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就當對她的歷練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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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就當對她的歷練和考驗
陳康動作極快。
傍晚便已把他表叔二人帶進府裏，安頓在了蕭善他們院子後罩房的一間廂房裏。
再簡單吃過晚飯。
二人便拿出算盤，擺開架勢，秉燭忙活起來。
蕭善為表誠意，吃過晚飯後，也帶了翠喜去看望他們。
見兩個賬房都五十來歲的年紀，滿眼精明，十指翻飛間，算盤打得快的幾乎看不清。
——這要擱現代，至少也得是高級註會級別的吧？
蕭善一邊想著，一邊笑著謝了二人，“感謝二位相助。二位辛苦幾天，等忙完了，自然另有重謝。”
二人也謙虛了一番，“世子夫人言重了，都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蕭善方帶著翠喜，由陳康又送了出去。
不過她並沒先回房，而是去了榮安堂請安。
當然，並不是蕭善對陸太夫人還有多尊敬，她只是想去看看，陸太夫人今天又肯不肯見她。
以此來推斷一下，陸太夫人現在對她是什麽態度。
可惜到了榮安堂，陸太夫人還是沒見她。
不過龔嬤嬤態度緩和了些。
眉眼間還隱隱透著幾分不好意思，“世子夫人這會兒看起來氣色好多了，看來是真緩過來了。”
“太夫人知道您好多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只是她老人家還未痊愈，怕反倒過了病氣給您，只能等明兒大好後，再請世子夫人進去了。”
蕭善聞言，也不多說。
只笑道：“那就請祖母保重身體，萬事以自己的身體為要。”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所有人都盼著祖母能長命百歲，帶領全家更上一層樓呢！”
然後帶著翠喜，又去了馮夫人處。
倒弄得陸太夫人聽龔嬤嬤轉述了蕭善的話後。
頗有些訕訕的，“她這時候還盼著我能長命百歲呢？”
“我還以為……說來，我這會兒能好好坐在這裏，可都是她的功勞。”
“當日也是我自己說的，以後一定護著她，結果……我說氣話歸氣話，昨兒的確不該賭那個氣，默許管事婆子們去圍她的，她身體還沒好呢。”
龔嬤嬤忙笑道：“哪能怪您老人家，這不是，夫人當時太咄咄逼人了嗎？”
“都已經大獲全勝了，還不肯見好就收，非要得理不饒人。”
“哪能怪您生氣？您又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個家。大小姐二小姐嫁得好了，也是給家裏帶來助力。”
“於夫人來說，也是好事，不是嗎？結果硬是不管不顧……當年可跟這次不一樣，根本沒有證據……”
陸太夫人冷笑，“沒有證據又如何，她認定了就是證據，哪還管其他？”
“弄得這些年跟老大仇人似的，跟所有人都仇人似的。”
“誰願意每天看一張跟借了她錢沒還似的臉呢？自然往那歡歡喜喜，讓人心裏舒服的地方去了。”
“還老怨我們偏心，換了她我不信能不偏心！”
又道：“腦子還不靈醒，明明前兒那麽好一副牌，也能給打爛了。”
“我要是她，不趁這個機會面子裏子都得盡不算完，非弄得生怕我和你們國公爺喜歡她兒子似的！”
“害得湛兒媳婦也只能跟著軸到底，我本來看她明明什麽都想明白了的。”
龔嬤嬤賠笑，“到底是婆婆，又是在為世子夫人出頭，世子夫人能怎麽著呢？”
“幸好世子夫人是個能幹的，年紀輕輕竟也能一出手就鎮住那些個管家奶奶們。”
“奴婢記得當年您剛接手管家時，說句不好聽的，都沒世子夫人這般利索。”
“可見您讓世子夫人管家再正確不過了，她也的確沒辜負您的期望……要不，後日世子夫人與眾人對賬時，奴婢瞧瞧去？”
陸太夫人前天要不是真氣壞了，當時和昨天也不會那樣遷怒於蕭善。
但漸漸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
當時又哪怪得蕭善，一方面是連姨娘母女死不承認，一方面則是馮夫人咄咄逼人。
她作為受害者，看見都那麽確鑿的事了，加害者還想狡辯。
怎麽可能不生氣，不想讓她們受到懲罰付出代價？
而馮夫人一直在為她爭取，哪怕夾雜了舊怨的，也的確是在為她出頭。
她當然即便有不讚同馮夫人的地方，也要跟馮夫人共進退了。
現在又見蕭善仍主動來給她請安，話也說得好聽。
陸太夫人終究還是松了口，“那你屆時就瞧瞧去吧，不然指望馮寶宜去給她坐鎮不成？”
“每次都是一有事便立馬病倒，知道的說她氣性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關鍵不利己也要損人，她到底圖什麽？再怎麽著，也不該拿大丫頭的終生來開玩笑吧？”
“我真是……”
說著手一揮，“算了，不說了。你到時候也別一開始就去，就在一旁悄悄看著就是。”
“看看你世子夫人還有什麽本事，就當是我對她的歷練和考驗吧。”
“要是她能過了這一關，以後中饋都交給她，我也沒什麽好擔心了。”
“到底湛哥兒才是嫡長，宮裏太子殿下也是嫡長，只要湛哥兒在一日，哪能真廢嫡立庶？”
“正好你世子夫人醫術又高明，說不定哪天就真讓湛哥兒好起來了呢……且先這麽著，邊走邊看吧……”
龔嬤嬤忙道：“太夫人為這個家也是操碎了心，世子夫人一定能明白您苦心的。”
陸太夫人嗤笑，“我不操心，指望誰呢？你二夫人三夫人？”
“到底已經分了家，且當年老國公爺差點兒被奪爵，之後整個家都是老大撐起來的。”
“都是靠著他，才能有今日。讓你二夫人三夫人操心，萬一生出了什麽非分之想來，可如何是好？”
“還是指望她馮寶宜不成？這會兒說不定都還跟個病西施似的躺著呢……”
彼時馮夫人的確躺著的。
養了兩天，她雖然頭和胸口都不疼了，臉色還是蠟黃一片，人也清減了。
蕭善不由皺眉，“母親既體恤我，不讓我現在耗神為您診脈。”
“那就得答應我，等我好了，也忙過了這陣子，一定讓我給您做個全面的檢查。”
“然後開始全面為您治療調養，不然等您再上點年紀，可要吃大苦頭的。”
“說不定，將來還會……影響壽元。所以您一定要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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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便已把他表叔二人帶進府裏，安頓在了蕭善他們院子後罩房的一間廂房裏。
再簡單吃過晚飯。
二人便拿出算盤，擺開架勢，秉燭忙活起來。
蕭善為表誠意，吃過晚飯後，也帶了翠喜去看望他們。
見兩個賬房都五十來歲的年紀，滿眼精明，十指翻飛間，算盤打得快的幾乎看不清。
——這要擱現代，至少也得是高級註會級別的吧？
蕭善一邊想著，一邊笑著謝了二人，“感謝二位相助。二位辛苦幾天，等忙完了，自然另有重謝。”
二人也謙虛了一番，“世子夫人言重了，都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蕭善方帶著翠喜，由陳康又送了出去。
不過她並沒先回房，而是去了榮安堂請安。
當然，並不是蕭善對陸太夫人還有多尊敬，她只是想去看看，陸太夫人今天又肯不肯見她。
以此來推斷一下，陸太夫人現在對她是什麽態度。
可惜到了榮安堂，陸太夫人還是沒見她。
不過龔嬤嬤態度緩和了些。
眉眼間還隱隱透著幾分不好意思，“世子夫人這會兒看起來氣色好多了，看來是真緩過來了。”
“太夫人知道您好多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只是她老人家還未痊愈，怕反倒過了病氣給您，只能等明兒大好後，再請世子夫人進去了。”
蕭善聞言，也不多說。
只笑道：“那就請祖母保重身體，萬事以自己的身體為要。”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所有人都盼著祖母能長命百歲，帶領全家更上一層樓呢！”
然後帶著翠喜，又去了馮夫人處。
倒弄得陸太夫人聽龔嬤嬤轉述了蕭善的話後。
頗有些訕訕的，“她這時候還盼著我能長命百歲呢？”
“我還以為……說來，我這會兒能好好坐在這裏，可都是她的功勞。”
“當日也是我自己說的，以後一定護著她，結果……我說氣話歸氣話，昨兒的確不該賭那個氣，默許管事婆子們去圍她的，她身體還沒好呢。”
龔嬤嬤忙笑道：“哪能怪您老人家，這不是，夫人當時太咄咄逼人了嗎？”
“都已經大獲全勝了，還不肯見好就收，非要得理不饒人。”
“哪能怪您生氣？您又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個家。大小姐二小姐嫁得好了，也是給家裏帶來助力。”
“於夫人來說，也是好事，不是嗎？結果硬是不管不顧……當年可跟這次不一樣，根本沒有證據……”
陸太夫人冷笑，“沒有證據又如何，她認定了就是證據，哪還管其他？”
“弄得這些年跟老大仇人似的，跟所有人都仇人似的。”
“誰願意每天看一張跟借了她錢沒還似的臉呢？自然往那歡歡喜喜，讓人心裏舒服的地方去了。”
“還老怨我們偏心，換了她我不信能不偏心！”
又道：“腦子還不靈醒，明明前兒那麽好一副牌，也能給打爛了。”
“我要是她，不趁這個機會面子裏子都得盡不算完，非弄得生怕我和你們國公爺喜歡她兒子似的！”
“害得湛兒媳婦也只能跟著軸到底，我本來看她明明什麽都想明白了的。”
龔嬤嬤賠笑，“到底是婆婆，又是在為世子夫人出頭，世子夫人能怎麽著呢？”
“幸好世子夫人是個能幹的，年紀輕輕竟也能一出手就鎮住那些個管家奶奶們。”
“奴婢記得當年您剛接手管家時，說句不好聽的，都沒世子夫人這般利索。”
“可見您讓世子夫人管家再正確不過了，她也的確沒辜負您的期望……要不，後日世子夫人與眾人對賬時，奴婢瞧瞧去？”
陸太夫人前天要不是真氣壞了，當時和昨天也不會那樣遷怒於蕭善。
但漸漸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
當時又哪怪得蕭善，一方面是連姨娘母女死不承認，一方面則是馮夫人咄咄逼人。
她作為受害者，看見都那麽確鑿的事了，加害者還想狡辯。
怎麽可能不生氣，不想讓她們受到懲罰付出代價？
而馮夫人一直在為她爭取，哪怕夾雜了舊怨的，也的確是在為她出頭。
她當然即便有不讚同馮夫人的地方，也要跟馮夫人共進退了。
現在又見蕭善仍主動來給她請安，話也說得好聽。
陸太夫人終究還是松了口，“那你屆時就瞧瞧去吧，不然指望馮寶宜去給她坐鎮不成？”
“每次都是一有事便立馬病倒，知道的說她氣性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關鍵不利己也要損人，她到底圖什麽？再怎麽著，也不該拿大丫頭的終生來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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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世子夫人還有什麽本事，就當是我對她的歷練和考驗吧。”
“要是她能過了這一關，以後中饋都交給她，我也沒什麽好擔心了。”
“到底湛哥兒才是嫡長，宮裏太子殿下也是嫡長，只要湛哥兒在一日，哪能真廢嫡立庶？”
“正好你世子夫人醫術又高明，說不定哪天就真讓湛哥兒好起來了呢……且先這麽著，邊走邊看吧……”
龔嬤嬤忙道：“太夫人為這個家也是操碎了心，世子夫人一定能明白您苦心的。”
陸太夫人嗤笑，“我不操心，指望誰呢？你二夫人三夫人？”
“到底已經分了家，且當年老國公爺差點兒被奪爵，之後整個家都是老大撐起來的。”
“都是靠著他，才能有今日。讓你二夫人三夫人操心，萬一生出了什麽非分之想來，可如何是好？”
“還是指望她馮寶宜不成？這會兒說不定都還跟個病西施似的躺著呢……”
彼時馮夫人的確躺著的。
養了兩天，她雖然頭和胸口都不疼了，臉色還是蠟黃一片，人也清減了。
蕭善不由皺眉，“母親既體恤我，不讓我現在耗神為您診脈。”
“那就得答應我，等我好了，也忙過了這陣子，一定讓我給您做個全面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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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將來還會……影響壽元。所以您一定要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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