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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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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母後,我不要留在這裏。我怕我怕。”南宮祁涕泗橫流,活像是一只被人扔掉的小狗,抓著她的衣袖不肯放開。

蘇若瑯頗為無奈。

她來這裏,的確有將南宮祁接走的意圖。

但皇上下了命令,沒有他的允許南宮祁不能離開崇安殿。

所以,除非是她親自到皇上那裏去要人,否則,是沒法帶走南宮祁的。

可,她親自去要人,皇上難免會對她起疑心,到時候南宮祁也會有危險。

所以她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需得從長計議。

“別怕。我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這裏。”蘇若瑯輕柔地為他擦了擦臉,轉身看向跪了一片的宮人,“你們就是這樣照顧二皇子的?下次本宮再來探望,若是二皇子身上多了一處傷,少了一塊肉,本宮定要拿你們是問!”

宮人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請她恕罪。

蘇若瑯轉過身,走出了崇安殿。

她前腳才走,後腳就有人走了進去。

崇安殿的宮人們剛剛松了口氣,轉頭就看到了南宮辰。

一眾人又忙不疊地跪下行禮,“見過六皇子。”

“方才皇姐前來,和皇兄說了什麽?”南宮辰還以為她沒有找到俞尋安,會徑直去他府上。

卻沒想到她一轉身來了這裏。

一般人可不會到崇安殿來,畢竟誰都知道這裏關著的是那個瘋掉的皇子。

可她似乎對這個皇子莫名的關心,著實讓人心中起疑。

宮人們只得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南宮辰。

“先皇後在時,對二皇子很好,所以二皇子一直惦念著她。二皇子一開始見到嘉禾公主的時候,就將她認成了先皇後。許是因著這一層關系,嘉禾公主才會關心二皇子。”有人戰戰兢兢地解釋。

這個說法,南宮辰並不是沒有聽說過。

但這並不足以打消他心中的疑惑。

他害怕,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會動搖他的地位。

“皇兄在何處?”南宮辰話音剛落,就有人站起來為他帶路。

走到崇安殿最角落的房間門口時,他忍不住皺了眉,“他就住在這裏?”

宮人拿出了先前在蘇若瑯面前的說辭,“二皇子喜歡這裏,非要住在這裏,奴才們也沒有法子。”

房間裏一片昏暗,角落裏有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影。

他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看著頗為可憐,沒有半點皇子應該有的樣子。

原本就不聰明的人,被自己的弟弟陷害,關在慎刑司折磨了那麽長的時間,會變成瘋子,倒也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事。

“皇兄,我是南宮辰,你的弟弟,我來看你了。”南宮辰才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只能掩著鼻子退回到門口。

南宮祁擡頭看了他一眼,傻笑道:“弟弟?你能不能帶我出去?他們欺負我,全都欺負我。連母後也不疼我不要我了。”

他定定地看著南宮祁的臉,觀察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並沒有能看出任何破綻。

“皇兄,我也想帶你出去。可父皇下令,沒有他的吩咐,你不能離開這裏,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常常來看你。”南宮辰忍受不了房間裏的氣味,轉身就走。

南宮祁又弱弱地喊了兩聲弟弟,被他給忽略了。

“以後若是嘉禾公主再來,務必要將她在這裏的一言一行如實告訴我。”離開之前,南宮辰還沒忘吩咐一句。

崇安殿的人知道他如今最受皇上寵愛,不日就將入主東宮,自然將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南宮辰這才滿意離開。

另一邊,蘇若瑯已經離開了皇宮,去往了俞尋安的府邸。

身為宦官,俞尋安的府邸並不算大,府上的人也不多,只有零星幾個。

“俞尋安在嗎?”蘇若瑯站在門口問了一聲。

裏頭的幾個下人紛紛轉過頭來,想看看是誰這般膽大,竟然敢直呼自家主子的名字。

但見對方氣度不凡,罵人的話到嘴邊就被吞了回去。

“大人身子抱恙,到莊子上休養去了。大概要半個月之後才能回來。”其中一個下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蘇若瑯的目光掃過這一眾一眼就能看出心虛的人,笑道:“是嗎?不知他什麽時候走的?莊子又在何處?”

下人們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刨根問底,個個緊張得額頭冒汗,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他們之前沒被交代過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若是一人一個說法,豈不就被識破了?

“怎麽,本宮的問題很難回答?”蘇若瑯冷笑著往裏走了幾步,“還是說,你們分明就是在說謊?”

“公……公主,大人的確不在府上。至於他何時走的,去的又是哪個莊子,奴婢們的確不清楚。”之前答話的丫鬟又壯著膽子說了一句。

蘇若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一點點變得慌亂的眼神,嗤笑一聲,說道:“你主子是個說謊的高手,可你不是。你看看你,眼神閃躲,手指還絞著衣角,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在說謊。”

丫鬟被她拆穿,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求公主恕罪。大人他的確是身子抱恙,大夫囑咐過要靜養,所以奴婢一時胡塗,才會說謊。”

既然已經瞞不住了,她只能將這罪責往自己身上。

“倒是個忠心耿耿的丫鬟。”蘇若瑯擡手,讓她起來,“本宮恕你無罪。”

不遠處傳來了幾聲咳嗽,俞尋安被人攙扶著走過來,臉上一片慘白,“公主可是來興師問罪的?”

“俞公公說的話,本宮怎麽聽不懂?只是回京之後聽聞俞公公生了病,特意過來探望罷了,不知俞公公為何會認為本宮是來興師問罪的呢?”蘇若瑯一句話說了三次“俞公公”,讓俞尋安原本就難看的神情又垮了不少。

他捂著心口咳嗽了好幾次,嘴角隱約能看到血痕,“多謝公主關心,臣沒有大礙,只需靜養幾日就能痊愈。”

蘇若瑯並沒有能看出來他生了什麽病,但知道他的情況不容樂觀。

她走上前去,抓著俞尋安的手,為他診脈,發現他居然受了很重的內傷。

難怪會對她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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