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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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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跟班

霍格沃茨的清晨總是帶著露水的涼意,我抱著一摞厚重的魔法史課本,小跑著跟在德拉科身後。

他的書包斜挎在肩上,金色頭發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像鍍了一層銀邊。

“快點,塞爾溫。”

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裏帶著慣常的不耐煩。

“賓斯的課遲到會被那群蠢獅子笑話的。”

我加快腳步,懷裏的書搖搖欲墜。黑胡桃木魔杖從袖口滑出一點,杖尖輕輕一點,最上面那本《魔法史》立刻飄了起來,懸浮在我身側。

“終於學會用漂浮咒了?”

他突然轉身,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只會…一點點。”

我小聲回答。德拉科哼了一聲,伸手打了個響指。

“克拉布!”

胖乎乎的克拉布立刻從走廊拐角冒出來,手裏還抓著早上沒吃完的半個糖漿餡餅。

“拿著。”

他把我懷裏的書全塞給克拉布,動作粗魯得像在丟一袋土豆。

“跟班就要有跟班的樣子。”

他轉身繼續走,卻在拐角處突然停下——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正抱著書從對面走來。

德拉科的嘴角立刻揚起那種我熟悉的、帶著惡意的笑。

“破特,你的眼鏡是用垃圾箱撿的瓶底做的嗎?”

哈利的臉瞬間漲紅,羅恩像只被激怒的獅子狗一樣齜牙。

“閉嘴,馬爾福!”

德拉科假裝驚訝地捂住胸口。

“哇哦,紅毛鼬鼠會咬人了。”

我站在德拉科身後半步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袍角。

哈利的目光掃過我,眼睛裏閃過一絲困惑,大概是不明白為什麽有人願意當馬爾福的跟班。

“走了,塞爾溫。”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教室。

賓斯教授正飄在講臺上打瞌睡,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偷偷傳著字條。

德拉科挑了最後一排的座位,懶洋洋地攤開課本。

“記筆記。”

他推給我一卷羊皮紙,自己則開始用魔杖尖變出銀色火花玩。

我乖乖攤開墨水筆,羽毛在紙上沙沙作響。

陽光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德拉科長長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鉆。

有時候他會突然戳我的手臂。

“餵,這個日期寫錯了。”

或者把巧克力味道的糖丟到我攤開的課本上。

“太甜了,難吃。”

但每次潘西·帕金森想坐我位置時,他總會皺眉。

“那邊有空位,帕金森。”

潘西氣得直跺腳,我卻偷偷彎起嘴角。

第一節的魁地奇課上,訓練場的草皮被陽光曬得發燙,隆巴頓的慘叫聲還回蕩在耳邊。

他從掃帚上摔了下來,猛的砸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霍琦夫人匆匆把他送去醫務室,臨走前嚴厲警告所有人不許擅自起飛。

可德拉科從來不聽警告。

他彎腰撿起隆巴頓掉落的記憶球,水晶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看看這個蠢貨記住了什麽?”

他惡劣地笑著,眸子裏閃爍著戲謔的光,手指輕輕拋接著那顆玻璃球。

哈利·波特立刻沖了過來,眼睛燃著怒火。

“還給他,馬爾福!”

德拉科揚起眉毛,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

“哦?救世主要為隆巴頓出頭?”

他故意把記憶球舉高,陽光下,水晶球裏的白色霧氣微微翻湧,像是被困住的思緒。

“有本事自己來拿啊。”

下一秒,哈利已經跨上了掃帚。

我站在場邊,手指緊緊攥著袍角,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霍琦夫人明明說過不許起飛。

可德拉科和哈利已經沖上天空,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可控。

兩把掃帚在空中急速攀升,風聲呼嘯。

格蘭芬多的學生尖叫起來,羅恩·韋斯萊站在我旁邊,紅頭發像火焰一樣炸開。

“馬爾福這個卑鄙的——!”

我猛地轉頭瞪他,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尖銳。

“閉嘴!”

羅恩楞住了,嘴巴張了張,綠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才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指著我的鼻子。

“等等……你是馬爾福那個跟班?!”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仿佛在說“你這種人也敢頂撞我?”。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但胸口那股無名的怒火卻越燒越旺:“我不允許你那樣說德拉科!”

羅恩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他誇張地後退一步,上下打量我。

“梅林的胡子啊…你居然真的自願跟著他?我還以為你是被脅迫的!”

我咬緊下唇,死死的揪著自己的袖子

“你根本不了解他!”

羅恩翻了個白眼,正要反駁,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德拉科和哈利幾乎同時俯沖而下,掃帚尾端刮起狂風,草皮被氣流掀得翻卷。德拉科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他大笑著將記憶球猛地拋向遠處。

“接得住嗎,波特?!”

哈利一個急轉,掃帚幾乎垂直沖了出去,在記憶球即將砸地的前一秒穩穩抄住。

全場一片驚呼。

德拉科緩緩降落在我身邊,眼裏還殘留著興奮的光,他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羅恩,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

“怎麽,韋斯萊?看傻了?”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

“你等著!麥格教授一定會……”

德拉科滿不在乎地甩了甩頭發,轉身拽住我的手腕。

“走了,塞爾溫。”

他的掌心因為飛行而微微發熱,貼在我的皮膚上,像一塊烙鐵。

走出訓練場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哈利正被興奮的格蘭芬多們圍住,羅恩還在指著我們這邊說著什麽,臉上寫滿了憤慨。

緊接著就是麥格教授從塔樓裏沖了出來,整個格蘭芬多發出“嘶”的恐懼聲音。

也就在這時,德拉科突然捏了捏我的手腕。

“你剛才和紅毛鼬鼠吵什麽?”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斜斜地瞥過來,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

“他…他說你壞話……”

德拉科突然笑了,不是那種帶著嘲諷的冷笑,而是真正的,愉快的笑聲。

“笨蛋。”

他松開我的手腕,轉而用力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粗魯得像在給蒲絨絨順毛。

“不過…幹得不錯。”

陽光撒在我們身上,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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