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原來就這樣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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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原來就這樣的倚仗
蕭璂的手就頓住了。
是哦，這樣一柄危險的劍，父皇怎麽會任由她一直懸在自己頭頂的？
父皇可是一國之君，對天下所有人都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壓根兒什麽都不用顧忌。
卻一直留著這個瘋婦……難道，父皇是真的愛她，這麽多年都仍愛著？
還是，有別的其他什麽原因？
蕭璂總算松開了掐著馮夫人脖子的手，“孤倒要看看，你還能怎樣信口雌黃！”
他這些日子可謂內憂外患，日子是真不好過。
若能因此迎來轉機，倒也不是不可以……
馮夫人終於能呼吸了。
立刻癱到地上，大口的喘息咳嗽起來，“咳咳咳……你竟然真的要殺我，我……呼……你怎麽這麽狠的心……”
“我為了你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咳咳咳……你怎麽下得了手的？”
“我可把心挖出來給你，為了你去死，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呼……因為你是我生的，是我的親生骨肉……”
“你怎麽就一點不想著好歹血濃於水……你、你……”
說到後面，悲憤的抽泣起來，顯然真的傷心了。
蕭璂看在眼裏，卻半點沒有後悔愧疚，只有不耐煩，“孤此刻只想聽正事！”
“咳……孤也不是有意的，這不是太過匪夷所思了，孤擔心別有居心嗎？”
“畢竟打小兒孤就沒有親娘庇護，在宮裏那樣的地方只能靠自己，若防備心不重一點，不對別人、更對自己狠心一點。”
“只怕墳頭草都早幾尺高了。”
頓了頓，“所以，你別多想，孤都是、都是無意的本能反應。”
“現在，你可以說到底什麽原因了吧？”
“孤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危機重重，不但後面有一群所謂的好弟弟虎視眈眈，隨時恨不得取孤而代之。”
“父皇也對孤越來越不滿，孤做事擔心孤搶班奪權，孤不做事又嫌孤庸碌無能。孤還至今、至今連個子嗣都沒有……”
“你……您如果真有什麽原因，什麽倚仗，不如說出來，看有沒有希望讓孤早日……得償所願。”
“也只有如此，才能孤和您都好，大家也都好，對不對？”
只是說幾句軟話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算得了什麽？
萬一，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既然她口口聲聲為了他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應該，也會很吃他這一套吧？
果然馮夫人哭聲一下止住了。
嘶啞著聲音道：“皇上真對你這麽不滿，做不做都挑你的不是嗎？”
“也是，自來當太子的，哪個日子真正能好過？若不然，歷朝歷代也不會……”
“你還連個能替你吹枕邊風的人都沒有，凡事都只能靠自己……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苦，受了很多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委屈吧？”
蕭璂強忍不耐，點頭，“是有很多，數都數不過來。”
“而且如今也不是苦盡甘來了，反倒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困難和危機等著孤。”
“甚至說不定哪一天，父皇就廢了孤，改立他人也未可知。”
“屆時，孤丟掉的就不止是太子之位，只怕，更是孤的性命了……所以，您真的有倚仗嗎？”
馮夫人沈聲道：“當年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所以，趁……情熱時，求他寫了好幾幅手書給我。”
“上面除了寫明他和我是真的兩情相悅，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以外，還蓋了他的印章和手印。”
“之後，我便把手書都分頭藏好、安排好萬一……的後路了。”
“如此只要他敢對我不利，這些手書都會曝光於世人眼前，他就算是皇上，一樣身敗名裂。”
頓了一下，“之後不久，那個死鬼便沒了。”
“我又哭著求他，能不能不要再立繼後，或者等你大些後再立，不然你只怕性命難保。”
“幸好他也答應了，更幸好，之後後宮那群狐媚子鬥得你死我活，各自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還牽涉到前朝的爭鬥，以致皇上索性不立後了，讓她們誰也沒坐上那個位子。”
“不然……但我沒想到，你處境還是這般的艱難。看來，我得找機會進宮去，跟皇上好好談一談了！”
蕭璂立刻厲聲，“你跟父皇談什麽談，你是生怕孤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孤還以為你有什麽了不得的倚仗，原來就這？”
“是，一旦曝光於人前，父皇的聖名難免受損，光禦史臺就不會放任不理，一定會弄得天下皆知。”
“但那又怎樣，誰還真能把大權在握的一國之君怎麽樣不成？隨便認個錯兒，說幾句軟話，連罪己詔都不用下。”
“再殺幾個人，貶幾個人，自然不會有人再說，事情也自然徹底揭過去了。”
說著冷笑一聲，“但讓父皇聖名受損的罪魁禍首，還是有著如此汙穢罪名的孤和你，會落得什麽下場，可就說不準了。”
“至少也得絞殺，乃至淩遲，才能以儆效尤，平息民憤吧？”
“說到底，父皇之所以一直當沒這回事兒，不過是覺著反正孤也是他的兒子。既然占了嫡長子的位子，那就立孤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能，也多少念了那麽一絲絲情分？”
馮夫人大驚，“什麽意思，皇上的親筆手書還有印章手印的，也不管用，不能倚仗嗎？”
“這怎麽可能，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名聲，不顧文武百官和天下萬民的非議吧？”
“那可都是鐵證，也是實打實的把柄！”
蕭璂冷嗤，“然後呢？”
“孤剛才已經說了，誰能把大權在握的一國之君怎麽樣？”
“是能讓他不當皇帝了，失去一切；還是能讓他受到其他身心的懲罰？都不可能！”
“至於文武百官和天下萬民的非議，那李世民玄武門之變人盡皆知，納弟媳之類私德有虧的事更是多了去了。”
“影響他是萬民愛戴的明君，影響他流芳百世了嗎？何況工筆史書可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馮夫人更慌了，“那、那我們該怎麽辦？”
“就由得皇上繼續挑你的不是，別人也繼續虎視眈眈，然後終有一日……取你而代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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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璂的手就頓住了。
是哦，這樣一柄危險的劍，父皇怎麽會任由她一直懸在自己頭頂的？
父皇可是一國之君，對天下所有人都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壓根兒什麽都不用顧忌。
卻一直留著這個瘋婦……難道，父皇是真的愛她，這麽多年都仍愛著？
還是，有別的其他什麽原因？
蕭璂總算松開了掐著馮夫人脖子的手，“孤倒要看看，你還能怎樣信口雌黃！”
他這些日子可謂內憂外患，日子是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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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夫人終於能呼吸了。
立刻癱到地上，大口的喘息咳嗽起來，“咳咳咳……你竟然真的要殺我，我……呼……你怎麽這麽狠的心……”
“我為了你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咳咳咳……你怎麽下得了手的？”
“我可把心挖出來給你，為了你去死，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呼……因為你是我生的，是我的親生骨肉……”
“你怎麽就一點不想著好歹血濃於水……你、你……”
說到後面，悲憤的抽泣起來，顯然真的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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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孤也不是有意的，這不是太過匪夷所思了，孤擔心別有居心嗎？”
“畢竟打小兒孤就沒有親娘庇護，在宮裏那樣的地方只能靠自己，若防備心不重一點，不對別人、更對自己狠心一點。”
“只怕墳頭草都早幾尺高了。”
頓了頓，“所以，你別多想，孤都是、都是無意的本能反應。”
“現在，你可以說到底什麽原因了吧？”
“孤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危機重重，不但後面有一群所謂的好弟弟虎視眈眈，隨時恨不得取孤而代之。”
“父皇也對孤越來越不滿，孤做事擔心孤搶班奪權，孤不做事又嫌孤庸碌無能。孤還至今、至今連個子嗣都沒有……”
“你……您如果真有什麽原因，什麽倚仗，不如說出來，看有沒有希望讓孤早日……得償所願。”
“也只有如此，才能孤和您都好，大家也都好，對不對？”
只是說幾句軟話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算得了什麽？
萬一，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既然她口口聲聲為了他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應該，也會很吃他這一套吧？
果然馮夫人哭聲一下止住了。
嘶啞著聲音道：“皇上真對你這麽不滿，做不做都挑你的不是嗎？”
“也是，自來當太子的，哪個日子真正能好過？若不然，歷朝歷代也不會……”
“你還連個能替你吹枕邊風的人都沒有，凡事都只能靠自己……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苦，受了很多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委屈吧？”
蕭璂強忍不耐，點頭，“是有很多，數都數不過來。”
“而且如今也不是苦盡甘來了，反倒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困難和危機等著孤。”
“甚至說不定哪一天，父皇就廢了孤，改立他人也未可知。”
“屆時，孤丟掉的就不止是太子之位，只怕，更是孤的性命了……所以，您真的有倚仗嗎？”
馮夫人沈聲道：“當年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所以，趁……情熱時，求他寫了好幾幅手書給我。”
“上面除了寫明他和我是真的兩情相悅，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以外，還蓋了他的印章和手印。”
“之後，我便把手書都分頭藏好、安排好萬一……的後路了。”
“如此只要他敢對我不利，這些手書都會曝光於世人眼前，他就算是皇上，一樣身敗名裂。”
頓了一下，“之後不久，那個死鬼便沒了。”
“我又哭著求他，能不能不要再立繼後，或者等你大些後再立，不然你只怕性命難保。”
“幸好他也答應了，更幸好，之後後宮那群狐媚子鬥得你死我活，各自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還牽涉到前朝的爭鬥，以致皇上索性不立後了，讓她們誰也沒坐上那個位子。”
“不然……但我沒想到，你處境還是這般的艱難。看來，我得找機會進宮去，跟皇上好好談一談了！”
蕭璂立刻厲聲，“你跟父皇談什麽談，你是生怕孤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孤還以為你有什麽了不得的倚仗，原來就這？”
“是，一旦曝光於人前，父皇的聖名難免受損，光禦史臺就不會放任不理，一定會弄得天下皆知。”
“但那又怎樣，誰還真能把大權在握的一國之君怎麽樣不成？隨便認個錯兒，說幾句軟話，連罪己詔都不用下。”
“再殺幾個人，貶幾個人，自然不會有人再說，事情也自然徹底揭過去了。”
說著冷笑一聲，“但讓父皇聖名受損的罪魁禍首，還是有著如此汙穢罪名的孤和你，會落得什麽下場，可就說不準了。”
“至少也得絞殺，乃至淩遲，才能以儆效尤，平息民憤吧？”
“說到底，父皇之所以一直當沒這回事兒，不過是覺著反正孤也是他的兒子。既然占了嫡長子的位子，那就立孤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能，也多少念了那麽一絲絲情分？”
馮夫人大驚，“什麽意思，皇上的親筆手書還有印章手印的，也不管用，不能倚仗嗎？”
“這怎麽可能，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名聲，不顧文武百官和天下萬民的非議吧？”
“那可都是鐵證，也是實打實的把柄！”
蕭璂冷嗤，“然後呢？”
“孤剛才已經說了，誰能把大權在握的一國之君怎麽樣？”
“是能讓他不當皇帝了，失去一切；還是能讓他受到其他身心的懲罰？都不可能！”
“至於文武百官和天下萬民的非議，那李世民玄武門之變人盡皆知，納弟媳之類私德有虧的事更是多了去了。”
“影響他是萬民愛戴的明君，影響他流芳百世了嗎？何況工筆史書可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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