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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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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48

“然後呢?”

梁慕凡在電話那頭問。

淩琳在酒櫃拿下瓶酒,還是她愛喝的那款麥卡倫盈鉆。

她單手拿起往杯子裏倒:“當然是我打車走了,還真能真坐他車不成。”

梁慕凡輕嘖,“不對啊,電視裏演的都是你只有上了他的車你們才會有後面的交集啊!”

淩琳抿下口酒跟哄小孩似得:“老姐姐,生活不是電視劇,得現實一點。”

梁慕凡扯唇不信,“不知道當初是誰抱著我哭的死去活來的。”

四年前那晚,淩琳從禦水灣離開後就去了梁慕凡那。

看到她的狀態後梁慕凡毅然決然陪她去了美國。

第一年,淩琳除了適應生活節奏和語言環境以外,就是沒完沒了地看相機裏跟祁斯屹一塊拍的視頻和照片。

看久了大哭一頓是常有的事。

整個人也瘦一大圈。

第二年,淩琳已經不怎麽會哭了,但話少了還經常望著天空發呆。

有一次梁慕凡問她在看什麽,淩琳也只是淡淡地說。

“失去他的時間已經比擁有的時間要多了。”

第三年,淩琳看著跟以前沒差,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變忙了。

除了課業,她幾乎不讓自己停下來。

能學的,想學的,她幾乎都去學了個遍。

鋼琴、滑雪、騎馬、調酒,只要是能填補時間空缺的她都去學。

忙起來就沒時間想別的了。

第四年,淩琳已經開始有說有笑看著跟以前無差,前幾年的那個她回看起來像是個假象,似乎那道極深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後面許佩慈想要回國養老,淩琳便陪著一起。

……

“誰啊,不認識。”

淩琳沒臉沒皮應道。

梁慕凡拿她沒辦法,也沒再提,“誒,明天晚上咱倆去看電影唄,聽說上個了不錯的懸疑片。”

淩琳端著酒杯在沙發坐下,“明天晚上不行,我媽喊我回去吃飯。要不中午?”

“你能起來嗎?”

梁慕凡沈默幾秒,“那後天晚上吧。”

淩琳:......

-

次日晚上七點。

淩琳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飯香。

玄關的墻上掛著一張一家五口的合照。

跟著許佩慈到了美國淩琳才得知母親已經改嫁,還跟現任丈夫生了個女兒。

一開始不太能接受,後面便也默認了。

除了多個了妹妹以外,還莫名多個哥哥。

許佩慈現任丈夫的兒子,喻征。

兩人剛認識時要麽不說話要麽就是互踩,不留情面那種。

畢竟喻征也並不是很接受她和許佩慈。

時間久了,兩人還是會時不時吵起來。

淩琳剛換好鞋喻瀟就跑過來,邊跑邊喊。

“姐姐——”

她蹲下抱住沖過來的喻瀟,差點被沖擊力撞倒在地。

跟自己所謂的繼父打過招呼後,淩琳牽著喻瀟走到廚房問許佩慈:“喻征沒來?”

許佩慈跟阿姨一起在忙著準備晚飯,回應:“來了,在樓上呢。”

“正好,叫他下來吃飯了。”

雖然淩琳和喻征都不住這,可還是給他倆留了房間。

淩琳跑到樓上力度不算輕地拍響喻征的房門。

“吃飯!”

下一秒房門打開,一個穿著黑T黑褲的人從房間裏走出。

個子很高,體態偏瘦手臂卻看得出有肌肉。

男人單手握著手機敲打,碎發散在額前。

盯著手機的眼神裏似乎帶著笑。

淩琳一臉玩味地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調侃:“喲,這是,有情況?”

喻征眼皮一擡收起手機,反應過來後恢覆淡淡神情。撞了下淩琳的肩下樓,丟下一句:“比你強點。”

淩琳:......你真挺傷人的。

飯後淩琳端著半杯酒趴在陽臺欄桿吹風,晃動著杯子裏的冰塊,思緒發散。

剛才飯桌上許佩慈又催婚了,一直拿她身邊的同齡人來比較,甚至說喻征都有女朋友了,她還單著。

喻征比淩琳大五歲,算下來已經29了。

切,快奔三的人才談戀愛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

淩琳深深嘆出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在等什麽,可就是不想將就。

她留意到身後有人走進,站在邊上。

淩琳側頭,表情厭厭語氣裏卻夾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向往。

“幸福啊。”

喻征扯唇,“你呢?許阿姨介紹的沒一個看得上?”

淩琳冷哼:“咱倆都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你又跑來當什麽說客呢?”

哪來的男媒婆,邊兒去吧你。

喻征挑挑眉,轉移話題:“開車還喝酒。”

淩琳垂眸盯著手裏的液體:“沒開,打車來的,車...”想到某人她嘆氣,“前幾天被人追尾,壞了。”

“正好,你有沒有空的車,借我一臺,修好了還你。”

去哪都打車也太不方便了,還得花錢。

“行。”喻征應下。

淩琳突然想到不久後的某件事,問:“對了,我最近有朋友結婚,不知道該送什麽,你有建議嗎?”

還沒回國之前她就收到溫延州和司亦初的結婚請帖,差點就忙忘了。

喻征眉眼皺起,像是懶得多說:“你腦子是一點不用?”

“嘖,這不是你年紀比較大,身邊應該有不少比你早結婚的吧,你有經驗不是?”淩琳話裏帶著譏諷。

喻征隨便說了個東西,淩琳趕緊在網上下單,幾乎是掐著婚禮前一天到。他還順便問了一嘴婚禮場地在哪,淩琳翻出司亦初發給她的請柬,遞給他看。

喻征了然,說那天他正好順路,可以捎上她。

淩琳詫異:“你會這麽好心?別給我扔半道上吧?”

喻征背過來靠著欄桿,手臂張開撐著,懶懶說:“這不是我名草有主,你分擔了我不少炮火麽?”

“還有就是...”

“我比較擔心我的車。”

喻征說完就欠欠踹兜走了。

淩琳被嗆地半句話還沒來得及反駁,半張著嘴氣得冷笑幾聲。

手快把酒杯捏碎了。

這人真有女朋友嗎?

-

溫延州和司亦初的婚禮定在了周六。

他們選的草坪婚禮,恰逢老天作美,陽光明媚,雲彩悠然。

陽光下不算刺眼,還掀起一陣陣涼風。

淩琳穿了條白色的吊帶裙,外套搭件薄款黑色西裝外套,她怕曬,也怕熱,便挽起了袖子。

頭發微卷,踩著高跟鞋。

喻征把淩琳送到目的地後非要跟進來看看湊熱鬧。

進門時淩琳直覺感覺到身後有人看她,可回頭好幾次都沒發現有人。

她捏著香檳看著漫天的氣球和鮮花,竟泛起很濃的一股酸澀。

如果當時沒離開,今天站在臺上的會不會是她?

喻征看了一圈把鑰匙丟給她轉身離開,淩琳接住,納悶:“幹嘛去啊?”

他擺擺手,丟下一句:“回去跟我女朋友求婚。”



淩琳黑人問號,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說話不帶“我女朋友”就不會講話了是吧?

神人吧,想一出是一出。

要這混蛋真結在自己前頭那以後家裏的炮火可就真對準她一個人了。

淩琳扭頭看他離開的背影,一臉無藥可救地無奈搖頭把鑰匙塞進包裏,轉身打算去酒店裏找新娘子,把禮物送過去。

轉身的瞬間對上不遠處跟人客套寒暄的祁斯屹投過來的眼神。

淩琳淡淡對上一眼後離開,似乎只是看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

司亦初見淩琳來了屏退了所有閑雜人,只留下幾個化妝師和造型師。

伴娘團只留下了慕盈盈。

幾人寒暄幾句後司亦初故意埋怨:“你還是咖位大,請你當伴娘都不當。”

淩琳故意調侃:“當你大小姐的伴娘我還不如報名十公裏馬拉松。”

慕盈盈擡起手豎起擋住嘴巴,湊到淩琳耳邊:“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淩琳朝慕盈盈挑眉,表示認同。

“誰當著本新娘的面說悄悄話的等會自罰一杯。”

淩琳笑,“我就不喝了,得開車。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網開一面唄?”

司亦初傲嬌盤手:“行,饒了你了。”

下一秒她拉著淩琳坐下,轉換了態度:“你呢,怎麽想的?”

淩琳拿起叉子紮下一顆司亦初面前果盤裏的草莓塞進嘴裏,笑:“想什麽?怕我搶你老公啊?”

司亦初拍她,“跟你說認真的呢!”

淩琳不懂,邊吃邊問:“什麽意思啊?”

司亦初被她蠢哭了,挑明:“你和祁斯屹啊,聽說他還是單身。”

淩琳停下動作,放下叉子猶豫作答:“人家單不單身跟我有什麽關系。”

奇怪,剛才還覺得甜的水果現在卻覺得有點酸。

司亦初大膽問出:“你倆當初怎麽回事,說斷就斷?”

淩琳垂眸眨眼,不想再回憶,隨便搪塞:“就不合適唄,能有什麽...”

“他不合適你?”司亦初追問。

她壓下心頭那股郁悶,輕輕搖頭作答:“是我不合適他。”

......

剛下來酒店大堂就看見不遠處沙發區那抹修長身影,淩琳腳步一頓。

祁斯屹目光熾熱,淩琳想躲都躲不掉。

正想當做沒看見路過,身後一道聲音喊住她。

“喲,我當誰呢?”

淩琳光聽聲音就聽出來者是誰。

她捏緊包帶轉身,看見了老同學柴露的臉。

她點點頭:“好久不見。”

“是蠻久的,可你人不在啊,圈子裏卻沒少說你的事呢。”柴露拔高嗓音。

淩琳一臉無所謂:“是麽,那你呢,今天又是蹭誰的請帖來的?”

柴露不理會淩琳的問題,自顧自說著:“我要是你我都覺得丟人,被甩了還敢回來參加婚禮,也不怕落人笑柄。”

“誰跟你說她是被甩的?”

淩琳身後傳來祁斯屹的聲音。

他語氣不緊不慢卻帶有極強的說服力。

“是她甩了我。”

祁斯屹插兜站在淩琳身後,一副引以為傲的摸樣。

在柴露眼裏就是他就是明晃晃地在給淩琳撐腰。

淩琳盤起手冷靜笑笑應對:“其實你羨慕死了吧?”她假意露出理解的表情點頭,“我能理解,畢竟你傍的那些都不如我這一個。”

“你要是有本事的話就拿去。”

“明知說不過我每次還是像下水道老鼠一樣出來惡心我。”

“你要我怎麽說你呢,真是沒狗過得好還比狗愛咬人。”

祁斯屹側眼看著身前的人,不禁感嘆。

四年,她的嘴殺傷力更強了。

淩琳轉身走時連帶撞了下祁斯屹。

他扯唇笑笑剛打算跟著走又折回來看著柴露。

“你可別真來拿啊,我看不上你。”

“而且,我們很快就會和好。屆時麻煩你在你那圈子裏,多宣揚宣揚。”

淩琳快步走回婚禮主場,一頓唇槍舌戰後渴得不行。

滿滿一桌的香檳與她無緣,只好老實地喝飲料。

她拿起一瓶大支的橙汁使勁擰著瓶蓋,虎口都擦紅了就是沒擰下來。

正打算放棄,身旁一只手奪過,輕松擰開倒進杯裏。

“光長嘴皮子不長力氣?”祁斯屹遞給她調侃。

淩琳想到以前他們在一起時,她也時長擰不開瓶蓋,可真不是她力氣小,有的瓶蓋就是做的很緊。

祁斯屹每次都會接過給她擰好,說擰不開沒關系,他給她擰一輩子。

習慣成自然。

導致淩琳在美國時買了飲料會下意識遞給身邊的人。

看見身旁空空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分開很久了。

淩琳接過杯子,冷淡回話:“謝謝。”

祁斯屹眉眼一挑,漫不經心:“就口頭感謝?”

淩琳不作理會,他眼神微瞇繼續說:“要不換種口頭感謝?”

他的話把淩琳嗆到,她擡眼看了看四周,眼神慍怒:“變態啊你。”

祁斯屹扯唇,除了力氣沒長之外她這腦洞也是。

“我的意思是回答我幾個問題。”

淩琳反問:“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祁斯屹不管那麽多,自顧自問他的。

“送你過來那貨在追你?”

“把你丟這就走了盡早拉倒。”

淩琳假笑,哪個問題都沒回答:“就謝謝倆字兒愛要不要。”

眼看著婚禮就要開始,淩琳懶得跟她掰扯,走到席位找著自己的名牌。

在親友團這幾桌倒是找到她的名字了,看到身旁的名牌眼前一黑又一黑。

安排祁斯在她邊上除了司亦初也沒有第二個人幹得出這件事。

她拿出手機拍下來發給司亦初。

【[圖片]】

【?】

司亦初居然回的很快。

【[呲牙]】

【別亂換哦,位置可是安排好要抽獎的[愛心]】

淩琳只好無奈落座。

婚禮即將開始的前幾分鐘祁斯屹才過來,還在打著電話。

淩琳側眼瞄他。

要不是實打實的過了四年,她其實覺得他沒怎麽變。

但也變了。

人更硬朗,更成熟。

工作似乎也更忙了。

她收回眼神,落下黯淡。

好像更追不上了。

“偷看我呢?”

祁斯屹掛斷電話湊近淩琳身旁。

淩琳被他嚇一跳,口不對心:“自戀什麽?”

她極力對他保持著冷漠的態度,錯的事不能一錯再錯。

四年來祁振邦的話還會時不時在淩琳心裏滾動,可又無可奈何。

畢竟,說的是事實。

看著臺上溫延州和司亦初交換戒指的場面,淩琳咬緊牙關,把所有酸澀逼回眼底,臉上不肯露出半分情緒。

越是看到別人幸福,她越想流淚。

胸口悶得難受也不敢呼吸,怕眼淚會隨時掉下來。

此時身旁的人開了口,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我當初更有能力一點,現在站在那的會不會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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