,小蛇盤踞在脖子下方,尾巴剛好垂到腰際。

“還行。”

他輕描淡寫地評價,卻沒摘下來。

潘西的雜志“啪”地合上,紮比尼吹了聲口哨,而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

那裏還殘留著毛線的觸感,癢癢的,像某種隱秘的歡喜。

窗外雪落無聲,壁爐爆出一個火星。德拉科解開圍巾丟還給我,轉身走向男生寢室,卻在樓梯拐角處頓了頓。

“織完記得洗幹凈。”

他的聲音飄過來,帶著一貫的嫌棄。

“去年的掉色。”

我抱緊圍巾,嘴角偷偷翹起。

那個冬天他明明一直戴著。

次日的魔藥課的地下教室裏,紮比尼又一次“不小心”把《高級魔藥制作》攤開在我面前,書頁正好停在他生日那天的日歷頁,五月二十四日,還被他自己用金墨水圈了個大大的愛心。

“哎呀,手滑。”

他的眼睛彎成月牙,指尖在日期上點了點。

我猛點頭,動作大得差點打翻坩堝:“好,我給你買禮物。”

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前排的德拉科聽見——他正往瞌睡豆上撒鹽,聽到動靜回頭瞥了一眼,眸子冷得像地窖裏的冰。

紮比尼得寸進尺地湊近,呼吸噴在我耳畔。

“我要會動的蒲絨絨掛飾。”

他指了指我書包上那個去年送給他的毛茸茸掛件,只是他那只肚皮上已經絨毛打結,此刻正蔫巴巴地掛在他的書包上。

“要紫色的,眼睛用綠寶石。”

我翻了個白眼,把書推回去,書脊“啪”地砸在他胸口。

“你當我是神奇動物商店?”

紮比尼笑了,驚得前排的潘西回頭瞪我們,像是覺得吵鬧:“塞爾溫,你能不能……”

她的話被斯內普陰冷的嗓音打斷。

“帕金森小姐,你的藥水要溢出來了。”

潘西急著去關火,德拉科趁機回頭,眼神在我和紮比尼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定格在我發紅的耳尖上。

“聊得很開心?”

他的聲音很輕,手裏的刀卻“不小心”劃破了材料,汁液濺到我的羊皮紙上,洇出一片淡藍色。

我手忙腳亂地去擦,紮比尼卻突然按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我們在討論生日禮物呢。”

他故意提高音量,挑釁地看向德拉科:“萊拉答應給我做個特別款。”

完蛋。

德拉科的銀刀“當啷”掉進坩堝裏:“是嗎?”

他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眼裏裏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萊拉,我怎麽不記得你手藝這麽好?”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紮比尼已經變本加厲地笑了,“因為馬爾福少爺只配得上商店買的超貴袖扣。”

他的目光劃過我去年送德拉科的聖誕禮物,那對袖扣花光了我幾乎所有的錢。

而那個“超貴”袖扣此刻正別在德拉科袖口上,在昏暗的地下教室裏泛著光。

斯內普教授走過我們桌邊時,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韋斯萊先生的藥水。”

他頓了頓,眼睛掃過我們三個。

“至於你們……下課留下。”

紮比尼松開我,若無其事地攪拌起坩堝,德拉科冷笑,把破損的材料全倒進我的藥劑裏,而我盯著課本上被汁液染花的筆記,突然很想把這兩個混蛋全扔進湖裏。

……為什麽我要夾在這兩個幼稚鬼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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