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從未這麽感謝上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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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從未這麽感謝上蒼過
呃…
誤會當然不會自己長腳跑掉，可他真的有很多很多話想跟善玉說……
陸湛之只得拿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蕭善。
希望蕭善能替他美言兩句。
蕭善接收到他的眼色，就無聲冷哼起來。
她怎麽不知道有什麽誤會，不一直都是他在惹她生氣傷心，一直都是他在傷害她嗎？
但想到今晚的大起大落，想到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想到陸湛之這麽多年、甚至是兩輩子的苦難。
蕭善還是心軟了。
看向了信國公，“國公爺，就讓世子和我一起回吧，我也正好有話問他。”
“您放心，不會發生……有些事的。”
“何況我們真分開住了，一定會惹某些人懷疑的，她的心機和歹毒您現在還不清楚嗎？”
“好了，我和世子就先告退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信國公還想再說，“可是……”
但見蕭善笑得一臉的乖巧討好，是他從沒見過的小女兒情態。
到底還是忍不住心軟，“好、好吧，那你們回去後，就早點休息。”
“再重要的話，也等休息好了再說不遲。”
算了，都是好孩子，他該相信他們的人品才是……
只是再看陸湛之，還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起來。
有種親眼看著自家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自己還什麽都不能做的不爽感覺。
關鍵這豬好像還是他自家養的……
難怪他同僚裏好幾個都不喜歡生女兒的。
可不是麽，好不容易才如珠似寶養大的女兒，卻轉眼就被豬給拱了去。
誰高興得起來的！
但信國公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善和陸湛之行禮轉身後，越走越遠。
終於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才收回視線，沈下了臉來。
倒不想他竟當了這麽多年的冤大頭，他的女兒更是受盡苦難……是得從長計議了！
一出了信國公外書房的院門，陸湛之就想去牽蕭善的手。
蕭善當然不會輕易就讓他牽上。
賬還沒算清，她可還生著氣呢！
一邊立刻避開了，一邊皮笑肉不笑，“世子這是幹什麽，我們都說定和離的人了，你這樣，不合適吧？”
陸湛之忙低聲賠笑，“善玉……世子夫人還請息怒，之前都是我腦子讓門給壓了，鉆牛角尖了。”
“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吧？”
蕭善仍似笑非笑，“沒有吧，你什麽時候腦子讓門壓了，我怎麽不知道？”
“何況本來也不是你的錯，之前的確隔著天塹，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理智的、正確的。”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怎麽能怪你？”
但她的傷心和痛苦，心裏的煎熬與折磨，也是實打實的。
所以才不會輕易原諒他，就要作給他看呢！
陸湛之就不笑了，聲音也越發的低沈，“再是理智正確的，情卻怎麽可能以此來衡量？”
“所以事實就是，不管什麽原因，我的確讓你傷心難過了……”
“我這麽能忍的人，都痛苦得夜夜睡不著了，你只有加倍痛苦的……對不起……”
蕭善聞言，下意識就想說以為她會信他痛苦得夜夜睡不著？
那麽多美人美酒相伴，他是高興亢奮得睡不著吧？
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了。
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心裏會不清楚嗎？
遂只道：“太冷了，還是先回去吧，回去再慢慢說。”
臘月淩晨的天兒，的確冷到了骨子裏。
陸湛之也怕蕭善凍壞了，強忍下替她攏緊披風的沖動，點了頭，“嗯，回去再說。”
兩人遂都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自家院子。
翠喜和梨清一直焦急的等著他們，生怕真出個什麽事兒，生怕信國公一怒之下，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畢竟和離真的是大事，尤其還是禦賜的親事。
而且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了淩晨，仍不見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回來。
叫人怎能安心？
幸好人終於回來了，看起來也都安然無恙……
翠喜和梨清都是大喜，忙小跑著迎了上前，“郡主，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沒事兒吧……那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小廚房一直給世子爺和世子夫人煨著酒釀圓子的，要不先來上一碗，吃了熱熱的甜甜的，正好睡覺？”
蕭善這會兒哪裏真睡得著，也知道陸湛之同樣睡不著。
遂應道：“那就送兩碗酒釀圓子到正房吧，我和世子爺吃完了，還有話說。”
“你們忙完了就趕緊去睡，我和世子爺很好，國公爺也很好，是有額外的事才弄得這麽晚回來。”
“你們不用擔心。”
翠喜和梨清聽得果然沒事，越發安心了。
忙應聲一個去了小廚房，一個則先去了正房，把燈都撥得更亮。
蕭善這才晲了陸湛之一眼，“還楞著幹嘛，進屋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到桌前坐下。
很快翠喜也送了熱騰騰的酒釀圓子來。
蕭善慢慢吃畢，覺得整個人都自內而外暖和了，方看向陸湛之。
見他早就吃完了，沖他一點頭，“不是有話要說嗎，說吧。”
“我洗耳恭聽……你笑什麽？很高興嗎？別忘了某人還是戴罪之身！”
陸湛之何止在笑，他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沒忘沒忘，但，的確很高興。一想到從今往後，任何阻礙都將不是阻礙。”
“再也不用痛苦強忍，不用傷害自己更傷害你。”
“就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麽高興慶幸過，就怎麽也忍不住喜悅，忍不住笑。”
“真的，我活到現在，從來沒這麽感謝上蒼過……”
尤其當他在隔間聽到錢嫂子所說的一切，都與國公爺說的對得上。
由此確定了善玉的確是國公爺的親生女兒那一刻。
他真的只差跳起來，也幾乎要忍不住喜極而泣。
覺得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好，所有的苦難都不值一提了。
如果過往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今日，他能光明正大的與她相愛，——他們本來也的確是相愛的。
那他流血流淚，甚至是死都甘之如飴……不，他現在更不能死了。
他不但不能死，他還要長命百歲，與他心愛的人兒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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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誤會當然不會自己長腳跑掉，可他真的有很多很多話想跟善玉說……
陸湛之只得拿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蕭善。
希望蕭善能替他美言兩句。
蕭善接收到他的眼色，就無聲冷哼起來。
她怎麽不知道有什麽誤會，不一直都是他在惹她生氣傷心，一直都是他在傷害她嗎？
但想到今晚的大起大落，想到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想到陸湛之這麽多年、甚至是兩輩子的苦難。
蕭善還是心軟了。
看向了信國公，“國公爺，就讓世子和我一起回吧，我也正好有話問他。”
“您放心，不會發生……有些事的。”
“何況我們真分開住了，一定會惹某些人懷疑的，她的心機和歹毒您現在還不清楚嗎？”
“好了，我和世子就先告退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信國公還想再說，“可是……”
但見蕭善笑得一臉的乖巧討好，是他從沒見過的小女兒情態。
到底還是忍不住心軟，“好、好吧，那你們回去後，就早點休息。”
“再重要的話，也等休息好了再說不遲。”
算了，都是好孩子，他該相信他們的人品才是……
只是再看陸湛之，還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起來。
有種親眼看著自家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自己還什麽都不能做的不爽感覺。
關鍵這豬好像還是他自家養的……
難怪他同僚裏好幾個都不喜歡生女兒的。
可不是麽，好不容易才如珠似寶養大的女兒，卻轉眼就被豬給拱了去。
誰高興得起來的！
但信國公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善和陸湛之行禮轉身後，越走越遠。
終於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才收回視線，沈下了臉來。
倒不想他竟當了這麽多年的冤大頭，他的女兒更是受盡苦難……是得從長計議了！
一出了信國公外書房的院門，陸湛之就想去牽蕭善的手。
蕭善當然不會輕易就讓他牽上。
賬還沒算清，她可還生著氣呢！
一邊立刻避開了，一邊皮笑肉不笑，“世子這是幹什麽，我們都說定和離的人了，你這樣，不合適吧？”
陸湛之忙低聲賠笑，“善玉……世子夫人還請息怒，之前都是我腦子讓門給壓了，鉆牛角尖了。”
“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吧？”
蕭善仍似笑非笑，“沒有吧，你什麽時候腦子讓門壓了，我怎麽不知道？”
“何況本來也不是你的錯，之前的確隔著天塹，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理智的、正確的。”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怎麽能怪你？”
但她的傷心和痛苦，心裏的煎熬與折磨，也是實打實的。
所以才不會輕易原諒他，就要作給他看呢！
陸湛之就不笑了，聲音也越發的低沈，“再是理智正確的，情卻怎麽可能以此來衡量？”
“所以事實就是，不管什麽原因，我的確讓你傷心難過了……”
“我這麽能忍的人，都痛苦得夜夜睡不著了，你只有加倍痛苦的……對不起……”
蕭善聞言，下意識就想說以為她會信他痛苦得夜夜睡不著？
那麽多美人美酒相伴，他是高興亢奮得睡不著吧？
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了。
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心裏會不清楚嗎？
遂只道：“太冷了，還是先回去吧，回去再慢慢說。”
臘月淩晨的天兒，的確冷到了骨子裏。
陸湛之也怕蕭善凍壞了，強忍下替她攏緊披風的沖動，點了頭，“嗯，回去再說。”
兩人遂都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自家院子。
翠喜和梨清一直焦急的等著他們，生怕真出個什麽事兒，生怕信國公一怒之下，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畢竟和離真的是大事，尤其還是禦賜的親事。
而且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了淩晨，仍不見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回來。
叫人怎能安心？
幸好人終於回來了，看起來也都安然無恙……
翠喜和梨清都是大喜，忙小跑著迎了上前，“郡主，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沒事兒吧……那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小廚房一直給世子爺和世子夫人煨著酒釀圓子的，要不先來上一碗，吃了熱熱的甜甜的，正好睡覺？”
蕭善這會兒哪裏真睡得著，也知道陸湛之同樣睡不著。
遂應道：“那就送兩碗酒釀圓子到正房吧，我和世子爺吃完了，還有話說。”
“你們忙完了就趕緊去睡，我和世子爺很好，國公爺也很好，是有額外的事才弄得這麽晚回來。”
“你們不用擔心。”
翠喜和梨清聽得果然沒事，越發安心了。
忙應聲一個去了小廚房，一個則先去了正房，把燈都撥得更亮。
蕭善這才晲了陸湛之一眼，“還楞著幹嘛，進屋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到桌前坐下。
很快翠喜也送了熱騰騰的酒釀圓子來。
蕭善慢慢吃畢，覺得整個人都自內而外暖和了，方看向陸湛之。
見他早就吃完了，沖他一點頭，“不是有話要說嗎，說吧。”
“我洗耳恭聽……你笑什麽？很高興嗎？別忘了某人還是戴罪之身！”
陸湛之何止在笑，他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沒忘沒忘，但，的確很高興。一想到從今往後，任何阻礙都將不是阻礙。”
“再也不用痛苦強忍，不用傷害自己更傷害你。”
“就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麽高興慶幸過，就怎麽也忍不住喜悅，忍不住笑。”
“真的，我活到現在，從來沒這麽感謝上蒼過……”
尤其當他在隔間聽到錢嫂子所說的一切，都與國公爺說的對得上。
由此確定了善玉的確是國公爺的親生女兒那一刻。
他真的只差跳起來，也幾乎要忍不住喜極而泣。
覺得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好，所有的苦難都不值一提了。
如果過往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今日，他能光明正大的與她相愛，——他們本來也的確是相愛的。
那他流血流淚，甚至是死都甘之如飴……不，他現在更不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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