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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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高佳吟沒有到現場去，高敏荷一再要求，她還是不肯。
表面上，她說無需到場，內心裏，她不願跟高佳佳站在一起，出現在同個畫面裏。
豪門之內情難尋，血親如路人的橋段俗到不能再俗，也真到不能再真。
在高佳吟眼中，妹妹是蠢物一個，是她潛在的威脅，是爭奪繼承權的對手。長兄已死，她不能讓未來大權旁落，勢必要緊緊抓在手中才行。
聽到高在石去世，她不是不痛苦，但同時，也絕對有松一口氣的成分在。
現在，她的絆腳石只剩高佳佳一個，她必須把妹妹牢牢扼住。
電視機上，高佳佳站在演講臺中央，正在澄清三件事。
高佳吟冷笑，眼底泛起嫌惡之色，“高佳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那廂，或許是姐妹心有靈犀，高佳佳正視鏡頭說：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們一定認為我沒有悔改之心，對吧？”
“但是現在，我要說另一件事。”
“我不僅是銀星的員工，還是麟美總經理的女兒。”
“即，銀星不僅是我的雇主，也是我的乙方。”
“敢問諸位一個問題。假如你的同事、你的客戶或者你的朋友，在路上被爛人欺負了，你們是什麽反應？”
她自問自答，字正腔圓。
“我相信，沒有人會坐視不理。”
“好，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當你的同事、你的客戶、你的朋友被人當面侮辱的時候，你會怎麽做？”
朱虹終於出現松懈的表情。這個高佳佳，什麽時候學會引導情緒了？
臺上，高佳佳完全是“老子全場最hot”的態度。
“熱搜下面的討論，我都看到了。根據各位網友的意見，我整理出一套合理的行為法則。”
說話間，高佳佳從圍裙兜兒裏摸出一張紙，展開，大聲念出：
“首先，我要忍受對方的無理謾罵！其次，對方在對我的乙方人格侮辱時，我要坐視不理！第三，也就是我最無法接受一點，你們要求受害者向施暴者道！歉！”
她眼神閃出淩厲，當著鏡頭，把紙對折，撕碎，再對折，再撕碎。
“這就是你們的要求！”她每個字的發音都很重。
“在你們動手打下那些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某天，你們自己也會成為受害者！”
高佳佳盯緊鏡頭，“當你成為受害者那天，是希望有人站出來，擋在你面前，還是後退一步，所謂的海闊天空？”
室內一片寂靜，閃光燈“哢嚓”聲突兀又聒噪。
高佳佳往前一步，深鞠一躬，然後摘下圍裙，從前門離開。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道歉。
“我有種直覺。”蘇允珍轉向朱虹。
朱虹看過來，二人惺惺相惜。“我也有種直覺。”
蘇允珍：“用不了幾年，她會成為重寫歷史的大人物。”
朱虹沈思著說，“從她身上，我看到董事長年輕時候的影子了。”
而後排，朱曉琪和鄧敏聰早已呆若木雞。
鄧敏聰感慨：“這姐也太剛了！”
朱曉琪雙眼跳心，“原來我不是水泥封心，只是沒有遇見對的人！”
鄧敏聰歪頭白她一眼：“你沒事吧？”
朱曉琪：“她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帥了！”
記者和攝像陸陸續續擠出去，室內逐漸冷清。人潮退去後，蘇允珍來到臺前，撿起被高佳佳撕碎的紙片。
一片，兩片，三片……
她把紙上的內容拼在一起，竟是活動當天打印的行程安排。
至於背面則是一片空白，哪有什麽行為法則？
會場外，高佳佳被記者堵在大廳。朱虹把蘇允珍和朱曉琪送回銀星，車子掉頭去找高淑愛匯報工作。
“董事長。”
朱虹拉開書房門，見高淑愛在抄經。
高淑愛的毛筆沒有任何停頓。“結束了？”
朱虹恭恭敬敬坐下，“都結束了。”
“你覺得怎麽樣？”高淑愛依舊沒有停筆。
“我……”朱虹稍加停頓，“我認為，佳佳是能委以重任的人。”
高淑愛毛筆一抖，擡頭看向對面。
“一場發布會，值得你給出這麽高的評價？”
朱虹：“佳佳的處理方式，是我完全沒想到的。”
高淑愛把筆擱在硯臺上，問：“她道歉了？”
朱虹低著頭，沒有回答。
“那就是沒有。”高淑愛身子往後靠了靠，“現在，就看輿論反應吧。”
朱虹鼓起勇氣，“董事長，如果事情沒有順利解決，您真打算收回佳佳的股份？”
“我向全體股東許下承諾，當然要執行。”
“可是，您也說過，佳佳還是個孩子！”
“所以我才要讓她知道，對整個集團而言，她究竟代表著什麽！”
朱虹摸出手機，放出蘇允珍發來的視頻，是柳卉拍的，記錄男人的可疑行徑。
“這是活動當天拍的。”朱虹解釋說，“鬧事的人不是臨時經過。出事之前，他在周圍逗留很久了，我們懷疑……”她沒敢繼續說下去。
“你的懷疑是對的。”高淑愛語氣緩慢。
朱虹似乎想到什麽。“會不會，又是之前那家搞鬼？”
競爭對手互相使絆子、潑臟水，業界早習以為常，但高淑愛信奉以德生財，不屑與俗流為伍。這些年，麟美不是沒遭遇過惡意，都被高淑愛母女以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巧妙擋過。
“不能太早下定論。”高淑愛重新拿起毛筆，蘸了蘸，“後面的事我找專人去查，你回去吧。”
朱虹站直，鞠躬，她從未想到某天會堅定站在高佳佳這邊。
“請董事長，務必給佳佳一個交代。”
*
發布會結束第二天，熱搜多了個紮眼的詞條：
#完美甲方麟美高佳佳
蘇允珍盯著詞條足足十秒，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她點開熱搜廣場，底下是清一水的溢美之詞：
“啊啊啊在線求一個這樣的甲方！”
“想去麟美打工，現在投胎來得及嗎？”
“還以為有錢人都不知人間疾苦QAQ嗚嗚嗚佳佳太好了！”
蘇允珍關掉網頁。世界還是太魔幻了，一場小型發布會就能上熱搜。
工位對面，朱曉琪放下茶杯，情真意切說：
“有生之年，竟然有個富三代替我說話，此生無憾了。”
蘇允珍眨眨眼，“有沒有聽過一首老歌？”
“什麽？”
“不要自作多情造夢～”蘇允珍用粵語唱出周慧敏的代表作。
“去你的！”她笑，“反正！事情總算解決了！”
朱曉琪提著鼠標在熱搜溜了一圈，“已經沒人討論了。”
她合上電腦，黑眼圈肉眼可深了兩度。
“允珍姐，咱是不是終於能放假了？”
蘇允珍苦哈哈點頭。
拖了這麽多天，她也該回家看蘇月了。
*
這次回家，蘇允珍沒提前通知。她生怕再出現緊急狀況，讓蘇月白開心一場。
她買了些禮物，拎著大包小包走進小區，剛巧看見蘇月和大嬸在廣場打牌。
母女心有靈犀，蘇月一轉頭就看見閨女了。
她喜笑顏開，把手裏牌一攏，塞給圍觀的姑娘，“我閨女回來了，牌送你！好好打啊！”
蘇月拎著馬紮跑上來，“你們公司也真是的！十一還讓人加班！沒良心！”
蘇允珍笑笑。幸虧蘇月不上網，手機只玩小游戲，若她看見熱搜，又得失眠好幾天。
回到家後，蘇允珍沒有歇，戴上圍裙就要做飯。冰箱門剛開，手機響了。
是陌生人打來的，號碼很吉利，又押韻。
她以為是盛夏回國，換號碼了，接起來就叫：“盛總？”
電話那邊停頓兩秒，響起長輩的聲音：
“是蘇允珍吧？”
蘇允珍不解，“請問您是？”
“我是佳佳的姥姥，高淑愛。”
蘇允珍心頭一震，無端緊張起來。
*
留給蘇允珍的假期沒剩幾天，7號下午，她匆匆趕回A市，放下行李便來餐廳赴約。
是快閃那天借用的花園餐，鬧中取靜，院落寬敞清幽。入夜有燈亮起，比白天更顯雅致。
蘇允珍在門口報上姓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帶她來到高淑愛面前。
餐廳沒有包間，高淑愛就坐在靠窗，視野偏高的位置。她面前一把空椅子，茶已斟好，顯然在等人。
許多年前，蘇允珍曾看過高淑愛的采訪，可地點是工廠，高淑愛身穿白色工作服，戴工作帽和口罩，帽子底下還有眼鏡，完全看不清長相。
高淑愛本人不喜公開露面，除了圈內人士和集團內部成員，少有人認得她。
根據高佳佳的年齡，大致能推算高淑愛的年紀。可她目光如炬，眉目間是壓不住的神采與淩厲之色，全無疲老之態。
蘇允珍緊張地打了招呼，高淑愛單刀直入，問她：“我聽說，你跟佳佳，之前有見過面？”
蘇允珍：“是的。我們八月偶遇過一次。”
“過程不太愉快吧？”
何止是不愉快呢？蘇允珍想，萬一被高淑愛得知真相，自己的前程還能否明朗了？
但是，蘇允珍想相信，做人最重要的是正直，是無愧於心。
她坦白承認：“的確，當天發生一些口舌之爭。不過，都圓滿解決了。”
高淑愛：“我就知道是這樣。”
蘇允珍很好奇，高淑愛所言的知道，是會發生口舌之爭呢，還是圓滿解決呢？
但蘇允珍沒有問，也不能問。身份懸殊擺在這裏，還隔著一層甲乙方的利益關系。
“實不相。”高淑愛抿一口茶，“叫你來，想拜托你一件事。”
蘇允珍有些茫然，但她斷然說不出“盡管開口”“在所不辭”之類的場面話。
高淑愛：“我本來，沒打算讓佳佳在銀星久待。她的性格，放在哪裏我都不放心。”
她犀利的目光望進蘇允珍眼底，“但是對佳佳來說，你好像是個例外。”
蘇允珍不置可否。
高淑愛淡笑一聲，“其實，我已經派人跟蹤佳佳，很久了。”
“跟，跟蹤？”
“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佳佳。”高淑愛笑著說，“身為長輩，我也有自己的顧慮。”
蘇允珍點頭答應，“您放心，我不會說的。”
“現在，你已經知道佳佳的身份了。接下來，我想拜托你，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員工，普通下屬，好好地引導她，帶領她。”
“她現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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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佳吟眼中，妹妹是蠢物一個，是她潛在的威脅，是爭奪繼承權的對手。長兄已死，她不能讓未來大權旁落，勢必要緊緊抓在手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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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的絆腳石只剩高佳佳一個，她必須把妹妹牢牢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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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吟冷笑，眼底泛起嫌惡之色，“高佳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那廂，或許是姐妹心有靈犀，高佳佳正視鏡頭說：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們一定認為我沒有悔改之心，對吧？”
“但是現在，我要說另一件事。”
“我不僅是銀星的員工，還是麟美總經理的女兒。”
“即，銀星不僅是我的雇主，也是我的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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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問自答，字正腔圓。
“我相信，沒有人會坐視不理。”
“好，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當你的同事、你的客戶、你的朋友被人當面侮辱的時候，你會怎麽做？”
朱虹終於出現松懈的表情。這個高佳佳，什麽時候學會引導情緒了？
臺上，高佳佳完全是“老子全場最hot”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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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閃出淩厲，當著鏡頭，把紙對折，撕碎，再對折，再撕碎。
“這就是你們的要求！”她每個字的發音都很重。
“在你們動手打下那些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某天，你們自己也會成為受害者！”
高佳佳盯緊鏡頭，“當你成為受害者那天，是希望有人站出來，擋在你面前，還是後退一步，所謂的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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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佳往前一步，深鞠一躬，然後摘下圍裙，從前門離開。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道歉。
“我有種直覺。”蘇允珍轉向朱虹。
朱虹看過來，二人惺惺相惜。“我也有種直覺。”
蘇允珍：“用不了幾年，她會成為重寫歷史的大人物。”
朱虹沈思著說，“從她身上，我看到董事長年輕時候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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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琪雙眼跳心，“原來我不是水泥封心，只是沒有遇見對的人！”
鄧敏聰歪頭白她一眼：“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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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兩片，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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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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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虹恭恭敬敬坐下，“都結束了。”
“你覺得怎麽樣？”高淑愛依舊沒有停筆。
“我……”朱虹稍加停頓，“我認為，佳佳是能委以重任的人。”
高淑愛毛筆一抖，擡頭看向對面。
“一場發布會，值得你給出這麽高的評價？”
朱虹：“佳佳的處理方式，是我完全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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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有。”高淑愛身子往後靠了靠，“現在，就看輿論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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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太早下定論。”高淑愛重新拿起毛筆，蘸了蘸，“後面的事我找專人去查，你回去吧。”
朱虹站直，鞠躬，她從未想到某天會堅定站在高佳佳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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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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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甲方麟美高佳佳
蘇允珍盯著詞條足足十秒，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她點開熱搜廣場，底下是清一水的溢美之詞：
“啊啊啊在線求一個這樣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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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允珍關掉網頁。世界還是太魔幻了，一場小型發布會就能上熱搜。
工位對面，朱曉琪放下茶杯，情真意切說：
“有生之年，竟然有個富三代替我說話，此生無憾了。”
蘇允珍眨眨眼，“有沒有聽過一首老歌？”
“什麽？”
“不要自作多情造夢～”蘇允珍用粵語唱出周慧敏的代表作。
“去你的！”她笑，“反正！事情總算解決了！”
朱曉琪提著鼠標在熱搜溜了一圈，“已經沒人討論了。”
她合上電腦，黑眼圈肉眼可深了兩度。
“允珍姐，咱是不是終於能放假了？”
蘇允珍苦哈哈點頭。
拖了這麽多天，她也該回家看蘇月了。
*
這次回家，蘇允珍沒提前通知。她生怕再出現緊急狀況，讓蘇月白開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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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心有靈犀，蘇月一轉頭就看見閨女了。
她喜笑顏開，把手裏牌一攏，塞給圍觀的姑娘，“我閨女回來了，牌送你！好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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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蘇允珍沒有歇，戴上圍裙就要做飯。冰箱門剛開，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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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是盛夏回國，換號碼了，接起來就叫：“盛總？”
電話那邊停頓兩秒，響起長輩的聲音：
“是蘇允珍吧？”
蘇允珍不解，“請問您是？”
“我是佳佳的姥姥，高淑愛。”
蘇允珍心頭一震，無端緊張起來。
*
留給蘇允珍的假期沒剩幾天，7號下午，她匆匆趕回A市，放下行李便來餐廳赴約。
是快閃那天借用的花園餐，鬧中取靜，院落寬敞清幽。入夜有燈亮起，比白天更顯雅致。
蘇允珍在門口報上姓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帶她來到高淑愛面前。
餐廳沒有包間，高淑愛就坐在靠窗，視野偏高的位置。她面前一把空椅子，茶已斟好，顯然在等人。
許多年前，蘇允珍曾看過高淑愛的采訪，可地點是工廠，高淑愛身穿白色工作服，戴工作帽和口罩，帽子底下還有眼鏡，完全看不清長相。
高淑愛本人不喜公開露面，除了圈內人士和集團內部成員，少有人認得她。
根據高佳佳的年齡，大致能推算高淑愛的年紀。可她目光如炬，眉目間是壓不住的神采與淩厲之色，全無疲老之態。
蘇允珍緊張地打了招呼，高淑愛單刀直入，問她：“我聽說，你跟佳佳，之前有見過面？”
蘇允珍：“是的。我們八月偶遇過一次。”
“過程不太愉快吧？”
何止是不愉快呢？蘇允珍想，萬一被高淑愛得知真相，自己的前程還能否明朗了？
但是，蘇允珍想相信，做人最重要的是正直，是無愧於心。
她坦白承認：“的確，當天發生一些口舌之爭。不過，都圓滿解決了。”
高淑愛：“我就知道是這樣。”
蘇允珍很好奇，高淑愛所言的知道，是會發生口舌之爭呢，還是圓滿解決呢？
但蘇允珍沒有問，也不能問。身份懸殊擺在這裏，還隔著一層甲乙方的利益關系。
“實不相。”高淑愛抿一口茶，“叫你來，想拜托你一件事。”
蘇允珍有些茫然，但她斷然說不出“盡管開口”“在所不辭”之類的場面話。
高淑愛：“我本來，沒打算讓佳佳在銀星久待。她的性格，放在哪裏我都不放心。”
她犀利的目光望進蘇允珍眼底，“但是對佳佳來說，你好像是個例外。”
蘇允珍不置可否。
高淑愛淡笑一聲，“其實，我已經派人跟蹤佳佳，很久了。”
“跟，跟蹤？”
“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佳佳。”高淑愛笑著說，“身為長輩，我也有自己的顧慮。”
蘇允珍點頭答應，“您放心，我不會說的。”
“現在，你已經知道佳佳的身份了。接下來，我想拜托你，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員工，普通下屬，好好地引導她，帶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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