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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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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

二月最後一天,寒假臨近尾聲。

夏盈盈坐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面前攤開一個大行李箱。衣服疊好了堆在床上,幾本書放在旁邊,還有琴譜、筆記本、充電線,亂七八糟一堆東西。

她正發愁怎麽把這些塞進去,房門被敲響了。

“盈盈?”

媽媽端著個果盤走進來,上面切好的蘋果擺得整整齊齊。

“歇會兒,吃點水果。”

夏盈盈接過果盤,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媽媽在她床邊坐下,看了看地上那堆東西,又看了看她。

“行李還沒收拾好?”

“正在想怎麽裝。”夏盈盈說,“每次開學都這樣。”

媽媽笑了,伸手幫她疊了件毛衣,放進箱子裏。

“回了學校,自己照顧好自己。”她說,“三餐要按時吃,別老湊合。”

“知道。”

“錢不夠就找家裏要,別自己扛著。”

“嗯。”

媽媽又疊了一件,放進去,擡頭看她。

“還有,別光顧著談戀愛,學業也得抓緊,研二下學期了,論文要開始寫了,工作也得考慮起來。”

夏盈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媽,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媽媽白她一眼。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整天抱著手機傻笑,不是談戀愛是什麽?”

夏盈盈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媽媽看著她,眼睛裏帶著笑意,又帶著點擔憂。

“那小夥子,對你好嗎?”

“好。”夏盈盈說。

媽媽點點頭。

“那就行。”

沈默了幾秒,夏盈盈忽然開口。

“媽,陳曦那個工作室,正式邀請我了。”

媽媽楞了一下:“陳曦?”

“就上次跟你說的,柏林回來的那個鋼琴博士。”夏盈盈說,“他開了一個鋼琴工作室,想讓我先去兼職,畢業後再正式辦入職。”

媽媽眼睛亮了。

“真的?”

“嗯。”夏盈盈說,“我答應了。”

媽媽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挺好的。”她說,“工作有著落了,媽就放心了。媽也不是要你攢大錢,只要有份安穩的工作,媽就放心了。”

夏盈盈笑了笑。

媽媽又幫她疊了幾件衣服,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她擡起頭,“子威那邊,什麽時候有空,帶回來讓爸媽見見。”

夏盈盈楞了一下。

“媽……我們也沒處多久啊。”

“怎麽啦?”媽媽一本正經,“就算是剛處上不久,那也總得見見吧。又不是讓你馬上結婚,就是吃頓飯,認識認識。”

夏盈盈想了想。

“等他忙完這陣吧。”她說,“他剛去培訓,還沒回來。”

媽媽點點頭。

“行,那你自己看著辦。”她站起來,拍了拍手,“反正媽把話撂這兒了,你記著就行。”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

“還有,別老熬夜,早點睡。”

夏盈盈笑了。

“知道了,媽。”

媽媽笑著關上門。

夏盈盈坐在原地,叉了塊蘋果放進嘴裏,嘴角彎著。

-

三月初,開學了。

校園裏又熱鬧起來。拖著行李箱的學生來來往往,宿舍樓下有人搬著被子上樓,食堂裏排起了長隊。

夏盈盈推開宿舍門,林小意已經到了,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聽見動靜,她擡起頭,眼睛一亮。

“哎呀,你可算來了!”

夏盈盈放下行李箱,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寒假過得怎麽樣?”

林小意翻了個身,湊過來。

“還行吧。你呢?”她眨眨眼,“跟你的狙擊手怎麽樣?”

夏盈盈笑了笑。

“挺好的。”

林小意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聊了一下午,把寒假攢的話都說完了。

晚上,夏盈盈躺在床上,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他早上發來的消息:

“今天開始野外拉練,可能信號不好。別擔心。”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

三月過得很快。

校園裏的梧桐開始冒新芽,玉蘭花開了又謝。琴房的窗戶開著,能聽見外面鳥叫。

陳曦的工作室正式掛牌了,名字叫“曦和音樂”。開張那天去了不少人,圈內的朋友、學生家長、還有一些媒體。夏盈盈幫著招呼客人,忙了一整天。

文昊也在,負責拍照。他端著相機跑來跑去,拍陳曦講話,拍來賓交流,拍那兩架並排放著的三角鋼琴。

拍到夏盈盈的時候,她從鏡頭裏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按下了快門。

晚上,夏盈盈收到文昊發來的照片。

有幾張是她彈琴的樣子,側臉,手指落在琴鍵上,神情專註。

她看了很久,然後存了下來,轉發給了馮子威。

-

月底的時候,蘇雨發來消息:

“倒計時一周,他們快回來了。”

夏盈盈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起來。

回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蘇雨秒回:“周斌說的。他說最後一周最難熬,天天數日子。”

夏盈盈笑了。

她看了一眼日歷,三月二十四日。

再過一周,就是三月底了。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看著窗外。

玉蘭已經謝了,梧桐葉子綠油油的。

春天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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