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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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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蘇雲珊沒有想到,她的身份居然早就已經暴露了。

既然如此,秦墨卿為何沒有揭穿?還容忍她繼續留在身邊?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她在秦墨卿面前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就連與慕容夜見面也是在確定安全的情況下進行的。

這麽久以來,攝政王府裏也只有一個人發現過她有問題,那個人已經被他滅口了,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告訴任何人。

為何秦墨卿還會知道?

“是阿瑯發現了你手心裏的那顆痣。如果你不曾試著打她,或許那顆痣能被你藏得很好。”秦墨卿嘲諷地說道。

她之前的確藏得很好,說沒有半點破綻也不為過。

蘇雲珊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顆痣果然很顯眼。

她沒有想到,蘇若瑯竟會記得她手心裏有一顆痣!

“原來,那時候就發現了。為什麽不揭穿我?”蘇雲珊不知道他為何非得等到今日。

“揭穿你多沒意思?你心心念念等著的,不就是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跌入深淵!”秦墨卿冷冷一笑,讓人用繩子將她綁了起來,而後取下了她臉上的人皮面具。

那薄薄的一層人皮,看得秦墨卿心中一陣鈍痛。

他不敢想,他們到底讓阿筠承受了什麽樣的折磨,才得到了這張人皮面具。

思及此,他恨不得能將蘇若瑯的面皮也剝下來,讓她嘗一嘗這滋味!

“你的臉,真讓人惡心。”他擡頭看過去,入眼的卻是一張極其醜陋的臉。

密密麻麻的傷痕和坑洞,看得人頭皮發麻。

“還不是拜蘇若瑯那個賤人所賜!如果不是因為她,我的臉也不會變成這樣!”蘇雲珊恨毒了蘇若瑯。

“難道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和阿瑯有什麽關系?”秦墨卿不想再多看那張臉一眼,讓人將掉落的鳳冠和蓋頭撿起來,重新戴在了蘇雲珊身上。

蘇雲珊不明所以。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她心中莫名恐懼。

秦墨卿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會與她成婚的。

可他卻還讓人將鳳冠和蓋頭戴在她頭上,甚至她還聽到了喜樂吹奏的聲音。

“蘇雲珊,今天的確是你大喜的日子,只不過不是和我。喜堂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你過去了。”秦墨卿冰冷的聲音令人膽寒。

蘇雲珊明顯感覺到不對,卻掙紮不過架著她的那兩個人,被拖著往“喜堂”走去。

透過蓋頭上晃動的流蘇,她看到了一口棺材。

秦墨卿難道是想要將她嫁給一個死人?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蘇雲珊用盡了渾身力氣,終於掙開了束縛。

棺材裏躺著一個人,看著有幾分眼熟。

“還認得嗎?他就是幾天前被你害死的小春。”秦墨卿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他沒有想到,蘇雲珊竟會對小春下手。

小春是阿筠娘親身邊的丫鬟所生,與阿筠一同長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聽聞阿筠被找了回來,他千裏迢迢趕回京城,想要見阿筠一面,卻屢次被拒。

最終,他偷溜進攝政王府,找到了阿筠,卻發現她並非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的猜疑讓蘇雲珊起了殺心,最終對他痛下殺手,還將人扔去了亂葬崗。

“你瘋了?你明知道是我殺了他,還要……還要讓我嫁給他?”蘇雲珊沒有想到秦墨卿會用這樣的方式懲罰她。

“他的怨氣很深,只有你才能消除。否則他無法超生。”秦墨卿自然是誆騙她的。

就這麽殺了她著實太便宜她了。

蘇雲珊犯下的孽太多,這只是折磨她的第一步。

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這場婚禮,是我特意為你和他準備的。吉時已到,事不宜遲,該拜堂了。”秦墨卿一聲令下,蘇雲珊就被人架著到了棺材跟前。

看著棺材裏那張慘白的臉,蘇雲珊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就吐了出來。

驀地,她發現棺材裏的屍首竟然動了一下,嚇得她渾身僵硬。

“鬼,有鬼!”

“你壞事做盡,怎麽還會怕鬼?”秦墨卿的聲音無不嘲諷。

蘇雲珊這般心狠手辣的人,也知道害怕。

就在這時,棺材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直接將蘇雲珊給嚇暈了過去。

待到她醒來,夜色已深。

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身邊好像還有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而是……

在意識到身邊躺著的是屍首的時候,蘇雲珊拼盡所有力氣,將棺材掀開,從裏面逃了出來。

她想要離開,可四周並沒有出口,只有四面銅墻鐵壁,散發著幽冷的光。

被她害死的人一個又一個從光暈中走出來,將她團團圍住。

“是慕容夜讓我殺你們的,他和我說,將你們臉皮剝下來,煉制成藥,我的臉就可以恢覆了。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秦墨卿沒有想到,她在慕容夜手底下的時候,竟然殘害了那麽多無辜者的性命,只為了能修覆她的臉。

不用多想就知道,那必定是慕容夜在騙她。

他要那些人的臉皮,怕是有別的作用。

不到一日,蘇雲珊就已經被折磨得瘋瘋癲癲,不成樣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墨卿對她放松了警惕,卻不料她竟抓住機會逃走了。

“那毒藥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麽她還能逃走?”他用的是當初被用在南宮祁身上的毒藥,就算是正常人用了也會生生變成瘋子,不受自己的掌控。

可蘇雲珊卻還能從他手中逃脫,這著實讓他想不通。

“她也不一定是清醒著逃走的。在她的幻象裏,有太多冤魂要找她索命,她只是想要離開那個地方而已。說不定如今正在別的地方發瘋呢。”蘇若瑯聽完秦墨卿敘述,眉頭皺成了一團。

她在想,那些被剝下來的臉皮,是不是已經被南宮辰做成了人皮面具?

要是那樣,有沒有可能,他們身邊已經混入了南宮辰的人?

思及此,她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南宮辰的心機與狠毒,實在是令人咋舌。”蘇若瑯還不曾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說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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