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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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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這是……清醒了?

方才還抓著她叫母後,這會兒就清醒了?

會不會太快了點?

“皇兄,我是嘉禾。你看我與母後,是不是有幾分相似?”蘇若瑯只能自報家門。

“嘉禾?你居然還活著?”南宮祁的眼中滿是驚訝,但看到她那張與先皇後相似的臉,又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他看向蘇若瑯,壓低聲音問道:“是你救了我?”

這下換蘇若瑯驚訝了。

他身上的毒的確已經解得差不多了,可縱然毒解了,他不是精神失常嗎?怎麽會沒有半點異常?

還是說,他的精神失常只是間歇性的,時好時壞,而他現在正好是清醒的,所以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蘇若瑯懶得多想,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救了你。但你體內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開,還有你的瘋病……”

她說到“瘋病”兩個字的時候,南宮祁的臉色驀地一變。

盡管這神情的變化微乎其微,但卻逃不過蘇若瑯的眼睛。

不會吧,咱就是說,難道二皇子是裝瘋?

可一個裝瘋的人,怎麽被人弄得變成了真瘋呢?

蘇若瑯正想著要不要刨根問底,結果下一瞬南宮祁就暈了過去。

她艱難地將人挪到了床榻上,而後為他診脈。

他體內還有殘存的毒,但從脈象上來看,已經沒有大礙了。

至於他的精神失常,從脈象上是體現不出來的,得看他之後的表現。

如果是假的,自然更好。

她也就不用擔心自己還得費心費力地治好他這病癥了。

蘇若瑯走到一旁,拿起了她先前放下的醫書。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小荷從禦膳房拿回來晚膳,二皇子才醒過來。

他看了看周遭的環境,又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人,甜甜地喊了一聲:“母後!”

蘇若瑯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

“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我並非是你的母後,而是你的妹妹,嘉禾。”她解釋的時候,目光一直緊盯著南宮祁,想看看他會不會露出什麽破綻。

可他卻是一副生氣的樣子,撇著嘴道:“母後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所以才要騙我?嘉禾丟了,母後不開心,我知道的。可是母後也不能整日這樣,叫人擔心。”

不知為何,蘇若瑯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子孤獨的背影。

她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木槿花,手中死死捏著一雙虎頭鞋。

那鞋子,是她一針一線親手做出來的,卻沒能為自己的女兒穿上,就永遠地失去了她。

蘇若瑯也不知道她為何會想到這一幕,大抵是因為她昨日發現了藏在抽屜裏的虎頭鞋,還有幾件精致的小夾襖。

林嬤嬤和她說,那是先皇後親手做的,那時候她整日都很開心,無比期待孩子的到來。

卻沒有想到,她與那孩子,緣分太淺,只來得及匆匆看上一眼。

“皇兄,我就是嘉禾,我回來了。這麽多年,我總算回到了這裏。皇兄不為我高興嗎?”或許是因為她的眼底沾染了一抹冷意,南宮祁臉上的面具總算有了一絲裂紋。

看來,外界對這二皇子不甚了解,以為他憨厚老實,所以才會被大皇子陷害。

“父皇若是知道皇兄不再似先前那般發瘋了,肯定會很高興。可卻不知這宮裏的其他人心情會如何?皇兄,你說,我是要讓人送你會崇安殿,還是讓你繼續留在這裏?”

既然南宮祁不願意摘下臉上的面具,那蘇若瑯只能進一步試探了。

他驀地抓住她的手,仍是一副癡傻的樣子:“我要和母後在一起。”

蘇若瑯笑了笑,說道:“既然你願意留在這裏,那就留下好了。不過,你在我這裏,就得守我的規矩,否則,我會立刻讓人將你送回崇安殿。”

南宮祁眸光一黯,卻依舊點了頭,道:“母後說什麽便是什麽。”

“走吧,祁兒,我們該用晚膳了。”蘇若瑯想去牽他的手,卻被他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細節處,最能見真章。

不管南宮祁裝得有多好多像,也免不了會處理不好細節。

人總是有本能的。

就如太上皇壽宴上,慕容夜找來的假蘇耕,只喊一聲名字,就已然暴露了身份。

大概是因為解了毒,南宮祁胃口大好,吃了不少東西。

“下回,多拿些吃的回來。”蘇若瑯對著躲在門外的小荷吩咐了一聲。

盡管她已經說了,現在的二皇子沒有威脅,但小荷的心理陰影卻沒有半點消退,仍舊躲得很遠。

有南宮祁的地方,鐵定沒有她。

“奴婢知道了。”小荷也沒想到,她費了許多力氣提回來的食盒,原本還想著能留點殘羹剩飯給自己吃。

卻被二皇子給吃了個精光。

小荷又氣又惱,決定給二皇子一點苦頭嘗嘗,讓他三天也吃不了飯。

月上樹梢,她在鳳棲宮門口掛上一盞燈籠,一回頭竟發現二皇子在她身後,嚇得她尖叫出聲。

蘇若瑯聽到這動靜,放下醫書笑出了聲。

方才她看到小荷一個人在院子裏,故意讓南宮祁到院子裏走走,果然把小荷嚇丟了魂。

“二皇子,你……你別出去!”

聽到這話,蘇若瑯趕緊飛奔出去。

不管南宮祁是不是裝的,他現在都不能走出鳳棲宮一步。

到了門口,蘇若瑯看到小荷死死拽著南宮祁的衣袖,不由笑道:“這會兒倒是不怕了?”

“若是奴婢沒有攔住二皇子,公主肯定不會再給奴婢解藥了。”小荷哭唧唧地說道。

蘇若瑯點了點頭,不錯,很有自覺。

到底是怕她勝過怕南宮祁。

“不知二皇子想要去哪兒?”蘇若瑯抓著南宮祁的手腕,將他往房間裏帶,“我只讓你到院子裏透氣,可沒有跟你說你能出去。你這般不聽話,可是要受罰的。不如,明日的解藥就免了吧?”

她明顯感覺到南宮祁的身子僵了一下。

要真是精神失常,為何還能聽得懂她說的解藥?

她轉過頭,對上南宮祁的眸子,輕笑一聲,說道:“救你,可是有條件的。須得看你值不值得。值得倒也罷了,要是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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