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e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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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39
這幾年她都是跟駱清池一起過的，脫離鏡湖以後王娟也從來沒叫她回去過，倒是淩霄每年都惦記她。
其實對她來說每年都一樣，除了年齡長大一歲以外，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曾經以為特別的等長大了才發現，其實不過如此。
憧憬又茫然。
可她覺得今年是特別的。
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期待過了。
新的一年，她也是新的。
可是今年稍微有點不同的就是，駱清池在除夕前一天才告訴她，她要跟小姐妹去馬爾代夫過年。淩琳也正愁怎麽跟她講不跟她一起過年的事。
怎麽會這麽巧。
除夕這天駱清池吃了午飯就走了，家裏就剩淩琳一個。
自從前幾天默認跟祁斯屹一起過年後她就有意無意的希望時間過得快點。
下午她在家搞了衛生，出了一身汗後從頭到腳洗了個澡。
這一趟忙活下來花了幾個小時，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快要到跟祁斯屹約好的時間，淩琳火速吹幹頭發化了個淡妝。
剛收拾好他就到了。
上車後淩琳好奇又期待：“我們去哪？”
祁斯屹對上她閃著亮光的眼睛，眸裏溢出溫柔：“等會你就知道了。”
還玩賣關子這一套。
車子停在祁家別墅門口時淩琳還是懵的。
她以為會是餐廳，可眼前這建築顯然不是。
別墅通體呈米白色，燈帶勾勒出它的整體形狀，每扇窗戶內都透出暖黃色的光，低調又不失貴氣。
庭院開闊，草地平整如毯，轉角處立著幾盞精致的路燈。
這是誰家啊？
祁斯屹過來開副駕駛的門她都還處在雲裏霧裏的狀態。
“這是？”她問。
祁斯屹嘴角一勾，目光帶著點把人哄騙過來的得意：“我家。”
淩琳瞳孔地震，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你、你家？可你家不是...”
不是在禦水灣嗎？
這人到底幾個家？
狡兔三窟？
祁斯屹慢悠悠解釋：“或者可以說是我爸媽家。”
......
淩琳面無表情沈迷幾秒，火速轉身想爬回副駕駛。
祁斯屹預判了她的反應，眼疾手快把她拉住。
“跑哪去？”
淩琳瞳孔裏還帶有未褪去的驚慌，說話都有點踉踉蹌蹌。
“來、來你家幹嘛啊...”
祁斯屹壞的理所當然：“一起過年啊？怎麽，又想耍賴？”
淩琳臉上布滿愁容，帶點責怪意味：“可你也沒說是來你家啊...你這是把人騙過來殺。”
祁斯屹半俯下身跟淩琳平視，語氣狡邪：“哦~看來你想跟我單獨呆一塊啊”
淩琳擡手把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推開，反駁：“誰說了，自戀什麽。”
祁斯屹直起身走到車尾，擡起後備箱車門拎出裏面的禮品。
一手拎東西一手牽著淩琳往家門的方向邁去。
不管淩琳如何掙紮他都只把她握得更緊。
一進門沈寧就雀躍地迎上來，拉住淩琳的手語氣裏盡是溫柔：“手怎麽這麽涼呀，快進屋，屋裏暖和。”
淩琳看到沈寧一下就認出來了，她在禦水灣見過他們的全家福。
她有點驚訝，沈寧比照片上長得還要明艷。
定住幾秒才反應過來叫人。
“阿、阿姨您好。”
沈寧開心得跟什麽似的，拉著淩琳不松手：“好好好，快進來寶貝。”
淩琳剛換上沈寧給她買的拖鞋，就被挽著帶到屋裏。
眼裏完全沒有另一個一起進來的人。
見淩琳來了祁七喜在客廳興奮的瘋狂跳躍打轉。
“七七，看看誰來啦？”沈寧聲音止不住的愉悅，把淩琳拉到沙發坐下閑聊，“他爸出差了，我正愁沒人陪我過年呢，就讓他把你帶過來了，沒嚇到吧。”
淩琳不太懂怎麽跟長輩相處，洗過澡又緊張出一身汗。
“不會不會，是我應該謝謝您的邀請，希望不會太唐突。”
她拘謹地沒敢到處亂看，但能感覺得出來這個地方很溫暖。
很有家的味道。
閑聊幾句後沈寧問她是怎麽過來的，淩琳呆楞幾秒手往祁斯屹的方向一指。
祁斯屹本人正盤著手靠在玄關饒有興趣地望著那兩人，要不是淩琳這一指她還真忘了。
沈寧反應極快：“哦，司機也進來坐啊。”
淩琳被沈寧的幽默逗笑，她發現這母子倆有時候說話還是挺像的。
祁斯屹輕嗤一聲拎著禮品進屋，沒做理會。
跟沈寧閑聊下來淩琳放松很多，沒有開始那麽繃著。
聊得差不多時保姆便喚道可以開飯了。
看著桌上擺滿的豐盛菜肴淩琳還真有點餓了。
保姆今年不回家過年，沈寧便讓保姆坐下一起吃。
她盛了碗湯轉到淩琳面前，溫聲道：“原本讓阿姨做羊肉湯的，可以暖暖身子。但他說你羊肉過敏，就換成雞湯了，也不錯的，嘗嘗。”
淩琳怔楞，看了看沈寧，又把目光投射到旁邊的祁斯屹身上。
她羊肉過敏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她自己也從來不提。
所以祁斯屹是怎麽知道的。
祁斯屹看出她的驚愕和疑問，語氣悠然：“有一回跟你吃飯沒見你夾過羊肉，推測的。”跟邀功似得。
“怎麽樣，是不是很聰明？”
淩琳心裏頓時錯開一拍，泛出一種又酸又甜之感。
她掩蓋住內心情緒接過轉盤上的雞湯，嘗了一口後笑了。
“很好喝，謝謝阿姨。”
沈寧眉笑眼開，不斷給淩琳夾各式各樣的菜。
餐桌上只有四個人，可淩琳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馨。
飯後淩琳主動提議要洗碗，卻被祁斯屹拉到客廳按著坐下，嘴裏還被他塞了個草莓。
“坐著，哪輪得到你洗。”
淩琳嚼著草莓，被沈寧帶著一起看春晚。
看到好笑的節目她們一起笑，差點意思的也會一起吐槽，就像真的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樣。
以前也不是沒吃過草莓，可是她覺得這次的格外的甜。
淩琳看向沈寧和祁斯屹的笑顏，希望能將此刻永遠定格。
屋外寒風蕭瑟，清冷孤寂；屋內暖意融融，歡聲笑語。
指針即將指向十二點，屏幕裏頭的人聲鼎沸充斥整個空間。
在倒數第五秒時，原本明亮溫暖的燈光驟然熄滅，整間屋子陷入黑暗。
淩琳僵住。
“停電了嗎？”
兩秒後遠處燃起一小簇亮光，更像是蠟燭火光。
燭光輕輕搖曳，淩琳看到光映在祁斯屹臉上，以及。
他手裏托著的蛋糕。
祁斯屹半蹲在淩琳面前，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語氣裏盡是溫柔。
“生日快樂。”
淩琳身心瞬間被沖進一股暖流，她擡起手捂住嘴唇，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驚呼出聲。
燭光在她眼裏閃爍，明明很溫暖卻有一股酸意從心口湧出，眼眶一熱，濕潤滿滿浸透雙眸。
那一刻她感覺世界萬籟俱寂，只剩下心跳聲。
比新年快樂來的更早的，是生日快樂。
淩琳緊緊咬住下唇，極力不讓眼眶裏的淚滴下來，可在她對上祁斯屹雙眼的時候，一切克制都崩塌了。
她的眼淚無聲淌下，嘴角卻是彎的。
“你怎麽知道的？”
明明從來沒對他說過自己的生日，即使他之前問過幾次她都沒有說啊。
難不成這人有讀心術？
祁斯屹單手托著蛋糕，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面頰，輕輕給她擦拭掉淚痕。
語氣驕傲又輕狂：“想知道你的生日，對我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淩琳笑著又掉下幾滴淚。
這人真是。
沈寧把生日皇冠給淩琳戴上，輕聲道：“壽星可不能留太多眼淚哦，快許願，最好大聲說出來，讓某人給你辦去。”
淩琳破涕為笑，果然是親生的，連說過的話都大差不差。
下一秒她閉上眼十指緊扣舉在下巴前。
她希望，這一刻的溫馨美好可以永恒。
她愛的人都可以得償所願。
許願結束，一口氣吹滅蛋糕上的燭火。
燈光也在她吹滅蠟燭後亮起。
她那顆幹枯孤寂的心，也在這一刻重獲新生。
沈寧摸摸淩琳的頭，“生日快樂寶貝！”
淩琳抽泣兩下：“謝謝阿姨。”
沈寧抹去淩琳眼角的淚，“這麽值得紀念的時刻當然得記錄下來了，我們一起拍張照吧！我去拿相機昂，小皇冠先不要摘哦！”
祁斯屹把蛋糕放在茶幾上，挨著淩琳坐下。
“謝謝。”淩琳最想謝的人就是他。
仿佛一切從認識他開始，都在漸漸變好。
祁斯屹輕笑調侃：“是不是感動得想嫁給我了？”
淩琳剛平覆好情緒，又被他這句話撩得耳根發燙。
“說什麽呢你！誰、誰要嫁你了…”
什麽嫁不嫁的，他們現在連情侶關系都不是，哪門子嫁。
沈寧拿相機下來的同時，還拿下來一套高珠，是她專門定制的給淩琳的生日禮物。
淩琳被這份重禮嚇到，受寵若驚。
她不敢收，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收這麽貴重的禮，推辭幾次無果，硬是被沈寧塞進包裏。
淩琳只好表面應下，打算走的時候再還給祁斯屹。
沈寧招呼保姆幫他們拍合照，說什麽也要讓淩琳站在中間，她挽著淩琳的手臂和祁七喜站在側邊。
祁斯屹則托著蛋糕站在淩琳另一側。
快門按下，這一刻永遠定格。
吃完蛋糕沈寧就先休息了，讓淩琳自便。
她在屋裏聽見門外有煙花響聲，便獨自走到外頭看。
明明室外只有幾度，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大概是心裏的暖讓她足以抵抗這風寒。
想起上次祁斯屹讓她設密碼鎖，說要用她的生日，那會她覺得自己的生日並不是什麽好日子。
可今年卻覺得，好極了。
從未有過的好。
今晚她的感受太多。開心、喜悅、感動、酸澀、吃驚等等……
這些情緒湊成了一種她以前從來不敢想的東西。
叫幸福。
她覺得今晚的她幸福到了極點，可又莫名帶點空洞。
不會這輩子所有的幸福都用在今晚了吧。
不過就算是，她也覺得值了。
在遇到祁斯屹之前淩琳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感知幸福這麽濃的一天。
她想跟他在一起，很想。
念頭一旦出現只會越來越強烈。
這時後背突然被人環抱，還被蓋了件外套。
祁斯屹從背後圈住她的腰，側頭在淩琳臉上落下一吻，下巴抵在她的頸窩。
淩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從身後籠罩而來。
“在想什麽？”他低聲問。
淩琳擡手蓋住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慢悠悠回答：“想一件覺得荒唐至極的事。”
祁斯屹略微擡起下顎貼住她的臉，眉眼含笑道：“多荒唐我都能給你辦。”
“說說看？”
淩琳只要想到如果他以後也是這樣抱著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求必應就心痛的快要窒息。
“真的？”她輕聲反問。
“嗯。”
淩琳瞳孔閃爍幾秒，問：“我想兌換我的聖誕願望，可以嗎？”
“說。”祁斯屹言簡意賅。
淩琳深呼口氣，柔聲細說：“再問我一遍那個問題吧？”
祁斯屹把她抱的更緊，貼著她耳廓。
“哪個？”
“就跨年夜晚上在你家，你問我的那個。”
淩琳說完開始不由得緊張，安靜幾秒後身後的人竟埋在她的肩窩笑起來。
祁斯屹秒懂她的隱晦，嘴角弧度漸深。
但他沒有聽淩琳的問出那晚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句。
“淩琳，跟我戀愛吧。”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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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她都是跟駱清池一起過的，脫離鏡湖以後王娟也從來沒叫她回去過，倒是淩霄每年都惦記她。
其實對她來說每年都一樣，除了年齡長大一歲以外，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曾經以為特別的等長大了才發現，其實不過如此。
憧憬又茫然。
可她覺得今年是特別的。
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期待過了。
新的一年，她也是新的。
可是今年稍微有點不同的就是，駱清池在除夕前一天才告訴她，她要跟小姐妹去馬爾代夫過年。淩琳也正愁怎麽跟她講不跟她一起過年的事。
怎麽會這麽巧。
除夕這天駱清池吃了午飯就走了，家裏就剩淩琳一個。
自從前幾天默認跟祁斯屹一起過年後她就有意無意的希望時間過得快點。
下午她在家搞了衛生，出了一身汗後從頭到腳洗了個澡。
這一趟忙活下來花了幾個小時，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快要到跟祁斯屹約好的時間，淩琳火速吹幹頭發化了個淡妝。
剛收拾好他就到了。
上車後淩琳好奇又期待：“我們去哪？”
祁斯屹對上她閃著亮光的眼睛，眸裏溢出溫柔：“等會你就知道了。”
還玩賣關子這一套。
車子停在祁家別墅門口時淩琳還是懵的。
她以為會是餐廳，可眼前這建築顯然不是。
別墅通體呈米白色，燈帶勾勒出它的整體形狀，每扇窗戶內都透出暖黃色的光，低調又不失貴氣。
庭院開闊，草地平整如毯，轉角處立著幾盞精致的路燈。
這是誰家啊？
祁斯屹過來開副駕駛的門她都還處在雲裏霧裏的狀態。
“這是？”她問。
祁斯屹嘴角一勾，目光帶著點把人哄騙過來的得意：“我家。”
淩琳瞳孔地震，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你、你家？可你家不是...”
不是在禦水灣嗎？
這人到底幾個家？
狡兔三窟？
祁斯屹慢悠悠解釋：“或者可以說是我爸媽家。”
......
淩琳面無表情沈迷幾秒，火速轉身想爬回副駕駛。
祁斯屹預判了她的反應，眼疾手快把她拉住。
“跑哪去？”
淩琳瞳孔裏還帶有未褪去的驚慌，說話都有點踉踉蹌蹌。
“來、來你家幹嘛啊...”
祁斯屹壞的理所當然：“一起過年啊？怎麽，又想耍賴？”
淩琳臉上布滿愁容，帶點責怪意味：“可你也沒說是來你家啊...你這是把人騙過來殺。”
祁斯屹半俯下身跟淩琳平視，語氣狡邪：“哦~看來你想跟我單獨呆一塊啊”
淩琳擡手把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推開，反駁：“誰說了，自戀什麽。”
祁斯屹直起身走到車尾，擡起後備箱車門拎出裏面的禮品。
一手拎東西一手牽著淩琳往家門的方向邁去。
不管淩琳如何掙紮他都只把她握得更緊。
一進門沈寧就雀躍地迎上來，拉住淩琳的手語氣裏盡是溫柔：“手怎麽這麽涼呀，快進屋，屋裏暖和。”
淩琳看到沈寧一下就認出來了，她在禦水灣見過他們的全家福。
她有點驚訝，沈寧比照片上長得還要明艷。
定住幾秒才反應過來叫人。
“阿、阿姨您好。”
沈寧開心得跟什麽似的，拉著淩琳不松手：“好好好，快進來寶貝。”
淩琳剛換上沈寧給她買的拖鞋，就被挽著帶到屋裏。
眼裏完全沒有另一個一起進來的人。
見淩琳來了祁七喜在客廳興奮的瘋狂跳躍打轉。
“七七，看看誰來啦？”沈寧聲音止不住的愉悅，把淩琳拉到沙發坐下閑聊，“他爸出差了，我正愁沒人陪我過年呢，就讓他把你帶過來了，沒嚇到吧。”
淩琳不太懂怎麽跟長輩相處，洗過澡又緊張出一身汗。
“不會不會，是我應該謝謝您的邀請，希望不會太唐突。”
她拘謹地沒敢到處亂看，但能感覺得出來這個地方很溫暖。
很有家的味道。
閑聊幾句後沈寧問她是怎麽過來的，淩琳呆楞幾秒手往祁斯屹的方向一指。
祁斯屹本人正盤著手靠在玄關饒有興趣地望著那兩人，要不是淩琳這一指她還真忘了。
沈寧反應極快：“哦，司機也進來坐啊。”
淩琳被沈寧的幽默逗笑，她發現這母子倆有時候說話還是挺像的。
祁斯屹輕嗤一聲拎著禮品進屋，沒做理會。
跟沈寧閑聊下來淩琳放松很多，沒有開始那麽繃著。
聊得差不多時保姆便喚道可以開飯了。
看著桌上擺滿的豐盛菜肴淩琳還真有點餓了。
保姆今年不回家過年，沈寧便讓保姆坐下一起吃。
她盛了碗湯轉到淩琳面前，溫聲道：“原本讓阿姨做羊肉湯的，可以暖暖身子。但他說你羊肉過敏，就換成雞湯了，也不錯的，嘗嘗。”
淩琳怔楞，看了看沈寧，又把目光投射到旁邊的祁斯屹身上。
她羊肉過敏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她自己也從來不提。
所以祁斯屹是怎麽知道的。
祁斯屹看出她的驚愕和疑問，語氣悠然：“有一回跟你吃飯沒見你夾過羊肉，推測的。”跟邀功似得。
“怎麽樣，是不是很聰明？”
淩琳心裏頓時錯開一拍，泛出一種又酸又甜之感。
她掩蓋住內心情緒接過轉盤上的雞湯，嘗了一口後笑了。
“很好喝，謝謝阿姨。”
沈寧眉笑眼開，不斷給淩琳夾各式各樣的菜。
餐桌上只有四個人，可淩琳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馨。
飯後淩琳主動提議要洗碗，卻被祁斯屹拉到客廳按著坐下，嘴裏還被他塞了個草莓。
“坐著，哪輪得到你洗。”
淩琳嚼著草莓，被沈寧帶著一起看春晚。
看到好笑的節目她們一起笑，差點意思的也會一起吐槽，就像真的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樣。
以前也不是沒吃過草莓，可是她覺得這次的格外的甜。
淩琳看向沈寧和祁斯屹的笑顏，希望能將此刻永遠定格。
屋外寒風蕭瑟，清冷孤寂；屋內暖意融融，歡聲笑語。
指針即將指向十二點，屏幕裏頭的人聲鼎沸充斥整個空間。
在倒數第五秒時，原本明亮溫暖的燈光驟然熄滅，整間屋子陷入黑暗。
淩琳僵住。
“停電了嗎？”
兩秒後遠處燃起一小簇亮光，更像是蠟燭火光。
燭光輕輕搖曳，淩琳看到光映在祁斯屹臉上，以及。
他手裏托著的蛋糕。
祁斯屹半蹲在淩琳面前，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語氣裏盡是溫柔。
“生日快樂。”
淩琳身心瞬間被沖進一股暖流，她擡起手捂住嘴唇，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驚呼出聲。
燭光在她眼裏閃爍，明明很溫暖卻有一股酸意從心口湧出，眼眶一熱，濕潤滿滿浸透雙眸。
那一刻她感覺世界萬籟俱寂，只剩下心跳聲。
比新年快樂來的更早的，是生日快樂。
淩琳緊緊咬住下唇，極力不讓眼眶裏的淚滴下來，可在她對上祁斯屹雙眼的時候，一切克制都崩塌了。
她的眼淚無聲淌下，嘴角卻是彎的。
“你怎麽知道的？”
明明從來沒對他說過自己的生日，即使他之前問過幾次她都沒有說啊。
難不成這人有讀心術？
祁斯屹單手托著蛋糕，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面頰，輕輕給她擦拭掉淚痕。
語氣驕傲又輕狂：“想知道你的生日，對我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淩琳笑著又掉下幾滴淚。
這人真是。
沈寧把生日皇冠給淩琳戴上，輕聲道：“壽星可不能留太多眼淚哦，快許願，最好大聲說出來，讓某人給你辦去。”
淩琳破涕為笑，果然是親生的，連說過的話都大差不差。
下一秒她閉上眼十指緊扣舉在下巴前。
她希望，這一刻的溫馨美好可以永恒。
她愛的人都可以得償所願。
許願結束，一口氣吹滅蛋糕上的燭火。
燈光也在她吹滅蠟燭後亮起。
她那顆幹枯孤寂的心，也在這一刻重獲新生。
沈寧摸摸淩琳的頭，“生日快樂寶貝！”
淩琳抽泣兩下：“謝謝阿姨。”
沈寧抹去淩琳眼角的淚，“這麽值得紀念的時刻當然得記錄下來了，我們一起拍張照吧！我去拿相機昂，小皇冠先不要摘哦！”
祁斯屹把蛋糕放在茶幾上，挨著淩琳坐下。
“謝謝。”淩琳最想謝的人就是他。
仿佛一切從認識他開始，都在漸漸變好。
祁斯屹輕笑調侃：“是不是感動得想嫁給我了？”
淩琳剛平覆好情緒，又被他這句話撩得耳根發燙。
“說什麽呢你！誰、誰要嫁你了…”
什麽嫁不嫁的，他們現在連情侶關系都不是，哪門子嫁。
沈寧拿相機下來的同時，還拿下來一套高珠，是她專門定制的給淩琳的生日禮物。
淩琳被這份重禮嚇到，受寵若驚。
她不敢收，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收這麽貴重的禮，推辭幾次無果，硬是被沈寧塞進包裏。
淩琳只好表面應下，打算走的時候再還給祁斯屹。
沈寧招呼保姆幫他們拍合照，說什麽也要讓淩琳站在中間，她挽著淩琳的手臂和祁七喜站在側邊。
祁斯屹則托著蛋糕站在淩琳另一側。
快門按下，這一刻永遠定格。
吃完蛋糕沈寧就先休息了，讓淩琳自便。
她在屋裏聽見門外有煙花響聲，便獨自走到外頭看。
明明室外只有幾度，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大概是心裏的暖讓她足以抵抗這風寒。
想起上次祁斯屹讓她設密碼鎖，說要用她的生日，那會她覺得自己的生日並不是什麽好日子。
可今年卻覺得，好極了。
從未有過的好。
今晚她的感受太多。開心、喜悅、感動、酸澀、吃驚等等……
這些情緒湊成了一種她以前從來不敢想的東西。
叫幸福。
她覺得今晚的她幸福到了極點，可又莫名帶點空洞。
不會這輩子所有的幸福都用在今晚了吧。
不過就算是，她也覺得值了。
在遇到祁斯屹之前淩琳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感知幸福這麽濃的一天。
她想跟他在一起，很想。
念頭一旦出現只會越來越強烈。
這時後背突然被人環抱，還被蓋了件外套。
祁斯屹從背後圈住她的腰，側頭在淩琳臉上落下一吻，下巴抵在她的頸窩。
淩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從身後籠罩而來。
“在想什麽？”他低聲問。
淩琳擡手蓋住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慢悠悠回答：“想一件覺得荒唐至極的事。”
祁斯屹略微擡起下顎貼住她的臉，眉眼含笑道：“多荒唐我都能給你辦。”
“說說看？”
淩琳只要想到如果他以後也是這樣抱著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求必應就心痛的快要窒息。
“真的？”她輕聲反問。
“嗯。”
淩琳瞳孔閃爍幾秒，問：“我想兌換我的聖誕願望，可以嗎？”
“說。”祁斯屹言簡意賅。
淩琳深呼口氣，柔聲細說：“再問我一遍那個問題吧？”
祁斯屹把她抱的更緊，貼著她耳廓。
“哪個？”
“就跨年夜晚上在你家，你問我的那個。”
淩琳說完開始不由得緊張，安靜幾秒後身後的人竟埋在她的肩窩笑起來。
祁斯屹秒懂她的隱晦，嘴角弧度漸深。
但他沒有聽淩琳的問出那晚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句。
“淩琳，跟我戀愛吧。”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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