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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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高佳佳和母親沈默對視時，一輛銀色奔馳在相鄰車位停穩。
朱虹走下來，彎腰輕敲主駕駛的車窗。高佳佳神態自然地推門下車，打招呼說：“朱經理。”
朱虹直起腰，“你姐姐怎麽樣了？我剛接到董事長的消息。”
“我姐在樓上病房。”高佳佳說，“你們聊，我先走了。”
朱虹和高敏荷聊了什麽，高佳佳不得而知，她打車來到銀星，在寫字樓正門下車。大廳中，一個身型高挑的男人從等候區的沙發站起來，快步靠前。
高佳佳停下腳步，她沒想到逄燁會在這。
“你怎麽來了？”
逄燁頷首：“打擾了。我有話要說，就來找您了。”
高佳佳總共見過逄燁三次，這是第三次。兩年前，麟美有員工鬧事，拿著刀沖進公司無差別攻擊。
高佳吟恰好下樓，電梯門一開跟犯人打了照面。見到高佳吟，對方當場遞刀子，逄燁一步跨過去幫她擋了刀。
在帶傷的情況下，逄燁把對方摁在地上打，不等警察來就單槍匹馬把人制服了。
那時候，逄燁只是秘書室裏一名普通秘書。事情發生後，逄燁升到秘書室負責人，再後來，就是高佳吟的私人秘書了。
高佳佳左右看看，確認逄燁是一個人來的。“先上樓再說。”她朝電梯指了一下。
銀星大廳，朱曉琪正在工位上吃瓜。許弋超走人之後，汪酩鐘也收斂了。加之蘇允珍升職，話語權變重，朱曉琪的職場生活隨之愜意不少。
蘇允珍不在這兩天，她跟乙方做做對接，發發文案，空了就網上沖浪，悠哉悠哉。
她正看到某男演員劈腿的瓜，頭頂突然落下一道聲音：“空會議室有沒有？”
朱曉琪擡頭，竟然是高佳佳。這還不算，她身後還跟了個長相不錯的西裝男。
美女俊男很養眼哎……
“呃——”朱曉琪支支吾吾。
高佳佳沒耐心了，“快說。”
“有！第三會議室空的！”
高佳佳擡手指指走廊，跟逄燁過去了。
倆人離開後，朱曉琪忽然轉過椅子，對著高佳佳的背影喊：“進去記得鎖門！”
高佳佳反應半秒，回頭盯著朱曉琪：
“？”
第三會議室算不上不寬敞，半個教室大小。
逄燁一關門就問：“要鎖嗎？”
高佳佳：“取決於你要說什麽。”
猶豫了會兒，他還是把門鎖了。
窗臺上的吊蘭綠油油，朱曉琪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高佳佳開門見山：“快說，我時間有限。”
逄燁鞠躬說：“希望您不要記恨高總。”
“我記恨我——”她念頭一轉，“你說我姐？”聽到高總，她下意識反應是高敏荷。
逄燁繼續說：“高總雖然做過錯事，但絕對沒有外人嘴裏說的那麽壞。”
高佳佳望著逄燁。
逄燁個子高，但他腰背彎得厲害，高佳佳甚至要垂眼看他。
“快閃的事，高總是被挑撥的。辦法不是她自己想的，是她前夫，陳瀚昌的主意。”
高佳佳饒有興趣地聽著。
逄燁像在做匯報，“陳瀚昌想跟高總覆婚，從一年之前就——”
“好了。”高佳佳打斷他，“姓陳的事兒就別說了，我知道他不是正經東西。挑重點。”
逄燁頓了頓，“總之，辦法是陳瀚昌出的，人也是他介紹的。他覺得只要跟高總覆婚成功，就有機會繼承高家家產，所以……”
高佳佳笑著反問：“所以就挑撥離間，想把我壓下去？”
逄燁擡起頭來，“您，覺得我說這些很可笑嗎？”
高佳佳擺了擺手，“我就是很好奇，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當然是怕你們不和。”
“我倆和不和的，對你也沒影響吧？”
“您是高總的家人，家庭關系不和當然會影響高總的心情。而且，這次的事，的確不是高總全責。您實在要怪，也要怪陳瀚昌。”
逄燁說完，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對折的紙條，“這是陳瀚昌跟張朋瀚的手機號，都是最新的。”
高佳佳掃了一眼，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夾住，接了過來。
“所以，說到底……”高佳佳邊說邊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很清秀，一看就不是高佳吟寫的。
“你是在替我姐說話吧？”
逄燁傻掉。
逄燁搖頭。
“沒有，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有誤會。”
“你不會是，暗戀我姐吧？”
逄燁小臉飆紅，“我，我沒，我怎麽敢，我不是——”
“好了。”高佳佳惡作劇似的晃晃食指，“不用說了，我已經全明白了。”
逄燁認為她明白了不該明白的東西。
她把紙條塞進口袋，“你是叫逄，逄？”
“燁。”逄燁回答，“一個火一個華。”
“好，逄火華。你媽和你爸做啥工作的？”
逄燁：“為什麽要——”
“回答我。”
逄燁想了想，“我媽開早餐店，我爸做木工的。”
高佳佳搖搖頭，“那不太行，高佳吟很看重家庭背景的。”
等逄燁明白過來，臉已經燒熟了。“我沒那個意思！”他急匆匆鞠了一躬，“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說完，逃也似的朝外跑，一頭撞門上了。他拼命拉門，門死活不開。
高佳佳友情提醒：“鎖上了。”
逄燁手忙腳亂把鎖按開，紅著臉走了。
熱心群眾朱曉琪等候已久，目光追著逄燁直到人影消失。高佳佳很快就哼著小曲出來，朱曉琪上來八卦，“你怎麽他了？”
高佳佳反問：“誰啊？”
“剛才那小帥哥啊。”
“小？不小了，三十了吧。”
朱曉琪學著逄燁尷尬整理襯衫的動作，“人家出來的時候，都緊張成這樣了，臉紅的跟猴腚似的。”
“啊，一點私事。”高佳佳在工位坐下，話題一轉，“蘇允珍她們往回走了？”
“剛進火車站，晚上就回來了。”
“廣告呢？”
朱曉琪自然而然回答：“原視頻都發過來備份了，舒導說明上午之前剪好。”
高佳佳：“發過來了？我看看？”
朱曉琪先是無動於衷地眨眨眼，接著，在高佳佳看到屏幕的瞬間，她“嘭”地合上電腦。
高佳佳被嚇了一跳，走廊那邊的趙歆麗直接叫了出來。
高佳佳瞪著朱曉琪：“你吃槍藥了？”
她張開胳膊圍住電腦，“沒有沒有，視頻太粗糙了，不好看的。”
“原視頻肯定粗糙，給我看看！”
視頻中高佳佳的形象，去演難民都行。朱曉琪心說：給你看了視頻，我就看不見明天了。
“真不行！”她臨時扯個謊，“我們業界有規矩，廣告原素材不能隨便給人看的。”
高佳佳動作一停，“有這規定？”
朱曉琪點頭如啄米。
高佳佳努嘴，“那算了，反正明天就剪出來了。”
高佳佳走後，朱曉琪身子往後一靠，松了口氣。不料高佳佳殺了個回馬槍，把她電腦搶走了。
“你還我！”
她拔腿去追，高佳佳直奔剛才的第三會議室。
“你不準——”
“看”字沒說出來，汪酩鐘辦公室門開了。他臉色嚴肅站在門口，瞪著朱曉琪。與此同時，第三會議室的門“哢噠”從裏面鎖了。
汪酩鐘似乎有話要問，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別開眼神走了。
*
五分鐘後，銀星第三會議室傳出狼嚎：
“蘇允珍！”
“我恨你一輩子！”
*
這廂，向前行駛的動車裏，蘇允珍很有遠見地把手機拿遠。
“蘇允珍！我恨你一輩子！”
高佳佳的聲音從話筒傳出，填滿整個車廂。
舒妍坐在旁邊，眉頭擰成結，“她這樣，真沒問題？”
蘇允珍掛掉電話，手機調成靜音，“沒問題，我來之前跟高總請示過了。”
“但她畢竟是個大家閨秀，那形象——”舒妍緊皺著眉，“她不會告你侵犯肖像權吧？”
蘇允珍篤定回答：“就算真告了，我也有把柄。”
舒妍以為聽錯了，“你有高佳佳把柄？”
“那當然。”
舒妍腹誹：你倆到底啥關系啊？聽上去怪親密的。
*
傍晚時分，高敏荷捧著平板來到書房。
母女連心，高淑愛一眼看出她心裏有事。
“你怎麽了？”
高敏荷故意岔開話題，“沒什麽，銀星那邊視頻素材出來了。鏡頭裏有佳佳，讓咱先看看。”
高淑愛目不轉睛盯著女兒，“我不是問這個。”
高敏荷心不在焉，“哦，那沒別的。”
高淑愛從她手裏接過平板，隨便點開一個視頻。
畫面中央，高佳佳被個頭不到她肩膀的老人追著打。
“不準碰我！”
“你走開啊！”
“我找律師告你！”
高敏荷怕母親擔心，就解釋說：“這是——”
高淑愛打了個手勢讓她先別說話。視頻繼續播放，高淑愛沈默著看了一個又一個，直到老人抱著高佳佳叫“閨女啊”。
高佳佳流淚的鏡頭是蘇允珍拍的，沒有放進來。
看完以後，高淑愛放下電腦，“這些，是有劇本的？”
“沒有，”高敏荷如實回答，“都是佳佳的真實反應。”
她接著把老奶奶的情況轉述了一遍。高淑愛聽完，用一錘定音的語調說：“等她們忙完這陣兒，你跟我一起，去見蘇允珍一面。”
高敏荷：“你有事找她？”
高淑愛目光深沈，“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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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虹直起腰，“你姐姐怎麽樣了？我剛接到董事長的消息。”
“我姐在樓上病房。”高佳佳說，“你們聊，我先走了。”
朱虹和高敏荷聊了什麽，高佳佳不得而知，她打車來到銀星，在寫字樓正門下車。大廳中，一個身型高挑的男人從等候區的沙發站起來，快步靠前。
高佳佳停下腳步，她沒想到逄燁會在這。
“你怎麽來了？”
逄燁頷首：“打擾了。我有話要說，就來找您了。”
高佳佳總共見過逄燁三次，這是第三次。兩年前，麟美有員工鬧事，拿著刀沖進公司無差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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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帶傷的情況下，逄燁把對方摁在地上打，不等警察來就單槍匹馬把人制服了。
那時候，逄燁只是秘書室裏一名普通秘書。事情發生後，逄燁升到秘書室負責人，再後來，就是高佳吟的私人秘書了。
高佳佳左右看看，確認逄燁是一個人來的。“先上樓再說。”她朝電梯指了一下。
銀星大廳，朱曉琪正在工位上吃瓜。許弋超走人之後，汪酩鐘也收斂了。加之蘇允珍升職，話語權變重，朱曉琪的職場生活隨之愜意不少。
蘇允珍不在這兩天，她跟乙方做做對接，發發文案，空了就網上沖浪，悠哉悠哉。
她正看到某男演員劈腿的瓜，頭頂突然落下一道聲音：“空會議室有沒有？”
朱曉琪擡頭，竟然是高佳佳。這還不算，她身後還跟了個長相不錯的西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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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佳擡手指指走廊，跟逄燁過去了。
倆人離開後，朱曉琪忽然轉過椅子，對著高佳佳的背影喊：“進去記得鎖門！”
高佳佳反應半秒，回頭盯著朱曉琪：
“？”
第三會議室算不上不寬敞，半個教室大小。
逄燁一關門就問：“要鎖嗎？”
高佳佳：“取決於你要說什麽。”
猶豫了會兒，他還是把門鎖了。
窗臺上的吊蘭綠油油，朱曉琪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高佳佳開門見山：“快說，我時間有限。”
逄燁鞠躬說：“希望您不要記恨高總。”
“我記恨我——”她念頭一轉，“你說我姐？”聽到高總，她下意識反應是高敏荷。
逄燁繼續說：“高總雖然做過錯事，但絕對沒有外人嘴裏說的那麽壞。”
高佳佳望著逄燁。
逄燁個子高，但他腰背彎得厲害，高佳佳甚至要垂眼看他。
“快閃的事，高總是被挑撥的。辦法不是她自己想的，是她前夫，陳瀚昌的主意。”
高佳佳饒有興趣地聽著。
逄燁像在做匯報，“陳瀚昌想跟高總覆婚，從一年之前就——”
“好了。”高佳佳打斷他，“姓陳的事兒就別說了，我知道他不是正經東西。挑重點。”
逄燁頓了頓，“總之，辦法是陳瀚昌出的，人也是他介紹的。他覺得只要跟高總覆婚成功，就有機會繼承高家家產，所以……”
高佳佳笑著反問：“所以就挑撥離間，想把我壓下去？”
逄燁擡起頭來，“您，覺得我說這些很可笑嗎？”
高佳佳擺了擺手，“我就是很好奇，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當然是怕你們不和。”
“我倆和不和的，對你也沒影響吧？”
“您是高總的家人，家庭關系不和當然會影響高總的心情。而且，這次的事，的確不是高總全責。您實在要怪，也要怪陳瀚昌。”
逄燁說完，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對折的紙條，“這是陳瀚昌跟張朋瀚的手機號，都是最新的。”
高佳佳掃了一眼，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夾住，接了過來。
“所以，說到底……”高佳佳邊說邊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很清秀，一看就不是高佳吟寫的。
“你是在替我姐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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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燁搖頭。
“沒有，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有誤會。”
“你不會是，暗戀我姐吧？”
逄燁小臉飆紅，“我，我沒，我怎麽敢，我不是——”
“好了。”高佳佳惡作劇似的晃晃食指，“不用說了，我已經全明白了。”
逄燁認為她明白了不該明白的東西。
她把紙條塞進口袋，“你是叫逄，逄？”
“燁。”逄燁回答，“一個火一個華。”
“好，逄火華。你媽和你爸做啥工作的？”
逄燁：“為什麽要——”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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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群眾朱曉琪等候已久，目光追著逄燁直到人影消失。高佳佳很快就哼著小曲出來，朱曉琪上來八卦，“你怎麽他了？”
高佳佳反問：“誰啊？”
“剛才那小帥哥啊。”
“小？不小了，三十了吧。”
朱曉琪學著逄燁尷尬整理襯衫的動作，“人家出來的時候，都緊張成這樣了，臉紅的跟猴腚似的。”
“啊，一點私事。”高佳佳在工位坐下，話題一轉，“蘇允珍她們往回走了？”
“剛進火車站，晚上就回來了。”
“廣告呢？”
朱曉琪自然而然回答：“原視頻都發過來備份了，舒導說明上午之前剪好。”
高佳佳：“發過來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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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佳瞪著朱曉琪：“你吃槍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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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視頻肯定粗糙，給我看看！”
視頻中高佳佳的形象，去演難民都行。朱曉琪心說：給你看了視頻，我就看不見明天了。
“真不行！”她臨時扯個謊，“我們業界有規矩，廣告原素材不能隨便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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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琪點頭如啄米。
高佳佳努嘴，“那算了，反正明天就剪出來了。”
高佳佳走後，朱曉琪身子往後一靠，松了口氣。不料高佳佳殺了個回馬槍，把她電腦搶走了。
“你還我！”
她拔腿去追，高佳佳直奔剛才的第三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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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酩鐘似乎有話要問，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別開眼神走了。
*
五分鐘後，銀星第三會議室傳出狼嚎：
“蘇允珍！”
“我恨你一輩子！”
*
這廂，向前行駛的動車裏，蘇允珍很有遠見地把手機拿遠。
“蘇允珍！我恨你一輩子！”
高佳佳的聲音從話筒傳出，填滿整個車廂。
舒妍坐在旁邊，眉頭擰成結，“她這樣，真沒問題？”
蘇允珍掛掉電話，手機調成靜音，“沒問題，我來之前跟高總請示過了。”
“但她畢竟是個大家閨秀，那形象——”舒妍緊皺著眉，“她不會告你侵犯肖像權吧？”
蘇允珍篤定回答：“就算真告了，我也有把柄。”
舒妍以為聽錯了，“你有高佳佳把柄？”
“那當然。”
舒妍腹誹：你倆到底啥關系啊？聽上去怪親密的。
*
傍晚時分，高敏荷捧著平板來到書房。
母女連心，高淑愛一眼看出她心裏有事。
“你怎麽了？”
高敏荷故意岔開話題，“沒什麽，銀星那邊視頻素材出來了。鏡頭裏有佳佳，讓咱先看看。”
高淑愛目不轉睛盯著女兒，“我不是問這個。”
高敏荷心不在焉，“哦，那沒別的。”
高淑愛從她手裏接過平板，隨便點開一個視頻。
畫面中央，高佳佳被個頭不到她肩膀的老人追著打。
“不準碰我！”
“你走開啊！”
“我找律師告你！”
高敏荷怕母親擔心，就解釋說：“這是——”
高淑愛打了個手勢讓她先別說話。視頻繼續播放，高淑愛沈默著看了一個又一個，直到老人抱著高佳佳叫“閨女啊”。
高佳佳流淚的鏡頭是蘇允珍拍的，沒有放進來。
看完以後，高淑愛放下電腦，“這些，是有劇本的？”
“沒有，”高敏荷如實回答，“都是佳佳的真實反應。”
她接著把老奶奶的情況轉述了一遍。高淑愛聽完，用一錘定音的語調說：“等她們忙完這陣兒，你跟我一起，去見蘇允珍一面。”
高敏荷：“你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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