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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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陸澤之見連姨娘還執迷不悟。
不再苦笑，而是沈了臉，“姨娘，現在已經不是您想怎麽樣了，而是我們必須怎麽樣。”
“主動權根本不在我們手裏，您還沒明白嗎？”
“那為什麽不最後體面一點，免得彼此都難堪！”
吐了一口氣。
又道，“我是沒什麽本事，這些年全靠父親和家族蔭庇，一直都是背靠大樹，才能活得光鮮體面。”
“但我已經比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人幸運了。生來就像您說的含著金湯匙，也進了學、習了武。”
“雖然都是半吊子，但出去後我的起點照樣比大多數人高。只要安心歷練，要不了多久，我相信總能歷練出來。”
“那還有什麽可怕可擔心的，至少還沒到絕路不是嗎？”
“退一萬步，就算真到了絕路，那不也是我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連姨娘哭得更厲害了，“我們怎麽咎由自取了，明明、明明就是老天不公！”
“這些年我還要怎樣辛辛苦苦的管家，你還要怎樣努力？不然府裏也不能一直井井有條。”
“國公爺也不能一直沒有後顧之憂啊，因為他知道府裏有我，將來也有你繼承發揚家業。”
“結果我們辛苦這麽多年，忽然一夜之間都變了，憑什麽呀？”
說著仇恨的看向蕭善，“還不是因為她，因為她的出現，才會一切都忽然變了！”
“還不是因為我們命不好，天生占了個‘庶’字。”
“若不然，我們何須受這樣的委屈，何須這樣機關算盡，還不都是老天不公。”
“我們不過是想人定勝天，逆天改命而已，何錯之有？又憑什麽咎由自取了！”
馮夫人聽到這裏，再聽不下去了。
冷笑道：“我們母子還沒死呢，怎麽就輪到你兒子將來‘繼承發揚家業’了？”
“怎麽著，當年沒害死湛兒，至今都還不甘心呢？”
“可惜現在你們沒機會了！”
信國公也一臉的不豫，“湛之是我的嫡長子、是信國公府的世子這個事實。”
“只要他活著一日，就一日不會改變。”
“到底誰給的你們這樣的錯覺，這樣的自信？看來當年我真是信錯了你！”
連姨娘忙辯解，“沒有國公爺，當年真不是妾身，妾身壓根兒沒那樣想過，更不敢。”
“妾身也是之後、之後……”
說著淚又來了，“明明世子情況一直都不好，明明這些年二爺才是您實質上的長子，二爺也的確文武雙全，虎父無犬子。”
“那憑什麽、憑什麽妾身不能想一想了？”
“本來按長幼來是如此，按有長離長、無長立賢來，也是如此啊……”
“結果就因為妾身只是個妾，連累二爺也生來是庶出，就、就……還明明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只差最後一步了。”
“卻忽然全部都完了，叫妾身如何能甘心，妾身當然要拼死搏一搏了……”
這回是陸澤之聽不下去。
最先低喝出了聲，“姨娘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說句難聽的，您為什麽會只是個妾，難道不是當年您自己的選擇嗎？”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當然無論結果是什麽，都該自己承受。”
說著甚至冷笑起來，“再說句難聽的，您帶給父親和府裏的，能跟夫人帶給的相比嗎？”
“夫人當年是帶了大筆嫁妝和娘家的勢力、人脈過來的。您呢，您一無所有，什麽都帶不來。”
“結果夫人帶來了這麽多，她的孩子卻要跟您的孩子一個待遇，換了是您，您願意嗎？”
“反正我不會願意將來我的女兒遭遇這樣的事，何止不願意，決不能忍受！”
“結果妾室和她的兒女還一天天覺得老天不公，覺得他們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但生出了非分之想，還屢次付諸了行動。”
“到底得臉大到什麽地步，又到底得自以為是到什麽地步？當然落得什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了！”
連姨娘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已快氣瘋了，“你、你這個……”
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罵陸澤之才好。
畢竟陸澤之說的都是大實話，她再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的大實話！
陸澤之已不再看她，轉向了馮夫人和陸湛之，“夫人、大哥，這些年都是姨娘和我豬油蒙了心。”
“現在我已經徹底醒悟了，並且為之羞愧後悔不已。現在，正式當面向夫人和大哥說一聲‘對不起’。”
“再就是，我一定會盡快帶了姨娘和弟弟妹妹們離開，往後再不會出現在夫人和大哥面前，再不會煩你們。”
“無論如何，我既然說了，就一定就做到。請夫人和大哥放心！”
隨即又看向蕭善，“大嫂，雖然已經說過感謝，還是想再謝您一次。”
“若不是您，這會兒我和岫雲母子已經陰陽兩隔了。”
“往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弟弟妹妹們，教育孩子，將來讓他們至少也做一個善心的、敢於承擔責任的人！”
陸湛之聞言，看了一眼蕭善。
方點頭，“昨晚我說你還算有幾分擔當，不至於讓人瞧不起。”
“現在我再說一句，你還算個男人！”
蕭善跟著道：“希望二弟能說到做到，那便真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了。”
“尤其你還這麽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只要你能腳踏實地，正直向上，與人為善，相信總會有所收獲的！”
陸澤之誠懇點頭，“多謝大嫂的忠告和祝福，我會的。”
“因為這次真的反省了很多，也真的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
“我也希望您能繼續救死扶傷，幫助更多的人。不要因為我們這些……老鼠屎，就壞了您一整鍋粥。”
“畢竟這世間還是好人多的，您這樣的好人、好大夫也不該因為壞人寒了心，往後不敢再救人了。”
“那將會是無數人的損失，也將會是我們一輩子的罪孽，到死都不能心安！”
蕭善沒想到陸澤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之前二少夫人誇她‘以德服人’時，她其實並沒太往心裏去。
但此刻，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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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之見連姨娘還執迷不悟。
不再苦笑，而是沈了臉，“姨娘，現在已經不是您想怎麽樣了，而是我們必須怎麽樣。”
“主動權根本不在我們手裏，您還沒明白嗎？”
“那為什麽不最後體面一點，免得彼此都難堪！”
吐了一口氣。
又道，“我是沒什麽本事，這些年全靠父親和家族蔭庇，一直都是背靠大樹，才能活得光鮮體面。”
“但我已經比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人幸運了。生來就像您說的含著金湯匙，也進了學、習了武。”
“雖然都是半吊子，但出去後我的起點照樣比大多數人高。只要安心歷練，要不了多久，我相信總能歷練出來。”
“那還有什麽可怕可擔心的，至少還沒到絕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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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還要怎樣辛辛苦苦的管家，你還要怎樣努力？不然府裏也不能一直井井有條。”
“國公爺也不能一直沒有後顧之憂啊，因為他知道府裏有我，將來也有你繼承發揚家業。”
“結果我們辛苦這麽多年，忽然一夜之間都變了，憑什麽呀？”
說著仇恨的看向蕭善，“還不是因為她，因為她的出現，才會一切都忽然變了！”
“還不是因為我們命不好，天生占了個‘庶’字。”
“若不然，我們何須受這樣的委屈，何須這樣機關算盡，還不都是老天不公。”
“我們不過是想人定勝天，逆天改命而已，何錯之有？又憑什麽咎由自取了！”
馮夫人聽到這裏，再聽不下去了。
冷笑道：“我們母子還沒死呢，怎麽就輪到你兒子將來‘繼承發揚家業’了？”
“怎麽著，當年沒害死湛兒，至今都還不甘心呢？”
“可惜現在你們沒機會了！”
信國公也一臉的不豫，“湛之是我的嫡長子、是信國公府的世子這個事實。”
“只要他活著一日，就一日不會改變。”
“到底誰給的你們這樣的錯覺，這樣的自信？看來當年我真是信錯了你！”
連姨娘忙辯解，“沒有國公爺，當年真不是妾身，妾身壓根兒沒那樣想過，更不敢。”
“妾身也是之後、之後……”
說著淚又來了，“明明世子情況一直都不好，明明這些年二爺才是您實質上的長子，二爺也的確文武雙全，虎父無犬子。”
“那憑什麽、憑什麽妾身不能想一想了？”
“本來按長幼來是如此，按有長離長、無長立賢來，也是如此啊……”
“結果就因為妾身只是個妾，連累二爺也生來是庶出，就、就……還明明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只差最後一步了。”
“卻忽然全部都完了，叫妾身如何能甘心，妾身當然要拼死搏一搏了……”
這回是陸澤之聽不下去。
最先低喝出了聲，“姨娘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說句難聽的，您為什麽會只是個妾，難道不是當年您自己的選擇嗎？”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當然無論結果是什麽，都該自己承受。”
說著甚至冷笑起來，“再說句難聽的，您帶給父親和府裏的，能跟夫人帶給的相比嗎？”
“夫人當年是帶了大筆嫁妝和娘家的勢力、人脈過來的。您呢，您一無所有，什麽都帶不來。”
“結果夫人帶來了這麽多，她的孩子卻要跟您的孩子一個待遇，換了是您，您願意嗎？”
“反正我不會願意將來我的女兒遭遇這樣的事，何止不願意，決不能忍受！”
“結果妾室和她的兒女還一天天覺得老天不公，覺得他們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但生出了非分之想，還屢次付諸了行動。”
“到底得臉大到什麽地步，又到底得自以為是到什麽地步？當然落得什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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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快氣瘋了，“你、你這個……”
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罵陸澤之才好。
畢竟陸澤之說的都是大實話，她再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的大實話！
陸澤之已不再看她，轉向了馮夫人和陸湛之，“夫人、大哥，這些年都是姨娘和我豬油蒙了心。”
“現在我已經徹底醒悟了，並且為之羞愧後悔不已。現在，正式當面向夫人和大哥說一聲‘對不起’。”
“再就是，我一定會盡快帶了姨娘和弟弟妹妹們離開，往後再不會出現在夫人和大哥面前，再不會煩你們。”
“無論如何，我既然說了，就一定就做到。請夫人和大哥放心！”
隨即又看向蕭善，“大嫂，雖然已經說過感謝，還是想再謝您一次。”
“若不是您，這會兒我和岫雲母子已經陰陽兩隔了。”
“往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弟弟妹妹們，教育孩子，將來讓他們至少也做一個善心的、敢於承擔責任的人！”
陸湛之聞言，看了一眼蕭善。
方點頭，“昨晚我說你還算有幾分擔當，不至於讓人瞧不起。”
“現在我再說一句，你還算個男人！”
蕭善跟著道：“希望二弟能說到做到，那便真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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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腳踏實地，正直向上，與人為善，相信總會有所收獲的！”
陸澤之誠懇點頭，“多謝大嫂的忠告和祝福，我會的。”
“因為這次真的反省了很多，也真的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
“我也希望您能繼續救死扶傷，幫助更多的人。不要因為我們這些……老鼠屎，就壞了您一整鍋粥。”
“畢竟這世間還是好人多的，您這樣的好人、好大夫也不該因為壞人寒了心，往後不敢再救人了。”
“那將會是無數人的損失，也將會是我們一輩子的罪孽，到死都不能心安！”
蕭善沒想到陸澤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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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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