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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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白肆跌坐在地上,傷心到了極致。

如果沒有看到房間裏的這幾個籠子,他或許還能為自己的師父辯解。

可如今他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蠢笨到了極點。

與師父朝夕相處,竟然沒有能看出他的目的。

“及時止損,也算是……”蘇若瑯正打算讓輕風帶他出去,而後將這裏燒毀,就見他的眼神驀地一變。

先前的傷心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戾和冰冷。

他快速走到幾個籠子前,打開了鎖。

“白肆!”蘇若瑯喊了一聲,沖上前去,想要將鎖合上,卻被白肆推到了一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卿!”她知道籠子裏的那幾個人放出來會有什麽後果,只能讓秦墨卿想辦法,在他們還沒有沖破束縛的時候,將鎖關上。

輕風試圖拽住白肆,可方才被他點住穴道完全無法動彈的人,此時不但力大無窮,渾身還僵硬得沒有辦法下手。

他的手指戳在他身上,如同碰到了銅墻鐵壁,根本就沒有辦法制住他。

“難道說,他也是藥人?”秦墨卿看到白肆這樣子,不由懷疑他也是個被伽藍控制的藥人。

“可他之前看著為何與常人沒有區別?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狂?”輕風一面艱難地在白肆身上一圈又一圈地捆繩子,一面說道。

“他不是藥人。伽藍要用他的血,怎麽可能會往他的身體裏放蠱蟲。”蘇若瑯搖了搖頭。

“但如果不是藥人,要如何解釋他如今的狀態?”秦墨卿倒是希望他並不是藥人。

因為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棘手。

可白肆如今的狀態明顯不對。

“不用擔心,他會變成這樣,只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他們身體裏喝過他血的蠱蟲,下意識地想要保護他們而已。他的身體處於防禦的狀態,所以才會如此難對付,將他帶出這裏,很快他就會冷靜下來了。”

柒月在一旁淡淡然地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輕風連拖帶拽地將人帶了出去。

“要毀了這裏嗎?”秦墨卿拿出了火折子,輕風手裏拎著他在角落裏找到的燈油。

“毀了這裏,他還會去別的地方。不如守株待兔,要麽抓到他,要麽殺了他。”蘇若瑯知道,若是毀了這裏,伽藍怕是不會再回到山谷裏來了。

到時候想要找到他的行蹤,只會變得更難。

不如趁著伽藍不知道他們已經找到了這裏,等著他回來,來個甕中捉鱉。

“可這些藥人著實太過危險,要是不能將他們解決掉,只怕會成為伽藍用來對付我們的武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伽藍考慮過會有人想要殺掉籠子裏的藥人,用來關押藥人的籠子有一層細密的網。

隔著籠子,他們是沒有辦法殺掉裏頭的藥人的。

可要是用火燒,又會鬧出不小的動靜來。

“不用擔心,其實藥人也沒有你想的那麽難對付。”蘇若瑯揚唇一笑,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香囊。

那是之前林老夫人給她的,只要點燃,就能殺了蠱蟲。

“你怎麽會有這個?是林老夫人給你的?她當真是南疆的聖女?”柒月之前一直不相信,林老夫人會是南疆的聖女。

可看著蘇若瑯手裏的東西,她卻不得不相信這一點了。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她若不是南疆聖女,南宮辰又怎麽會在她身上放那麽多心思?”蘇若瑯從未懷疑過她的身份。

能讓南宮辰在意的人,用不著懷疑。

“這倒是,南宮辰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柒月戲謔道。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對付這麽厲害的蠱蟲?”蘇若瑯擔心這香料點燃後對藥人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到時候她還得想別的法子來對付這幾個藥人。

“你若是實在擔心,又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把這幾個籠子扔到毒池裏不就行了?毒蟲的毒液很快就會將籠子腐蝕出幾個窟窿,而後它們就會鉆進去,將裏面的藥人吃個精光。”柒月給她出了個更好的主意。

蘇若瑯眉心皺成一團,“就怕他們不怕毒蟲。”

如果藥人不怕毒蟲,他們這麽做,豈不是弄巧成拙?

“先試試吧,看看他們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反正伽藍還沒有回來,不如就先試試看這香料有沒有作用。

蘇若瑯在每個籠子前點燃了一撮香料。

讓她意外的是,原本暴躁的藥人竟然漸漸平覆下來,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嗜血的模樣。

“看來,這香料還是有用處的,就算是只能安撫他們的情緒,也能給我們爭取到不少時間。”

他們現在所要做的,是設局抓到伽藍,不讓他再有機會為南宮辰做事。

在那之前,絕對不能引來他的半點懷疑。

幾個人退出房間,柒月讓秦墨卿先帶著蘇若瑯上去,她則留在了毒池裏,將白肆的香囊重新裝好,讓毒池恢覆如初。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白肆才緩緩醒轉過來。

期間蘇若瑯試過給他針灸,但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看到他醒過來,眾人才算是松了口氣。

於他們而言,白肆並非是什麽壞人,只是被自己的師父伽藍所騙,以為他們是來救人的,才會出現在這裏。

沒有誰想要傷及無辜。

不過,白肆不能再繼續留在伽藍身邊助紂為虐了。

“為什麽,師父要騙我?”醒過來的白肆依舊沈浸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那可憐的神情和淚汪汪的眼睛,誰看了都會心軟。

輕風哄了好半天也沒有哄好。

“他之所以接近你,就是因為你體質特殊,可以為他所用,所以你就不要再試著去想他的好了。他對你再好,也是為了你的血。倘若你不再是這樣的體質,他會毫不猶豫地扔掉你。”

柒月沒有半點要安慰他的意思,而是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給他講了血淋淋的事實。

白肆咬著牙,半晌才反駁道:“我不信!”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我想,她應該有法子可以暫時改變你的體質。”柒月看向蘇若瑯。

她知道,白肆和她一樣,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如此,何不就讓他親眼看看,當他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的師父會如何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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