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eet 61

關燈
Meet 61

祁斯屹靠在沙發,少有的回憶起以前:“那時候零界也處於半山腰狀態,沒點本事,怎麽敢去找你。”

“一開始那兩年聽他說,你整個人都瘦了不少,很多次我都想全放棄算了,只要能跟你在一塊,只要能看見你,就算被你討厭,也無所謂。”

淩琳越聽眼淚越是止不住。

“但是我不想讓你失望。所以我拼命打造好零界,不敢去問淩霄你的消息。大概也怕聽到你的壞消息,或者好消息。”

“他每次說你還是一個人的時候我反而松了口氣,因為我原本就打算,如果五年了我都沒能放下你,我就不放了。”

“只要你沒找,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要是你找了,就把你撬過來。”

祁斯屹睨她一眼,挑眉:“你知道的,我這人沒什麽道德。”

逗得淩琳破涕而笑。

“當初在酒吧裏,燈紅酒綠下,看到你的那一眼,我以為是偶然。”祁斯屹笑笑,“後面再次在那個酒館看見你,我就知道我倆不會就這麽算了。”

“要這麽說的話,我算不算對你一見鐘情?”

淩琳撇撇嘴,故意嗆他:“你這叫心機。”

祁斯屹捏捏她的臉,“等我會。”

幾分鐘後,淩琳見他拿著個絲絨盒子過來,直覺感覺的到是什麽東西。

他打開蓋子,遞到她面前:“物歸原主。”

淩琳接過,即使眼眶裏有淚水模糊,依舊擋不住這枚戒指照耀的光。

她慶幸又開心。

戒指沒變,這個家沒變,祁斯屹沒變,她也沒變。

下一秒祁斯屹把人抱起,淩琳圈緊他脖子,“幹嘛去?”

他自然接話:“洗澡啊。”

“要洗你自己去啊,我又沒出汗。”淩琳反駁。

“一起。”

-

三天後,祁斯屹出差,淩琳趁著他不在回了一趟鏡湖。

剛到巷口就聽見王娟咋咋呼呼的聲音。

不管過了多久,她的聲音依舊讓淩琳反感。

她看著這新裝的大門,百感交集。

王娟眼睛尖,發現有人來便停止了對淩志剛的叫喚。

往大門看去,竟是許久未見過的淩琳。

在她發楞之際淩琳踏了進來,擡手拍著門框語氣平平:“大門不錯。”

王娟並沒露出任何歡迎的表情,反而覺得奇怪,這幾年都沒回來過一次的人怎麽就突然造訪。

“不請我進去坐坐?”淩琳皮笑肉不笑反問。

王娟蹙著眉踏出門來,“你、你不是出國了嗎?”

淩琳走進來跨過門檻跟她擦肩而過:“出去了也能回來。”

一進屋她審視著這屋裏的環境,可謂是大變樣。

墻重新粉刷過,添置了很多新的家具,連原本的一些格局也有重新動過。

越看心裏越堵得慌。

她在那張真皮沙發坐下,開門見山:“你放心,要不是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踏進來一步,但我今天既然踏進來了,就得把不屬於你的東西拿走。”

王娟納悶急了,急哄哄走到淩琳面前,嗓門還是一如既往尖銳:“什麽不屬於我的東西,這整個房子都是我的,你要拿走什麽啊!”

淩琳盤起退,點點頭:“沒人說這房子不是你的。只是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希望大伯母告訴我答案。”

“一直以來你都拿我當你們家的提款機,怎麽突然有一天就沒消息了?”

王娟神色露出絲毫慌亂,很快又恢覆如常:“怎麽,我體諒你辛苦,不找你了還不行?”

淩琳像是看到什麽搞笑話本,笑出聲來:“體諒?真是漂亮話都讓你說完了。”

“你明知我帶著答案來的又何必在這跟我演戲?”她追問。

王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我聽不懂你說什麽。”

淩琳歪頭,“聽不懂啊?那我再問,這個房子的裝修以及家具這些,得是一筆不少的錢吧?”她掌心摸了摸坐著的沙發,拍拍,“嘖,你看看這沙發,一摸就不是便宜貨。”

“那麽問題來了,這些錢哪來的?別用刮了彩票中獎這種借口來糊弄我。”

王娟為了掩飾,假模假樣坐在沙發另一頭:“你管我的錢哪來的,還得事事向你匯報?”

淩琳嘆氣,朝她伸出手:“你匯報我也不想聽,我沒時間在這跟你打陀螺,拿出來。”

“你這是咋個意思?”王娟問。

淩琳看了眼站在一邊不吱聲的淩志剛,收回視線:“那我就說的再清楚一點,祁斯屹當初給你的那張卡,還回來。”

聽見淩琳親口說出這張卡王娟才真的慌了,故作鎮定:“什麽卡,不知道。”

淩琳眉頭擰緊,態度強硬:“裝傻可就沒意思了,不是你的東西你據為己有良心不會痛嗎?還是說...”

“你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良心?”

王娟一氣之下站起來,叱罵:“幾個意思啊你!出去喝過幾年洋水就越來越沒禮貌了?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

淩琳頂嘴:“你別管我媽怎麽教的我,咱一事說一事,我就是來要回那張卡的,你吐出來我立刻就走!”

“我知道卡裏的金額不小,甚至足夠包攬你和大伯下半輩子的所有費用,你不可能一下就花完的,所以也別說什麽花沒了這種話。”

“我的耐心到此為止,如果你還是死咬著不放,我倒也不介意跟大伯母你,打上官司。”

她笑笑,悄聲說:“哦,忘了告訴你了,祁斯屹的外公是很厲害的律師。”

王娟還在掙紮:“那又怎樣,這是他當時自願給我的!給了我就是我的!”

“誰能證明?嗯?”淩琳點了點下巴問她。

一旁的淩志剛似乎有點憋不住氣了,自從王娟拿了這筆錢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是個沒主見的,但人也實在是老實,從來不做任何偷雞摸狗的事,更別說這一筆“天降橫財。”

“拿出來吧!”淩志剛沈不住氣了。

王娟瞪大眼睛:“憑什麽啊!那是我的!”

淩志剛氣得直接上了樓。

淩琳見狀無奈,指尖急速敲著茶幾。

“那就剩最後一個方法了,你什麽時候給我,我就什麽時候走。”

“要是不給,我倒是不介意自己住在這,又不是沒住過,你說呢?”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別多想,我就是故意讓你難受的。”

說完還沖著王娟青一塊白一塊的臉笑。

過了一會,淩志剛從樓上下來,拽著淩琳的手臂就把她往外拖,嘴裏還說著趕她走的話。

王娟在一旁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才是贏家。

淩琳使勁扒拉著淩志剛的手,可還是硬被他拽出了大門以外。

剛出大門,躲過了王娟的視線後,淩志剛松開手把淩琳拉到角落。

下一秒從兜裏掏出張銀行卡遞給她。

淩琳楞住,沒接:“這...”

淩志剛拉過淩琳的手腕,把銀行卡拍在她掌心,語重心長:“自從拿了這張卡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總覺得心裏不踏實,現在終於能還回去,我求之不得啊...你趕緊,拿回去還給你那個朋友。”

“這幾年你大伯母雖然是花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大手大腳,還是剩著有的。”

淩志剛沒有祁斯屹的聯系方式,也不認得哪個是他,當初王娟也沒誰清楚是哪來的錢。

淩琳捏緊那張卡,“您偷偷拿給我,那大伯母那邊為難您怎麽辦呢?”

淩志剛嘆氣,拍了拍她的手,“這你不用管了,幾十年夫妻了她還能吃了我,頂多罵幾句也就算了。”

“你住這的那幾年,大伯也沒能給你多好的生活,看你現在長的這麽好,我也放心了。”

淩琳咬了咬唇內軟肉,糾結後還是說出:“大伯,如果過的不舒心,別硬扛著。”

“我和淩霄都在梧都,您要是...”

淩志剛笑笑打斷:“行了行了,日子哪有天天舒心的,快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淩琳看著淩志剛沖她擺擺手後離開的背影,心中蔓延開苦澀。

-

祁斯屹出差的第二天,淩琳待在家就已經感覺無聊透了,恰好許佩慈說家裏包餃子,喊她回來一塊吃。

回去的時候還沒到晚飯點,阿姨還在包,淩琳便洗了手跟著一塊。

喻瀟也跟在旁邊“搗亂”。

每次回家都躲不過的話題必然就是那令許佩慈頭疼的事。

“上次那個不行還是可以再看看別的啊,林子大了什麽鳥沒有,我給你找幾只好鳥啊!”

淩琳沾濕指尖把水塗在餃子皮邊緣,應著:“啥鳥我都不要,你就別找了。”

“咋的?”許佩慈不滿。

喻征靠在沙發,聲音慢悠悠傳開:“因為人家有鳥了。”

淩琳沒說話,表示默認。

許佩慈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扒拉了兩下自己女兒手臂:“啥鳥啊?”

喻征頭往後一揚,視線投射過來:“不過也能找,畢竟她那個,不是啥好鳥。”

說完還露出一臉嫌棄。

淩琳無語抓起面前一只包好的餃子朝沙發那人用力丟去:“有你什麽事兒啊!”

喻征歪頭靈敏躲開,望著她囂張似的聳聳肩。

下一秒就被身旁的盛檸掐了一把:“你能不能不拱火呀?”

淩琳轉而對著許佩慈表態:“以後他要是在我就不回來吃了。”

“招人煩挺。”

許佩慈註意力只在淩琳那鳥身上,繼續問著:“真有啦?”

淩琳無奈:“您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的我可不趕緊找個堵住您的嘴麽。”

“男的女的?”許佩慈問。

聽見這問題的其他人:...?

淩琳思考兩秒,“一半一半吧。”

其他人:??

許佩慈聽出來淩琳在胡說,推了一下她的肩:“問你正經的呢!”

淩琳無奈:“公的公的。”

“幹啥的?”許佩慈問。

淩琳打了個哈欠:“你希望是幹啥的?”

許佩慈開始念叨:“只要是老實人,踏踏實實幹事的,啥工作倒是不太重要。”

“主要是人不能有壞心,對你好,有上進心。”

淩琳垂眸笑笑:“沒了?”

“還能有啥,你喜歡就好了餵。”許佩慈了然,“能讓你看得上的,想必也是有點本事的。”

“我還不知道你,一般人你能瞧上?”

淩琳撅撅嘴點頭:“是的呢。”

許佩慈戳了下淩琳手臂:“誒,那今天咋不叫過來一起啊。”

“出差了。”

“哦哦,那等回來的,帶來吃飯。”

母女倆相視一笑,淩琳眉眼彎彎應道:“行。”

晚上吃完飯淩琳沒回禦水灣住,反正在那也是一個人,幹脆就留宿在這。

洗完澡後坐在梳妝臺擦臉,恰好祁斯屹打了視頻通話過來。

“這是在哪呢?”祁斯屹見不像是禦水灣的環境。

淩琳照著鏡子解釋:“我媽家,反正回去也是我自己一個人,幹脆今天睡這兒了。你真會挑時間,我剛洗完澡。”

祁斯屹面不改色:“哦,那應該早十分鐘打得,帶著我一塊去洗。”

淩琳微瞪他:“嘖,老不正經。”

屏幕那頭的人變了表情,眉梢挑起:“你嫌我老?”

淩琳裝傻:“我說了?”

祁斯屹輕笑,“行,回去再治你。”

淩琳笑笑,跟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今天我媽還讓你來吃飯呢,我說你出差啦,她說等你回來再來。”

“但我沒跟她說你幹啥的,到時候說出來嚇她一下。”

“還有那個喻征,簡直神經病一個,居然當著我的面說你不好,被我一個餃子扔了過去。”

“現在喻瀟認得可多字了,這麽聰明一看就是仿的我。”

淩琳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都沒聽見祁斯屹說過什麽話,只是淺淺回應幾句。

她趴著腦袋盯著屏幕裏的人:“你咋啦?工作不順利?”

祁斯屹眉眼稍彎,淡笑:“沒。”

“嗯...那是累了?還是心情不好?跟本咨詢師講講?開導開導你,不收費。”她問。

“也沒有,就是覺得你話多的樣子,很可愛。”祁斯屹解釋。

淩琳撇撇嘴,“你以為我跟誰話都這麽多呢?真是。”

祁斯屹點點頭,表示認同:“是,剛認識你的時候,能甩給我眼神就絕不多說一個字,高冷姐。”

淩琳被他取的稱呼逗笑,仿佛剛認識就像昨天發生的事。

一眨眼,五年了。

彼此透過屏幕對視,許久都沒說話。

祁斯屹眼眸漆黑,低喃道:“想你,想抱你。”

淩琳勾勾嘴角:“那就早點回來,我等你。”

這次祁斯屹去的地方比較遠,需要談的項目很多,最少也得一周才能回來。

他輕輕蹙眉:“你就不想我?”

淩琳心裏鬼點子生成:“還好吧,你這不是才剛走兩天?況且現在不是看見你了。”

祁斯屹嘆氣篤定:“你不想我。”

淩琳努力憋笑:“是還行,說不定過幾天我就想了。”

“行,給你個哄我的機會,來吧。”祁斯屹淡淡拋下一句。

淩琳:?

“誰說要哄你了?”

他語氣低沈,裝作生氣的樣子:“快點。”

她無奈:“好好好,你想怎麽哄你?你說我照做行吧?”

祁斯屹“嗯”了一聲,表態:“帶著我,再去洗個澡。”

他說得很快,像是蓄謀已久。

下一秒“噔”地一聲,手機視頻就被對方掛斷。

祁斯屹:?

淩琳拿起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的聲音不小不大。

神經病吧這人。



周四晚上,淩琳被梁慕凡拉去跟她一塊上瑜伽課。

之前梁慕凡辦卡的時候瑜伽館出了個優惠,兩人辦打折,淩琳就被她哄著辦了,但一直都沒時間來練過。

兩人跟著私教一塊練,嘴也不閑著。

“話說你家那個都去幾天了,長著這麽人神共憤的臉出去談判,你就不擔心?”梁慕凡問。

淩琳沒聽明白:“擔心什麽?”

梁慕凡嘖她一聲,“平時不看電視劇啊,那些什麽商場大佬身邊都會帶著一個身材又好學歷又高的什麽女助理啊女秘書什麽的,你不擔心?”

淩琳壓著腿,輕輕吐氣:“不擔心啊,祁斯屹不是那種人。”

梁慕凡哎呀一聲,“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這種人,我是說萬一有那麽幾個,不對,有那麽些小妖精往他身上撲呢?他帶的又是男助理,被誤會成單身也很正常啊。”

這一層淩琳倒沒想過,不過她相信祁斯屹的為人,也不擔心這種事會發生,因為他壓根就不會給別的異性往他身上撲的機會。

她拉伸著手臂,問:“你想說啥?”

梁慕凡直接挑明:“你傻呀,我的意思就是讓你及時宣示主權,你看他那張臉,你不要多的是人要。”

“那我也不差呀!”淩琳接話。

“我當然知道你不差了,那換過來你去問祁斯屹,你問他怕不怕別人惦記你,想泡你,他包害怕的。”梁慕凡信誓旦旦,“怎麽你心就這麽大,別人看上了想要追他了你也不吃醋?”

淩琳被她這麽一問,倒是沈默了。

梁慕凡接著說:“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既然現在你們都和好了,也挺穩定的,有的東西該公布就公布,我可見不得你受委屈。當個什麽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啊,狗屁。”

“那自己知道好不就好了。”淩琳輕聲說。

梁慕凡開始上火了:“哪有那麽簡單啊傻妞,就好比如一塊上好的肉,只有你自己知道這塊肉是你的,別人不知道,天天都有人來搶這塊肉,你不鬧心?俗話怎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那這種時候呢,你就得宣布這塊肉是你的,要讓大家都知道。”

“上次他揍喻征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他有多在乎,你沒感覺呀?”

淩琳想了一會,看著梁慕凡微微點頭。

課程結束後兩人歇了會,淩琳拿瓶礦泉水正喝著,拿起手機就發現莫名收到一條彩信。

奇怪,這年頭還有人用彩信?

她點開一看,面色瞬間陰郁。

梁慕凡擦了擦汗,見鏡子裏的人一動不動,起來走到她邊上問:“看啥呢這麽入迷?”

順著眼神往她手裏一瞧,倒吸了口涼氣。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張一個紅裙女人靠在祁斯屹懷裏的的照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